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二百万不够

    迈巴赫在沿海公路上开。陆景深单手握着方向盘。风吹进半开的车窗。顾绫舒看着手里的黑色笔记本。
    “两百万不够。”陆景深说。
    “你要多少。”顾绫舒问。
    “刚才开了三枪。子弹很贵。黑市上一颗要五百。我还要承担法律风险。”陆景深说。
    “你那把枪没有编号。你戴了手套。警察查不到你。”顾绫舒说。
    “精神损失费。”陆景深说。
    “加五十万。从楚建国那里拿回来再给你。”顾绫舒说。
    “成交。”陆景深说。
    到达看守所。停车。顾绫舒下车。陆景深没动。
    “我在车里睡一觉。”陆景深说。
    顾绫舒走进大厅。排队。交身份证。填表。狱警带她去探视室。玻璃墙。隔音。墙边有一排电话。顾绫舒坐下。等了十分钟。
    铁门打开。楚域珩走出来。他穿着黄色的马甲。头发剪得很短。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他坐在顾绫舒对面。看着顾绫舒。他盘算。顾绫舒来找他。肯定是来要钱的。楚氏的钱都在他手里。
    楚域珩拿起电话。顾绫舒拿起电话。
    “你来干什么。”楚域珩问。
    “来看看你。”顾绫舒说。
    “看我笑话。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楚氏的核心资产都在海外信托里。你一分钱也拿不到。”楚域珩说。
    顾绫舒把手里的黑色笔记本举起来。贴在玻璃上。
    楚域珩看着笔记本。他认出封面上的那个顾字。他盘算。这本笔记不是被销毁了吗。半年前。他亲眼看着顾建国把它扔进碎纸机。
    “你从哪弄来的。”楚域珩问。
    “楚建国给我的。”顾绫舒说。
    楚域珩捏紧电话听筒。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楚建国是个老狐狸。他骗你。那是假的。”楚域珩说。
    顾绫舒翻开笔记。贴在玻璃上。最后一页。顾建国的字迹。
    “楚域珩知道一切。他才是主谋。”顾绫舒念出上面的字。
    楚域珩不说话了。他看着顾绫舒。他盘算。顾绫舒知道了。她不会放过他。
    “你爸是个废物。他研究了十年。做出来的药有副作用。我只是帮他把药卖出去。赚点钱。”楚域珩说。
    “赚点钱。你拿我爸的配方。换了楚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踩着我爸的命上位。”顾绫舒说。
    “那又怎么样。他死了。你还活着。你以前不是说。只要能和我在一起。什么都不在乎吗。”楚域珩说。
    顾绫舒看着楚域珩。她盘算。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
    “楚建国接管楚氏了。他把你的人全开了。他准备推新品牌。你出不去了。”顾绫舒说。
    楚域珩冷笑。
    “楚建国那个蠢货。他以为他能控制楚氏。他不知道楚氏的账上有个大窟窿。只有我能填上。”楚域珩说。
    “你填不上。你的海外账户被冻结了。”顾绫舒说。
    楚域珩愣住。他盘算。顾绫舒怎么知道的。
    “你骗我。”楚域珩说。
    “沈佳告诉我的。她拿着你的授权书去提款。被银行拒了。”顾绫舒说。
    楚域珩把电话听筒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狱警走过来。警告楚域珩。楚域珩重新拿起听筒。
    “顾绫舒。我们做个交易。”楚域珩说。
    “说。”顾绫舒说。
    “你帮我找个好律师。把我弄出去。我把楚建国做假账的证据给你。你能让他坐牢。”楚域珩说。
    “我自己能找到。”顾绫舒说。
    “你找不到。那些证据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楚域珩说。
    顾绫舒挂断电话。站起来。转身往外走。楚域珩在里面拍玻璃。他张嘴大喊。听不见声音。
    顾绫舒走出大厅。阳光刺眼。迈巴赫停在路边。陆景深不在车里。顾绫舒走过去。看到车尾站着两个人。陆景深和李刚。
    李刚穿着便衣。手里拿着一个本子。陆景深靠在车厢上。抽烟。
    “你的身份证。”李刚说。
    陆景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身份证。递给李刚。李刚看了一眼。
    “陆景深。男。二十八岁。户籍地在边境。你来南城干什么。”李刚问。
    “打工。”陆景深说。
    “打什么工。一天两百万的保镖。”李刚问。
    “老板给得多。我干活卖力。”陆景深说。
    李刚把身份证还给陆景深。
    “下午三点。西郊废弃船厂发生枪击案。有人报案。说听到枪声。我们去现场看了。地上有血。还有弹壳。”李刚说。
    “南城治安真差。”陆景深说。
    “现场有迈巴赫的轮胎印。监控拍到这辆车去过西郊。”李刚说。
    “老板去兜风。我负责开车。没进船厂。”陆景深说。
    李刚看着陆景深。他盘算。这个人受过专业训练。反侦察能力很强。顾绫舒走过来。
    “李警官。有事吗。”顾绫舒问。
    “顾小姐。你下午去西郊干什么。”李刚问。
    “看海。”顾绫舒说。
    “西郊没有海。只有化工厂和船厂。”李刚说。
    “我迷路了。”顾绫舒说。
    李刚合上本子。
    “楚建国报警了。说你绑架了他的人。还敲诈他。”李刚说。
    “他有证据吗。”顾绫舒问。
    “没有。现场没有监控。他的人也不肯作证。”李刚说。
    “那你可以走了。我还要回去画图。”顾绫舒说。
    顾绫舒拉开车门。上车。陆景深踩灭烟头。上车。迈巴赫开走。李刚站在原地。他盘算。顾绫舒在玩火。早晚会出事。
    车上。顾绫舒看着窗外。
    “李刚盯上你了。”顾绫舒说。
    “警察都这样。闲着没事干。喜欢找人聊天。”陆景深说。
    “楚域珩说楚建国做假账。证据藏起来了。”顾绫舒说。
    “你信他。”陆景深问。
    “信一半。楚家的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顾绫舒说。
    “下一步干什么。”陆景深问。
    “回工作室。画图。赚钱。”顾绫舒说。
    林夏的工作室。二十八楼。
    顾绫舒推开门。林夏坐在沙发上。桌上放着几个外卖盒。
    “你可算回来了。初赛结果出来了。”林夏说。
    林夏拿起平板电脑。递给顾绫舒。屏幕上是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的官网。入围名单。顾绫舒的名字在第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