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1章 迪拜风云与死神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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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约翰内斯堡飞往迪拜的航班在夜空中平稳飞行。头等舱内灯光昏暗，大多数乘客都已经放下座椅靠背，裹着毯子沉沉睡去。凌烽却仍然清醒，他侧过头看了眼身旁的皇甫若澜，后者已经睡着了。她抱着一个白色抱枕，身上盖着空姐送来的毛毯，呼吸均匀而轻浅，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中投下一小片阴影。
    凌烽轻轻将她滑落到肩膀下的毛毯向上拉了拉，然后重新靠回座椅，目光落向舷窗外。飞机正飞越非洲大陆的东部海岸线，下方一片漆黑，偶尔能看到几点稀疏的灯火，如同散落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钻。
    十个小时的航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凌烽心中反复盘算着抵达迪拜后的安排。穆恩已经在电话里确认过，战虎卡尔和自由佣兵联盟的联盟长罗尔德蒙会先一步抵达迪拜，入住棕榈岛附近的亚特兰蒂斯酒店。那是迪拜最负盛名的豪华酒店之一，位置醒目，安保严密，同时因为人流量巨大，反而不容易引起注意。
    凌烽对这次会面看得很重。自由佣兵联盟虽然整体实力不如黑暗世界中最顶尖的那几股势力，但其成员遍布全球，拥有极为丰富的人脉资源和灵活的行动能力。更重要的是，自由佣兵联盟旗下有数十个大大小小的佣兵团，加起来可以动员的战斗人员超过两千人。若是能将这些力量成功整合进魔王佣兵团，那魔王佣兵团的规模将一跃成为黑暗世界中不可忽视的存在。
    但凌烽也清楚，罗尔德蒙不是泛泛之辈。此人能以一己之力将散沙般的自由佣兵联盟凝聚起来，靠的不仅仅是个人武力，更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和人格魅力。要让这样一个枭雄心甘情愿地交出主导权，绝非易事。
    不过，凌烽有足够的底气。魔王佣兵团近两年的战绩有目共睹，尤其是前次与西洋盟军和海狼特战队的交锋中，魔王佣兵团以少胜多，打得对手灰头土脸。凌烽本人更是在黑暗世界中声名赫赫，“魔王”二字，足以让无数佣兵闻之色变。这些，都是他谈判桌上的筹码。
    “凌烽……”皇甫若澜忽然轻声呓语，像是梦见了什么。
    凌烽低头看她，见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梦中的画面并不轻松。他伸出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皇甫若澜若有所感，动了动身子，朝凌烽的方向靠了靠，一只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臂，这才重新安稳下来。
    凌烽没有抽回手，就这样静静地陪着她。时间在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中悄然流逝。
    当机舱内的广播响起，提示即将抵达迪拜国际机场时，凌烽轻轻叫醒了皇甫若澜。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了揉眼：“到了？”
    “快到了。起来活动活动。”凌烽道。
    皇甫若澜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两人收拾好随身物品，等待着飞机降落。透过舷窗，已经能看到下方迪拜璀璨的灯火。这座建在沙漠中的奇迹之城，在夜晚展现出一种近乎魔幻的繁华。哈利法塔高耸入云，塔身的灯光如利剑般刺破夜空。无数高楼大厦星罗棋布，霓虹闪烁，如同大地上的银河。
    飞机平稳降落在迪拜国际机场。凌烽和皇甫若澜走下飞机，经过海关时，由于他们持有国际通用的商务签证，通关极为顺利。出了机场，一股夹杂着沙漠气息的热风扑面而来，虽已是夜晚，却仍带着白昼残留的暑气。
    穆恩安排的人在接机口等着。一个穿着白衬衫、深色西裤的中年男子举着一块写着“Ling”的牌子。凌烽走过去，低声对了几句暗语，确认了对方的身份。那人是穆恩在迪拜的联络人，名叫陈久，表面身份是一家国际贸易公司的负责人。
    “凌先生，穆恩先生已经到酒店了。他让我直接送您过去。”陈久恭敬地说道。
    凌烽点头，带着皇甫若澜上了一辆黑色奔驰轿车。轿车驶出机场，沿着宽阔的谢赫扎耶德路朝棕榈岛方向驶去。这条路是迪拜的主干道之一，两侧高楼林立，霓虹如昼。皇甫若澜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轻声道：“我还是第一次来迪拜。以前只在新闻和杂志上看到过，亲眼见了，才觉得这座城市的奢华远超想象。”
    凌烽道：“这只是表面。迪拜真正的价值，在于它作为中东金融和贸易中心的地位。黑暗世界中不少势力的资金都通过迪拜中转。所以这里表面上灯红酒绿，暗地里却是各方势力角力的舞台。”
    “那我们在这里见面，不会有危险吗？”皇甫若澜问。
    凌烽道：“正是因为各方势力都在这里活动，大家反而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动手。在迪拜搞事，就是同时得罪迪拜王室和所有在这里有利益的大势力。所以反而比别的地方更安全。再说，我们只是谈合作，又不是来砸场子的。”
    皇甫若澜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驶过一座跨海大桥，进入了棕榈岛。这座人工岛从空中俯瞰如同一棵巨大的棕榈树，因此得名。岛上有世界上最顶级的酒店和别墅，寸土寸金。亚特兰蒂斯酒店就坐落在棕榈岛的最顶端，庞大的建筑如同一座海上的宫殿，在灯光的映照下金碧辉煌。
    陈久将车停在酒店门口。立刻有门童上前开门。凌烽和皇甫若澜走下车，步入酒店大堂。那奢华至极的装修让人仿佛置身于阿拉伯童话中的王宫。巨大的水族墙横贯大堂，无数色彩斑斓的鱼群在其中游弋。
    穆恩已经在堂中等候。他依旧穿着那身利落的深色休闲装，看到凌烽和皇甫若澜进来，起身迎了上去。
    “老凌，若澜。”穆恩笑着点头，与凌烽重重握手。
    “老穆，你到多久了？”凌烽问。
    “比你们早半天。战虎和罗尔德蒙已经到了，就在楼上的套房休息。我没让他们下来，怕人多眼杂。”穆恩压低声音道。
    凌烽环顾四周，大堂里人来人往，虽然大多是普通游客，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至少有三个不同身份的人在暗中观察着他们。对方的手法很隐蔽，但还瞒不过他的眼睛。
    “上楼说。”凌烽道。
    穆恩点头，带着凌烽和皇甫若澜走向电梯。陈久则留在大堂，继续观察周围的动静。三人乘电梯来到楼层高处的一间豪华套房。穆恩刷卡开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会客厅，落地窗外便是波斯湾的夜景。
    三人落座。穆恩先开口道：“战虎和罗尔德蒙这次只带了四个随从，都住在楼下。他们很有诚意，没摆什么排场。战虎说，罗尔德蒙已经和联盟内几个核心团长通过气，大部分人对并入魔王佣兵团持开放态度。但有几个刺头不太乐意。”
    “刺头是正常。这么大的事，不可能所有人都一条心。关键看罗尔德蒙自己怎么想。”凌烽道。
    穆恩道：“从战虎转述的话来看，罗尔德蒙本人是倾向于跟我们合作的。但他也提出了几个条件。具体的，他明天会当面跟你谈。我估计，他的条件无非是保留一定的自主权，原有军官的待遇，以及联盟中一些老弱病残的安置问题。”
    凌烽点头：“这些都可以谈。只要指挥权统一，旗帜归魔王，其他的条件只要不过分，我都能接受。罗尔德蒙一辈子带着那帮兄弟在刀口上舔血，想给他们谋个好归宿，这是人之常情。”
    皇甫若澜在一旁听着，插话道：“凌烽，谈判的时候，你可以适当让出一些利益。比如财务上可以给他们更优厚的条件。自由佣兵联盟最缺的不是钱，而是安全感和未来。你只要能让他相信，跟着魔王佣兵团有前途，他的兄弟不会被当成炮灰，那其他条件都好说。”
    凌烽看了她一眼，笑道：“若澜，你什么时候对佣兵的事这么上心了？”
    皇甫若澜白了他一眼：“我是不懂佣兵的事，但我懂人心。谈判的本质，不就是让对方相信你想要他相信的东西吗？”
    凌烽哈哈大笑：“说得好。老穆，明天谈判的时候，若澜也一起参加。她脑子转得快，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穆恩点头，对此并无异议。
    三人又商议了许久，将明天谈判的细节一一敲定。直到深夜，穆恩才起身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凌烽和皇甫若澜也洗漱一番，准备休息。
    站在落地窗前，凌烽望着远处的海面。月光洒在波斯湾上，碎银般荡漾。他的心中却波澜起伏，明天，将是他重返黑暗世界后最重要的一场谈判。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皇甫若澜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凌烽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我知道。但我必须拿下这场谈判。天谴已经对自由佣兵联盟动手了，我们如果不抓紧时间，等天谴吞下了这块肥肉，再想翻身就难了。”
    皇甫若澜“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翌日上午，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将整个房间照得通透明亮。凌烽早早起床，在阳台上打了一套拳，活动开了筋骨。皇甫若澜也起来了，精心地梳洗打扮了一番。她本就生得极美，此刻稍加修饰，更显得明艳动人。
    穆恩过来敲门，告诉凌烽，战虎和罗尔德蒙已经在楼下的私密会议厅等候。凌烽点头，和皇甫若澜、穆恩一起下楼。
    会议厅在酒店的一处僻静角落，门口有专门的人员把守。穆恩推开厚重的木门，凌烽迈步走了进去。
    会议厅内摆着一张长桌，对面坐着两个人。左边那个身材魁梧，面庞硬朗，下巴上有一道浅疤，正是战虎卡尔。右边那人则显得更为年长，约莫五十多岁，头发灰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他虽然只是坐在那里，身上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这就是自由佣兵联盟的联盟长，外号“开山炮”的罗尔德蒙。
    战虎和罗尔德蒙见到凌烽进来，都站了起来。罗尔德蒙主动伸出手，沉声道：“凌团长，久仰大名。”
    凌烽与他握手，微笑道：“罗尔德蒙先生，早闻您的大名，今日终于得见，是我的荣幸。”
    罗尔德蒙笑了笑，两人寒暄几句后，重新落座。
    谈判正式开始。
    凌烽开门见山：“罗尔德蒙先生，我的来意您应该已经清楚了。自由佣兵联盟目前处境艰难，天谴步步紧逼，内部人心浮动。我魔王佣兵团虽然成立时间不算太长，但战斗力和发展速度，在黑暗世界有目共睹。我愿意和您一起，将自由佣兵联盟整合进魔王佣兵团，共同对抗天谴，在黑暗世界中打出一片真正的天地。”
    罗尔德蒙眯起眼睛，看着凌烽，缓缓道：“凌团长的提议，我很感兴趣。但你也应该知道，自由佣兵联盟是一个联盟，不是哪一个人的私产。我要为下面的几十个团长和几千名兄弟负责。所以，有些话必须先说清楚。”
    凌烽点头：“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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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尔德蒙道：“第一，自由佣兵联盟的兄弟们加入魔王佣兵团后，不能受到歧视或不公正待遇。他们要享有和原有成员同等的权利和机会。第二，联盟中那些年纪大了、不能再上战场的老兵，魔王佣兵团要负责妥善安置，不能丢下不管。第三，我和联盟的几个核心指挥官，在重大决策上要有发言权。我们不怕死，但我们不想被人当作随意消耗的棋子。”
    凌烽听完，脸上露出诚恳的神色：“罗尔德蒙先生，您提的三条，我全部接受。第一条，加入魔王佣兵团，就是我的兄弟。我的兄弟，必须一视同仁。第二条，那些老兵为联盟流过血、拼过命，安置好他们，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可以承诺，在迪拜或者南非买下一处庄园，专门用来安置退役的联盟老兵，他们的生活费和医疗费由我承担。第三条，重大决策上，我欢迎您和核心指挥官们提出意见。但有一点必须明确，战时指挥权必须统一。这是打胜仗的前提。”
    罗尔德蒙沉默了一会儿，眼中露出思索之色。凌烽的回答让他有些意外。他原以为这个年轻人会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没想到对方如此务实、诚恳。
    战虎在一旁道：“凌团长，罗尔德蒙联盟长这人我最了解。他不是贪权的人，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手下的兄弟。只要您能说到做到，自由佣兵联盟上下，愿意跟着您干！”
    凌烽点头：“我凌烽说到做到。这些条件，我们可以写进协议里。若日后有违，我提头来见。”
    这话说得极重，罗尔德蒙和战虎都微微动容。罗尔德蒙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凌团长，你的诚意我看到了。但有件事，我想先请教一下。”
    “请说。”
    “天谴最近放出话来，要在一个月内吞并自由佣兵联盟。他们有一个核心战斗群已经进驻了中东，随时可能对我们的几个主力团动手。”罗尔德蒙说着，目光紧紧盯着凌烽，“如果我现在宣布自由佣兵联盟并入魔王佣兵团，天谴必定会立即发动攻击。到时候，魔王佣兵团能挡得住吗？”
    凌烽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犹豫道：“挡得住。不瞒您说，天谴的底细我摸过。他们强在人多势众，武器装备精良。但天谴的战斗力被严重高估了。他们内部管理松散，各派系之间矛盾重重。真打起来，只要我们集中兵力，打掉他们几个关键的指挥官，天谴就会自乱阵脚。”
    凌烽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和天谴之间，早晚会有一战。不管自由佣兵联盟是否加入魔王佣兵团，这一战都免不了。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罗尔德蒙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低头沉思了许久，最终抬起头来，沉声道：“好。凌团长，我罗尔德蒙信你一次。不过，此事我还需要回去跟几个核心团长最后确认。只要他们不反对，自由佣兵联盟就正式并入魔王佣兵团。”
    凌烽伸出手，与罗尔德蒙重重一握：“合作愉快。”
    谈判比预想的更加顺利。凌烽心中松了一口气，但面上不露分毫。他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整合自由佣兵联盟后，如何统一指挥、如何部署兵力、如何应对天谴的进攻，才是真正的考验。
    接下来的几天，凌烽、穆恩与罗尔德蒙、战虎等人又进行了多轮磋商，将整编的细节逐一敲定。包括人员编制、薪酬体系、驻扎地点、情报共享、指挥权限等等。凌烽展现出了极强的统筹能力和军事素养，让罗尔德蒙等人越发信服。皇甫若澜则在财务和后勤保障方面提出了许多切实可行的建议，让整编方案更加完善。
    三天后，双方达成初步协议。罗尔德蒙带着战虎返回自由佣兵联盟的临时总部，准备召开全体团长大会，正式宣布并入魔王佣兵团的决定。凌烽和穆恩则留在迪拜，部署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老凌，罗尔德蒙虽然同意了，但联盟内部肯定有人反对。尤其是那几个跟天谴眉来眼去的团长。我担心他们会在全体大会上发难。”穆恩提醒道。
    凌烽点头：“我也想到了。所以，你替我安排一下，我要亲自去一趟自由佣兵联盟的临时总部。我要当着所有团长的面，把这件事敲定。有人不服，就用拳头说话。罗尔德蒙一个人压不住的场子，我帮他压。”
    穆恩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你要露面？那最好了。你魔王的名号，在那些佣兵心中还是很有分量的。只要你亲自去，反对的人至少少一半。”
    凌烽道：“还有一半，那就看他们识不识趣了。”
    皇甫若澜有些担忧：“凌烽，你亲自去，会不会太冒险？万一有人暗中跟天谴通风报信……”
    凌烽道：“所以行动要快。今晚就动身。老穆，自由佣兵联盟的临时总部在哪里？”
    穆恩道：“在阿曼和也门边境的一个小镇，比较隐蔽。从迪拜过去，走海路再转陆路，大约一天一夜能到。”
    凌烽点头：“好。你安排船，我们今晚出发。若澜，你留在迪拜，等我们消息。”
    皇甫若澜想说什么，但看到凌烽坚决的眼神，终究只是点了点头：“你小心。”
    凌烽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道：“放心。一群佣兵而已，再大的场面我也见过。等事情办完，我带你好好逛逛迪拜。”
    皇甫若澜微微一笑：“好，这可是你说的。”
    当晚，凌烽和穆恩带着几名精锐，从迪拜一座私人码头乘船出发，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皇甫若澜站在酒店窗前，目送着那艘船消失在海天之间，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就在凌烽奔赴阿曼边境的同时，遥远的加勒比海域，死亡神殿的行宫内，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加速酝酿。
    死神从水晶棺中苏醒后，一直待在地下室的基因战士研究室内。他站在一个巨大的培养槽前，看着里面浸泡在淡绿色液体中的一名战士。那名战士身躯异常魁梧，肌肉线条如同用刀斧凿刻而成，浑身上下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管子。他的眼睛紧闭着，但即便是在沉睡中，身上仍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暴戾气息。
    “安德鲁博士，强化版基因战士的研究，还有多久才能投入实战？”死神问道，他的声音沙哑而阴冷，如同从九幽深处传来。
    安德鲁博士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恭敬道：“死神阁下，目前强化版基因战士的成功率已经提升到百分之七十二。只要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有把握将成功率稳定在百分之八十以上。届时，就可以开始批量培养。”
    “一个月……太久了。”死神冷冷道。
    安德鲁额头渗出冷汗：“死神阁下，基因改造是极为精密的工作，如果操之过急，不仅成功率会大幅下降，还可能产生不可控的变异。请死神阁下再给我一些时间。”
    死神沉默了片刻，道：“我给你二十天。二十天后，我要看到第一批强化版基因战士。”
    安德鲁心中叫苦，却不敢违逆，只能低头应下。
    死神又走到另一边，那里摆放着一台台精密的分析仪器。格尔斯博士正在电脑前分析着一管暗红色的血液样本。那是从死神体内抽取的死亡之血，也是基因战士改造的核心原料。
    “格尔斯，克隆仿制的幽冥之血研究得如何了？”死神问。
    格尔斯抬起头，面色疲惫：“死神阁下，克隆仿制的幽冥之血在基础效能上已经可以替代真血的大部分作用。但在某些关键指标上，仍然存在差距。尤其是基因融合的稳定性方面，仿制血的效果大约只有真血的六成。”
    死神冷哼一声：“六成？太少了。我要的是百分之百，甚至是超越。血色曼陀罗那个女人的行踪查得怎么样了？只要找到她，取到她体内纯正的幽冥之血，我的死神之躯就能彻底大成。到时候，什么魔王，什么天谴，统统都要在我的脚下臣服！”
    格尔斯和安德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死神的野心越来越大了。他不仅要打造一支无敌的基因战士军团，更要让自己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死神”。一个不死不灭、掌控死亡的存在。
    “埃尔顿昨天已经带人前往西非，根据最新情报，曼陀罗很可能藏身在塞内加尔或毛里塔尼亚一带。那里地形复杂，部落众多，要找到一个人并不容易。但我们已经锁定了几个可疑的区域。”格尔斯道。
    死神点了点头：“再加派人手。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曼陀罗。只要能抓到她，我可以原谅之前所有的失误。但如果让她跑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格尔斯和安德鲁都明白那未竟之语的含义。死神从不说狠话，他只会直接杀人。
    死神离开了地下室，回到大殿。右神使地狱火迎上来，单膝跪地：“死神阁下，关于魔王的最新情报传回来了。”
    “说。”死神的目光陡然锐利。
    “魔王目前已经离开南非，前往中东。据我们在迪拜的眼线回报，魔王与自由佣兵联盟的罗尔德蒙进行了会面。双方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地狱火道。
    死神眼中杀机爆射：“魔王终于现身了。很好。我要他死，越快越好。地狱火，我命你亲自带一支精锐，前往中东。找到魔王，杀了他。提着他的头回来见我。”
    地狱火犹豫了一下，道：“死神阁下，魔王实力强横，之前海狼亲自出手都未能杀他。如果只带精锐前往，恐怕……”
    死神冷冷打断他：“我没说让你正面强攻。你要做的，是找到魔王的行踪，然后配合天谴的人手，一起围杀他。天谴不是也在中东吗？他们比我们更想除掉魔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地狱火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带人前往中东，联系天谴，联手围杀魔王。”
    死神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记住，这次如果再让魔王跑了，你就不用回来了。”
    地狱火身体微颤，随即沉声应下，转身大步离去。
    大殿内重新陷入沉寂。死神坐在他那高高的死亡王座上，一只手摩挲着那柄艳红如血的血色镰刀，眼中闪烁着疯狂而阴冷的光芒。
    “魔王……凌烽……你我之间的旧账，是时候清算了。”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如同来自地狱的诅咒。
    而在那遥远的中东，凌烽正乘船穿过波斯湾的夜色。他不知道死亡神殿已经派出杀手，也不知道天谴正在暗中收拢包围圈。他只知道，前方的路越来越危险，但他必须走下去。
    因为他是魔王，是凌烽。
    因为在他身后，有太多需要他守护的人和事。
    风更急，浪更高。那艘船如同一柄利刃，劈开黑暗，朝着未知的战场全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