第392章我可还有提高的空间？

    “那是……什么东西？”
    虞泽脸上的不爽情绪还没有扩散到最大，便猛然僵硬在脸上，紧接着，一抹浓浓的震惊占据了他整张俊脸。
    他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不自觉地张开，直愣愣地盯着那尊静静悬浮在陈锋面前的白玉药炉。
    透过药炉的孔隙，里面发生的一切都事无巨细地展现在虞泽跟阿蛮眼前。
    只见那全部的二十四味药材被丢入药炉之中后，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所有药材分散开，在药炉之中散成一个圆圈。
    紧接着，
    噗噗噗！
    二十四道大小不一的金黄色火苗，逐一地在各味药材地下燃起。
    “还能……这么玩？”
    直到这时虞泽才发现，那药炉看起来不大，实则内部另有乾坤。
    经常炼药的人都知道，如果一枚丹药所需要的药材种类很多，单单只是一尊药炉的空间是完全不够用的。
    就比如刚才虞泽和阿蛮使用的那尊青铜药炉，便是根本装不下全部的药材，只有将前一味药材的精华提取出来，才能紧接着炼制下一味药。
    而陈锋所召唤出来的那一尊药炉，明明看上去不过脸盆大小，放在那尊青铜药炉旁边简直就像是野牛身旁蹲了只小狗。
    但偏偏，那看起来不大的白玉药炉，却是能将青铜药炉都装不下的药材尽数装下。
    而且。
    随着虞泽的观察记录愈发细致，他还发现一件更加不得了的事情。
    那药炉之中，圆圈之上的各味药材，其方位与属性竟然都是一一对应。
    丹参为乾，天冬为坎，黄芪为艮，独活为震……
    不光药性与方位都能一一对应，甚至那炉中大小不一的火苗，都分别对应着提炼药材精华所需要的火候。
    如此一来，全部二十四味药材，竟然能够在同一时间，在药力最为鼎盛的时候，被炼制成药物精华。
    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虞泽在心中不住地骂娘，手中记录的纸笔也在不自觉中停了下来。
    他脖颈僵硬地转向身旁的阿蛮，表情无比精彩地问道：
    “你师父，平时就这么炼丹？”
    说实话，虞泽从四岁开始就接触丹道，六岁便已经能熟练掌握最基本的药理，更是在八岁就能够炼出自己的第一枚丹药。
    浸淫丹道多年，他自以为已经将炼丹术的基本原理和框架掌握得明明白白，认为这炼丹术并不像是外界所想象的那般玄妙。
    充其量也就能够算作是一门比较复杂的学科罢了。
    最起码炼丹术所涉及到的药材处理、药性与药力配合等等原理，都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定数。
    哪怕是身为宗门中人，对百年前那位的事迹有所了解，知道拥有纯阳之体和《玄医经》的人恐怕不会按照常理出牌。
    但看见陈锋露的这一手，还是有种世界观崩塌的错觉。
    仿佛之前自己学习了多年的炼丹术，就是个笑话。
    “这……”
    听到虞泽的询问，阿蛮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疑惑。
    她盯着陈锋面前的药炉看了许久，随后满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回答道：
    “并不是，他平时炼丹用的是刚才那尊青铜药炉，那白色的东西我也是头一回见。”
    头一次？
    阿蛮的回答令得虞泽一愣，不过聪颖如他，转眼间就意识到了什么，随即双眼微眯，不再说话，只是将手中纸笔随意丢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陈锋炼丹的过程。
    没过多久，白玉药炉之中的各味药材，便全部化成性质黏稠、色彩不一的各色液体。
    而后，燃烧在药材下面大小不一的二十四道火苗同时熄灭。
    下一刻，陈锋如同老僧入定般紧闭的双眸陡然睁开。
    “凝！”
    他低喝一声，一道强横的真气打入药炉之中。
    金黄色的火焰再度在药炉中升腾而起，形成一道炽热的火浪，将全部药材尽数席卷其中。
    哗哗哗！
    火焰疯狂翻腾间，一股极为精纯的药力波动在屋中荡漾开来。
    诡异的是，尽管炉中火焰烧得旺盛，但炼药室中的空气却不见任何一丝灼热，甚至如果此时有人去触摸药炉，反而会感觉到一阵温凉。
    仅仅过了一分多钟，陈锋猛地一拍药炉，炉盖顺势飞起到半空中旋转悬浮。
    随即，一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药香喷薄而出！
    嗡嗡。
    陈锋心念一动，柔和的真气承载着意念穿透空气，轻轻触摸在药炉之上。
    那药炉微微颤动了几下，似乎是在享受着真气的抚摸。
    随即，那白玉般的表面仿佛奶油般化开，一枚棕褐色古朴的丹丸，便自动飞入陈锋的手中。
    抚摸着手中那颗浑圆无瑕的丹丸，陈锋顿时乐开了花。
    这一次他炼制的补气丹，比起之前交给秦家的那一批，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丹色纯净统一，色泽饱满，仿佛从始至终都只有一味药材参与了炼制一般。
    只是轻轻嗅了嗅，那浓郁到极致的丹香便令得陈锋鼻尖发酸，甚至错觉失掉了嗅觉。
    而当陈锋使用真气轻轻探入补气丹中，更是能够发现那之中强悍无比的药力，正在按照一条完美的流线，有条不紊运转着。
    这枚丹，活了！
    他是在《玄医经》上看过的。
    一枚真正完美的丹药，所需要具备最基本的条件，便是药力圆融，运转之间自有一套规律。
    先前陈锋所炼制的补气丹，虽说药力强劲，秦家那几个寻常的凝罡境强者都有些承受不住，但却并不能称得上是完美。
    甚至连上乘都不够格。
    原因就是虽然强行在丹药中凝炼了强横的药力，但丹药内部，一股股药力横冲直撞，相互抵制，极难为人所用。
    而眼前这一枚，即便是因为药材本身的缘故，药力要弱上几分，可是内部药力相互协调，运转有序。
    若是再拿去给同样的凝罡境高手服用，反而能发挥出更大的效果，甚至有可能在突破小宗师境界的基础上，让服用者直接登上小宗师中阶！
    当然，饶是如此，陈锋对这枚补气丹，仍然算不上是真正的满意。
    这还远没有达到极限。
    想到这，陈锋不禁发问：
    “虞长老，刚才我炼制的过程，可还有提高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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