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章 柔情似水，杀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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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烽猛地从床上坐起，整个人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骤然间从宿醉的昏沉中彻底清醒过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溜溜的身体，又掀开被子朝里面瞟了一眼，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我靠！”
    他忍不住又爆了一句粗口，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愕然、尴尬和哭笑不得的神情。
    堂堂魔王，黑暗世界中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存在，龙炎战士的总教官，昨夜竟然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剥了个精光，一丝不挂地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更要命的是，他对剥他衣服的人做了什么事情，竟然一无所知。
    凌烽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想昨晚的经过。六角楼亭，女儿红，陈年老茶，银翼那似笑非笑的眼眸……然后，天旋地转，意识沉入黑暗。他是真的断片了。
    “银翼，是你干的……”凌烽苦笑着喃喃自语。
    他环顾四周，房间里空无一人，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但枕边还残留着几缕白色的发丝，以及那股淡雅清幽的体香。那股香气和银翼身上的一模一样，甚至比之前在六角楼亭闻到的更浓更近。被窝里似乎也还残留着一丝余温，淡淡的，若有若无，像是有人曾在此处停留了很久，方才离开。
    凌烽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嗅觉和触觉远胜常人，此刻静下心来，他隐约能捕捉到床单上残留的更多痕迹：一股若有若无的兰花香气，还有某种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那是男女欢爱之后留下的独特味道。
    “妈的，老子这是……被逆推了？”凌烽的表情变得极为精彩，嘴巴张了张，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掀开被子，赤脚下了床。房间很大，足有六七十平米，布置得雅致温馨，梳妆台、衣柜、书桌一应俱全。他的衣服被整齐地叠放在一张梨花木椅上，从外衣到内裤，从袜子到腰带，一丝不苟，整整齐齐。折叠的痕迹精致得像是出自女人之手，每一件都被仔细整理过，连内裤都叠成了标准的小方块。
    凌烽看着那叠得整整齐齐的内裤，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他穿上衣服，动作利落，但心底却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发现自己腰间的配枪和军刺还在，没有被拿走，只是被放在了枕边触手可及的位置。银翼显然没有恶意，但这种方式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银翼！”他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凌烽走到窗边，推开窗。清晨的阳光下，依云山庄尽收眼底，昨晚的雨已经停歇，空气清新得发甜。后院的桂花树在晨光中泛着翠绿的光泽，那棵桂花树下的土坑还在，里面已经积了一小汪雨水。六角楼亭的石桌上空空荡荡，昨夜的酒坛和茶具已经被收拾干净。整座山庄静悄悄的，连鸟鸣都听不见，像是一座被人遗弃的空城。
    凌烽心头一沉。他推开房门，快步走下楼，穿过大厅，直奔后院。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痕迹。他的目光在门框上、地面上、墙壁上一一扫过，没有打斗的迹象，也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一切都很自然，就像银翼只是安静地离开了。
    但他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昨晚王军从那个头目手机里恢复的短信他看得清清楚楚：“银翼，徐闻达已死，你的任务完成，但你知道得太多了。有些人不想让你活着离开京城。”这条短信意味着，有人已经盯上了银翼，要杀她灭口。他当时带着王军等人赶回依云山庄，可到了山庄后，却发现整座山庄已经空无一人。他在山庄外围布置了人手，让金刚带人守住前后门，落星辰上了制高点，王军和段东流搜索了每一个房间。结果什么也没找到，银翼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当时以为银翼是在他赶回之前就离开了，于是便带着人在山庄外蹲守到天亮。可就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他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他记得自己坐在山庄门口的吉普车旁，靠着车身休息了片刻，再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想来，那阵困意来得太过诡异。他当时以为是连续作战加上饮酒后的正常反应，可如今回想起来，他分明是在清醒状态下突然失去意识的。这跟昨晚在酒桌上喝了“千日醉”后的感觉如出一辙。
    “银翼，你这女人……”凌烽咬着牙，又好气又好笑。
    显然，银翼并没有离开。她一直就在山庄里，甚至可能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她发现了他带人回来，于是用某种方法让他再次陷入沉睡，然后把他搬到了自己的床上，做了那些事，又在他醒来之前悄然离去。
    凌烽回到房间里，再次仔细查看。他走到梳妆台前，台面上收拾得干干净净，只有一把木梳和几根白色的发丝。他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连一支口红都没留下。衣柜也是空的，衣架整整齐齐地挂着，却一件衣服也没有。银翼收拾得很从容，不像是仓皇出逃。
    他走到书桌旁，终于发现了一样东西——一张素白信笺，被墨绿色的镇纸压着。他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娟秀的字迹：
    “凌烽，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已经走了。别找我，也别觉得亏欠。我所做之事，皆出自愿。你于我有大恩，我无以为报，昨夜的偿还，不管你是否喜欢，我都不后悔。若有缘，江湖再见；若无缘，愿你一生安好。”
    信末依然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枚小巧的飞翼。
    凌烽捏着信纸，目光在字里行间来回扫动，脸色阴晴不定。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骂道：“这女人，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报恩？这他娘的是什么报恩方式！”
    他气归气，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银翼这个女人，背负血海深仇七年，如履薄冰，从未为自己活过一天。她今晨离去前的所作所为，与其说是报恩，不如说是她对这世间最后的一点贪恋，一次真正属于她自己的选择。
    凌烽把信纸折好，郑重地放进口袋。他走到床头，拿起自己的配枪和军刺，检查了一遍，确认完好无损。然后他拨通了王军的电话。
    “王军，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凌教官，我们还在依云山庄外头守着。你不是说等天亮后再决定下一步吗？兄弟们都没动。”王军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辛苦了。我已经在山庄里面，情况有变。你们都进来吧，我在前院等你们。”凌烽说道。
    “是。”
    凌烽放下手机，快步走出房间，下楼穿过大厅，来到前院。片刻之后，王军、段东流、落星辰、金刚等人迅速赶来。几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倦色，显然一夜没睡。他们看到凌烽后，眼神中都带着询问。
    “凌教官，有什么发现？”王军率先问道。
    “银翼已经走了，就在天亮前后不久。”凌烽说道。
    “走了？我们一直守在外面，怎么没看到人影？”金刚瞪大了眼睛。
    “这座山庄很大，后院毗邻别墅区的绿化带，她若想避开你们的视线出去，并不难。别忘了，她曾是银翼组织的统领，潜行匿踪的本事不比我差。”凌烽说道。
    众人对视一眼，不再质疑。银翼的身手和手段他们早有耳闻，能在天盟阁那样的地方潜伏七年而不被发现，又能在枪林弹雨中从容脱身的女人，绝非常人。
    “凌教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那些人要杀银翼，我们是要保护她，还是追查那条短信的来源？”王军问。
    凌烽沉吟片刻，沉声道：“王军，你带人把依云山庄内外再仔细搜查一遍，重点看有没有密室、暗道或者被遗留下来的线索。银翼在这里住了七年，不可能只有眼前的这些房间。她一定有藏身或者存放物品的地方。段东流，你去查山庄四周的监控，看看有没有可疑车辆或者人员在昨天夜里到过附近。金刚，你带人在山庄外围警戒，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报告。”
    “是！”三人齐声应道。
    “星辰，你去把昨晚你带出来的加密手机送到军区情报处，让他们尽快破解那条短信的发送源。我要知道究竟是谁想杀银翼。”凌烽看向落星辰。
    “明白。”落星辰点头，转身离去。
    凌烽分配完任务，自己也没有闲着。他重新回到银翼的房间，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敲击地面和墙壁。他的动作很轻，但听力却极其敏锐，任何一点空腔的回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皇天不负有心人。当他敲到衣柜后方的一块墙面时，传回的声明显与别处不同，略带空响。凌烽眼神一凝，手掌在墙面上摸索了几下，指尖触到一处几乎不可察觉的凹槽。他轻轻一按，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那块墙面竟然弹开了一道暗门，露出一个仅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小入口。
    凌烽闪身而入，打开手机照明。暗室不大，只有四五个平方，里面放着一个保险柜和几个纸箱。保险柜没有上锁，他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部手机、几个U盘和一叠文件。纸箱里则是一些衣物和日用品，像是随时准备跑路用的应急包裹。
    凌烽没有急着翻看那些文件和U盘，而是先把手机拿出来。手机屏幕亮起，需要指纹解锁。他皱了皱眉，按了一下侧面按键，屏幕上出现了一条未读消息的预览：“银翼姐，我已经安全离开京城了，谢谢你。保重。”
    发信人没有备注，号码是陌生号。凌烽将手机收起，准备带回军区技术部门解锁。
    他退出暗室，将墙面恢复原状。刚走出房间，手机便响了起来，是落星辰打来的。
    “凌教官，那条短信的发送源查到了。”落星辰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是谁？”凌烽问。
    “信号源指向京西方向，经过三台国外服务器中转，最终锁定了一个地址——京西太平街188号。”落星辰说道。
    凌烽皱了皱眉：“太平街188号？那是什么地方？”
    “我查过了，是一处私人会所，表面上做茶文化生意，暗地里是一个情报交易点。很多京城权贵都去那里谈事。”落星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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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报交易点……”凌烽眼中寒光一闪，“有点意思。徐闻达的旧部刚被剿灭，就有人按捺不住要对银翼下手。看来京城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凌教官，我们要不要动那个地方？”落星辰问。
    “先不要打草惊蛇。”凌烽沉声道，“你继续监控那个地址，有任何动静随时报告。我去跟上级汇报，有些事情不能光靠我们自己解决。”
    “是。”
    凌烽挂断电话，大步流星地走下楼梯。王军等人还在山庄内外搜查，看到他出来，纷纷围了上来。
    “凌教官，有发现吗？”王军问。
    “我在房间里发现了一间暗室，里面有些东西，等会儿你带人去把那些文件、U盘和手机带回军区。”凌烽说道。
    “是！”王军领命。
    “情况有变，我必须去一趟军部。你们注意安全，提高警惕。”凌烽吩咐道。
    “凌教官，你的意思是，那些人可能会冲着我们来？”金刚挑了挑眉。
    “他们想杀银翼，而银翼是昨晚跟我在一起的人。如果他们发现银翼不见了，说不定会把矛头转向我们。”凌烽冷声道。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金刚咧嘴笑道。
    凌烽拍了拍金刚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走向吉普车。他刚拉开车门，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依云山庄。晨光中，那座古色古香的山庄安静得如同一幅水墨画，可谁又能想到，就在昨夜，这里曾上演过那样一场温柔而决绝的告别。
    他不再留恋，跳上车，发动引擎，驶离了依云山庄。
    军区大院。
    凌烽驱车进入，将车停在总部楼下。他整了整军容，迈步走入大楼，径直前往徐文涛的办公室。徐文涛是负责此次天盟阁事件的最高指挥官，也是凌烽在军部的对接人。
    走到办公室门口，凌烽敲了敲门。
    “进。”
    凌烽推门而入。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军人，肩章上两颗将星在晨光中闪着微光。他就是徐文涛，京城军区副司令员，此次天盟阁行动的总指挥。
    “凌烽，你来了。正好，我正要找你。”徐文涛抬头看到凌烽，示意他坐下。
    “徐司令，我有情况汇报。”凌烽在办公桌前坐下，开门见山。
    “说吧。”徐文涛放下手中的笔。
    “昨晚徐闻达旧部在城东集结，已经被我们剿灭。但在打扫战场时，我们从一个头目的加密手机里发现了一条未发送的短信，内容是警告银翼——也就是徐闻达身边的那个女秘书——说有人不想让她活着离开京城。”凌烽说道。
    徐文涛的脸色微变，沉声道：“消息准确吗？”
    “准确。我们已经追踪到这条短信的发送源，位于京西太平街188号，一个地下情报交易点。”凌烽继续说道。
    徐文涛眼神一凝，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凌烽，久久没有说话。
    凌烽也不催促，安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徐文涛才转过身，沉声道：“凌烽，你知不知道，天盟阁事件之后，京城里有些人不希望我们继续深挖。徐闻达的案子牵扯太广，上面已经有声音要尽快结案，不要搞得满城风雨。”
    凌烽皱眉：“所以徐司令的意思是，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银翼的命就不管了？”
    “我没说不管。”徐文涛叹了口气，“但京西太平街188号，不是你想动就能动的。那个地方的背景很深，背后的人，级别可能比我还要高。如果我们没有十足的证据，贸然去查，打草惊蛇事小，要是被反咬一口，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凌烽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所以我们就眼睁睁看着银翼被追杀？她为扳倒徐闻达立下了汗马功劳，现在徐闻达倒了，她失去了利用价值，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如果我们就这么算了，那跟过河拆桥有什么区别？”
    徐文涛叹了口气，回到座位上，沉默了片刻，说道：“凌烽，我知道你重情重义。但这个案子，已经超出了你我能掌控的范围。上面的意思是，天盟阁事件的后续处理，交给纪检部门和国安那边去做。我们军方的任务已经完成，该撤退了。”
    “那银翼呢？”凌烽追问。
    “银翼的安保问题，我可以以个人名义向国安那边提一句，但能不能安排，得看他们的意思。”徐文涛说。
    凌烽冷笑了一声：“徐司令，你说得对，军方的任务确实已经完成。但我的任务还没完。如果军方不方便出面，那我以个人名义去查。我不会让一个为我们做了这么大牺牲的人，不明不白地死在京城的某个角落里。”
    徐文涛脸色一沉：“凌烽，你不要冲动！这是命令！天盟阁事件到此为止，你们龙炎战士今晚之前全部撤出京城，返回江海军区待命。这是上面的意思，你必须服从。”
    凌烽站起身来，目视着徐文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徐司令，我尊重你的军衔，也感谢你在这件事上对我的信任。但我凌烽行事，向来有自己的原则。龙炎战士可以撤，但银翼的下落，我必须找到。这一点，谁来也拦不住我。”
    徐文涛盯着凌烽看了半晌，忽然苦笑了一下：“你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你。但你要清楚，你现在去追查这件事，就是在跟京城的某些大人物作对。你就不怕把你自己和你的家人牵扯进去？”
    凌烽眼神坚定：“我凌烽做事，向来只求问心无愧。我父亲教过我，男儿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银翼帮过我们，我就不能袖手旁观。”
    徐文涛沉默了，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仿佛在权衡着什么。片刻后，他放下茶杯，低声道：“凌烽，我虽然不能以军方的名义给你派兵，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京西太平街188号，今天晚上有个局。京城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具体谈什么我不知道，但如果你运气好，或许能在那里找到你要的答案。”
    凌烽目光闪动，沉声道：“多谢徐司令。”
    “别谢我，我什么都没说。”徐文涛摆了摆手，“你走吧。记住，你现在是在休假期间，你的所作所为与军方无关。出了任何事，别指望我来给你擦屁股。”
    “明白。”凌烽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徐文涛又开口道。
    凌烽停下脚步。
    “银翼那个女人，不简单。你最好想清楚，值不值得为她冒这个险。”徐文涛的语气很平淡，但话语中的分量却很重。
    凌烽回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显不羁的笑容：“值不值得，是我自己的事。”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走出军区总部大楼，凌烽看了一眼腕表，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阳光明亮而不刺眼，天空碧蓝如洗，整个京城都沐浴在雨后初晴的清新中。
    他拨通了王军的电话。
    “王军，情况有变。你们暂时不要动太平街，先把依云山庄的东西送回军区，然后带着弟兄们在基地待命。我晚点回来。”凌烽说道。
    “凌教官，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王军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没什么大事。对了，你帮我查一个人。”凌烽说。
    “谁？”
    “银翼，她的真名叫依云。我要知道她这七年里为徐闻达做过多少事，尤其是最近一两年跟哪些人有联系。不要通过军方渠道，用你们龙炎战士自己的路子去查。”凌烽低声说道。
    “知道了。”王军应声道。
    凌烽挂断电话，站在停车场上，遥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楼宇。京城这座城市，表面上光鲜亮丽，暗地里却涌动着无数不可告人的暗流。银翼就像一只飞入风暴的白色蝴蝶，看似轻盈，却承载着太多人的秘密。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将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却落在副驾驶座上那张素白信笺上。他拿出信笺，展开又看了一遍，目光停留在最后那句话上：“若有缘，江湖再见；若无缘，愿你一生安好。”
    “谁要跟你江湖再见。”凌烽低声骂了一句，将信笺重新折好收进口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竟是银翼昨夜给他发短信的那个陌生号码。
    凌烽心中一跳，迅速接通电话。
    “银翼，是你吗？”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个陌生而低沉的男声：“凌烽先生？”
    凌烽眼神骤然变冷：“你是谁？这个手机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凌先生不要紧张。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昨晚你在依云山庄过了一夜。我也知道，银翼已经离开了京城。我更知道，你昨晚带人突袭了徐闻达旧部的据点，从他们手里拿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男人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是刻意压着嗓子。
    凌烽的脸色沉了下去，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冷冷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想给凌先生提个醒。有些东西，最好别碰。有些人，最好别找。否则，代价会非常大。”男人说完，不等凌烽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凌烽盯着手机屏幕，脸色冰寒。对方知道他的身份，知道银翼的存在，还知道昨晚的军事行动。更关键的是，对方手里有银翼的手机。这意味着，银翼很可能已经落在了他们手里。
    “来吧。”凌烽眼中杀机如刀，“不管你是谁，胆敢动银翼一根汗毛，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发动车子，引擎轰鸣，吉普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军区，朝着京西方向飞驰而去。
    这一刻，凌烽不再是那个在父亲面前听话的儿子，也不是那个在龙炎战士面前威严的教官。他重新变回了黑暗世界中那个令无数势力闻风丧胆的魔王。
    风暴将至，而他将迎着风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