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拜蒙之城

    「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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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尔的笑声从脑子里钻了出来。
    「小子，被至上四柱亲自过问的滋味怎么样。」
    陈棺在脑子里发问：「你刚才怎么不出来？」
    「看热闹啊。」
    巴尔回得理直气壮。
    「阿斯莫德可不多见，准确来说，魔神都是很神秘的，哪怕是我，想见一面也不容易。」
    「反正刚才那个也不是祂的本体，只是一道投影而已，我相信你能轻松应对的。」
    「轻松在哪？我差点死在那里。」
    「死不了，你命硬着呢。」
    陈棺没心思跟祂掰扯这些废话：「阿斯莫德让我别相信你，你怎么看。」
    「你觉得呢？巴尔大人可是辛辛苦苦帮了你很多次的，你宁愿相信一个初次见面的魔也不愿意相信我，巴尔大人真是好伤心。」
    陈棺没在这种问题上和巴尔争辩，因为巴尔确实也没说错。
    认识巴尔这么久以来，巴尔对他来说是利大于弊的。
    他之所以这么问，只是试探一下。
    而且他也很好奇，为什么一路走来的所有人都说要小心巴尔。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现在，他更关心一件事。
    「前面是哪。」
    「拜蒙的地盘。」巴尔的回答快得惊人：「也是至上四柱之一，是一个无聊到骨子里的老家伙。」
    陈棺将视线投向地平线的尽头，那座轮廓巨大的城市，在紫色的天幕下，显出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死寂。
    他没再多问，迈开步子，朝着那座城市走去。
    关今越无声地跟上，她的步伐始终维持在陈棺侧后方半步的距离，像一道影子。
    越是靠近，陈棺胸口越是发闷，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压在心头。
    太安静了。
    除去压根没有城池的阿斯莫德的地盘，之前的那些城市，隔着很远都能闻到混乱暴虐的血腥味。
    但眼前这座城，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城门口没有守卫，大门敞开着，彷佛在欢迎所有来客。
    陈棺和关今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了这座不设防的城市。
    街道宽阔整洁，地面是用不知名的黑色石材铺就的，光滑得能映出人影，连脚步声都被地面吸收了大半。
    街道两旁的建筑风格统一，都是些高耸的尖顶石楼，墙体上没有什么雕刻，只有一扇扇紧闭的窗户。
    更诡异的是街道上的恶魔。
    他们形态各异，有拖着长长尾巴的蜥蜴人，也有背生蝠翼的飞行恶魔。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只是安静地走在路上，各行其事。
    没有叫骂，没有争斗，甚至连大声说话的都没有。
    当陈棺和关今越这两个不速之客出现时，那些恶魔只是抬眼看了一下，目光在他们身上短暂停留，随后便若无其事地移开，继续赶自己的路。
    那眼神里没有贪婪，没有恶意，平淡得就像在看两块路边的石头。
    这种诡异的秩序感，远比那种赤裸裸的贪婪，更让他头皮发麻。
    对于久居魔界的恶魔来说，人类就算不算珍馐佳肴，也算奇珍异宝，但是如今却是直接无视他们两个。
    「传送阵在哪。」
    陈棺低声问。
    他本是想问巴尔的，可话刚出口，旁边一个路过的，长着三只眼睛的瘦高恶魔停下了脚步。
    它用中间那只眼睛看了看陈棺，然后抬起长着蹼的爪子，指向城市中心的方向，全程一言不发。
    指完路，它便自顾自地转身离开，融入了沉默的魔流之中。
    陈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恶魔的背影，心头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几乎要溢出来。
    「走吧。」
    关今越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两人顺着刚才那个恶魔指引的方向，一路走向城市中心。
    一路上，他们再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很快，一座巨大的圆形石台出现在广场中央。
    和之前的传送阵一样，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但不同的是，这座石台周围空无一人。
    没有城主，也没有守卫。
    陈棺正要踏上石台，一个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直接在他们两人脑海中响起。
    「巴尔的人，直接过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脚下的石台自行亮起，暗红色的符文逐层点亮，构建出通往下一层的路径。
    没有条件，没有试探，甚至没有露面。
    陈棺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异常安宁的城市，那些恶魔依旧在街道上沉默地行走，彷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桀桀。」
    巴尔的笑声在脑子里响起，调子里满是嫌弃。
    「拜蒙这个老东西，从古至今就这德行，不问世事，只管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啧，无聊透顶。」
    巴尔的语气满是鄙夷，但陈棺却听出来，这份鄙夷里，不像提到阿斯莫德时那样带着针锋相对的敌意。
    更像是，对自己看不顺眼的老邻居的随口吐槽，看来这两人关系不错。
    陈棺收回视线，不再多想。
    他迈步走上传送阵，在刺目的红光将视野彻底吞没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诡异的城市。
    红光消散，城市依旧保持静默。
    另一边。
    预想中更恶劣的环境没有出现，一股近乎圣洁的柔和白光充满了视野。
    陈棺眯起眼，才适应这突兀的光线变化。
    焦炭和铁锈的气味消失了，空气里是一种雨后臭氧般的清新，乾净得过了头，吸入肺里反而让神经绷紧。
    他们站在一座纯白的广场上，脚下地砖光可鉴人，一尘不染。
    四周全是高耸入云的白色尖塔，塔身线条流畅，墙壁雕刻着繁复的羽翼花纹，好似倒插天际的圣剑。
    这里没有猩红天穹，头顶是散发着柔光的白色天幕，看不见光源，却把整座城市照得通透。
    「啧，是亚斯塔禄那个假惺惺的家伙。」
    巴尔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嫌恶的情绪毫不掩饰。
    「这股味道，真让人恶心。」
    亚斯塔禄，至上四柱之一，也是老熟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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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拜蒙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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