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兽血交易与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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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上。
    慕容云峥指尖轻叩王座扶手，双眼微微一眯，语气听不出半分恼怒，反倒带着几分玩味。
    “荒兽宗的胃口，倒是不小。”
    他话音一转，目光扫过阶下众人，淡淡开口：“这两年，本王倒是听过些风声，你们派人先后去过洛央国与苍梁国，求购金鹏与鲲的血，最后都被两国王室拒了，如今碰壁两次，还不放弃，又找上了我云燕国，呵呵，洛央和苍梁都不肯答应的事，你荒兽宗凭什么觉得，本王就会应允？”
    荒兽宗副宗主闻言也不恼，脸上挂着一抹淡笑，不紧不慢地开口：“就凭云燕国如今国力衰微，威名受损，正需外力相助。”
    慕容云峥眼神骤然一冷。
    副宗主恍若未觉，继续慢悠悠道：“当年上一任云燕王蛮横昏聩，率银云天狮残害了灵兽白鹿，惹得天下不少势力群情激愤，后来灵兽九尾幽狐与冰魄白虎联袂打上王都，那一战打得天翻地覆，王宫被毁，云燕王室嫡系凋零……这些事，想来王上不会忘记吧？”
    这些话像一根根冰针，狠狠扎进了慕容云峥心底最深处的阴影里。
    他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恐惧。
    尘封近十年的记忆下意识的翻涌上来。
    那一日，漫天寒流席卷王宫，冰魄白虎踏着飞雪而来，所过之处殿宇成冰，大量王室护卫连靠近都做不到就化为了冰雕。
    黑衣狐影在宫阙间飘忽穿梭，九尾所过之处，他的兄弟姐妹们一个个无声倒下，哪怕是慕容老祖都阻止不得。
    那日他恰好离宫，在城外红茹院逗留，没有及时回宫，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如今近十年过去，他偶尔午夜梦回，还会梦见漫天寒冰与黑色狐尾，惊醒时一身冷汗。
    这段噩梦，是他登基以来最不愿触碰的伤疤。
    荒兽宗副宗主将慕容云峥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底暗笑，面上却愈发诚恳。
    “王上登基这几年，励精图治，云燕国总算稳住了局面，可想要恢复当年鼎盛，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只要王上肯答应这笔交易，我荒兽宗愿如元阴门一般，与云燕国结为盟友，共担风雨。”
    慕容云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绪起伏，再抬眼时，已恢复了一国之君的沉稳。
    他指尖顿了顿，缓缓开口：“交易，本王可以答应，但五头异兽太少，不够，本王要十头，而且必须是有实战战力的成年异种，不能是中看不中用的辅助观赏异兽。”
    天地间的异兽，大多数都有完全超过正常野兽的强横战力，却也不乏一些只具备奇异能力和外形，实则搏杀之力孱弱，只具备单纯收藏价值的摆看异兽，这种异兽对云燕国当下的境况毫无益处。
    顿了顿，慕容云峥又补充道：“另外，本王也想知道，你荒兽宗不惜代价求取灵兽之血，究竟是要做什么？”
    荒兽宗副宗主眼中精光一闪，反倒坦然得很：“此事没什么好隐瞒的，天下皆知，我荒兽宗以驯兽与驭兽立宗，兽类越强，对我宗价值越大，早年我宗也曾尝试过收服灵兽，只是功败垂成。”
    “呵。”
    慕容云峥闻言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这事本王知道，当年灵兽白鹿初次现世于碧林国，贵宗兴冲冲派人前去围捕，结果几乎全军覆没，只逃回来寥寥几人，怎么，如今不抓活的，改求血了？”
    话音落下，荒兽宗人群里有两人脸色不太自然，下意识的低下头去。
    这两人正是当年参与了，碧林国围捕灵兽白鹿的行动，并且亲眼目睹了，那铺天盖地的万木归流场景的夔山与陈鑫。
    二人至今还能清晰回想起来当年那让他们心悸的画面。
    副宗主深深看了慕容云峥一眼，也不否认，坦然点头：“当年确是我宗小觑了灵兽，也正因如此，我宗才改了方略，不再强求捕捉活体，而是集全宗之力，以灵兽之血淬炼宗内顶尖异兽的血脉，助其突破桎梏，蜕变为灵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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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云峥闻言，反倒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不屑。
    “痴人说梦，灵兽若是靠异兽加灵兽血就能堆出来，那天下的灵兽早就遍地都是了。”
    面对嘲讽，副宗主神色不变，平静道：“成与不成，皆是我宗宗主定下的方略，不必王上费心，十头成年战力异兽，我宗答应了，鲜血用途，我宗也已坦诚相告，王上，这交易，可还能做？”
    慕容云峥收了笑，指尖摩挲着王座扶手，心中快速权衡。
    他其实也拿不准对方说的是真是假，可想来也无非是和异兽，灵兽，血脉相关的门道。
    他压根不信荒兽宗真能培养出灵兽，就算真有那么万分之一的概率成了，那也是慕容老祖该头疼的事，他要的，是实实在在提升云燕国的军力与底蕴。
    略一思忖，他缓缓点头：“交易，本王应下了，只是银云天狮的血，向来由老祖亲自保管，即便本王身为云燕国的国君，也不能随意取用，须得请示老祖才行。”
    “哦？”
    副宗主挑眉：“那不知何时能有答复？”
    慕容云峥摸着下巴，这话倒不是托词。
    银云天狮身为灵兽，其血自然珍贵异常，一向由慕容老祖封存，每隔一段时日才会取出一小瓶，交由王宫顶尖药师剔除人体无法吸收的部分，配伍珍稀药材炼制成丹，专供王室核心子弟修行。
    不止云燕国，洛央和苍梁也都是这般做法。
    他心里估算着，老祖素来重视国力提升，这笔交易多半不会反对，可也难保不会有变数。
    慕容云峥开口道：“老祖正在闭关，三日后才会出关，届时本王自会亲自请示，贵宗一行人先在王都驿馆住下，等候消息便是。”
    副宗主闻言也不拖沓，拱手应道：“既如此，我等便静候王上佳音。”
    说罢，带着众人躬身告退，鱼贯走出大殿。
    一行人刚踏出殿门，恰好迎面遇上十几名女子，在宫人的引领下缓步走来。
    为首的女子身着素色长裙，气质清冷，眉眼间带着几分幽冷之意。
    荒兽宗副宗主目光扫过，心中了然。
    “是元阴门的人。”
    那领头女子也淡淡瞥了他们一眼，眼神漠然，没半分停留，径直朝着大殿走去。
    两拨人擦肩而过，泾渭分明。
    殿内，慕容云峥见元阴门众人进来，脸上立刻露出几分笑意，和方才面对荒兽宗时的冷淡截然不同。
    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内外。
    慕容云峥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卫纾长老，贵宗宗主，可答应了本王的请求？”
    为首的女子正是元阴门长老卫纾。
    她闻言浅浅一笑，语调优雅从容：“我元阴门的核心功法与禁忌秘术，皆是历代先辈数百年钻研所得，珍贵异常，王上并非我宗门人，想要修习，本是绝无可能，不过……”
    她话锋一转：“若是王上肯答应我元阴门一个条件，宗门也可破例，遣弟子常驻王宫，贴身教导王上修行。”
    慕容云峥精神一振：“什么条件？长老但说无妨。”
    卫纾没有直接回答，只侧身抬手，轻轻一招。
    她身后四名容貌绝丽的年轻女子缓步上前，齐齐站定。
    四人各有风姿，或清冷，或温婉，或明艳，皆是一等一的绝色。
    而四人之中，站在最左侧的那名女子，眉目间带着几分冷冽与疏离，若是齐霁或是沅瑶在此，一眼便能认出。
    她不是别人，正是沅瑶的亲姐姐，沅疏影。
    “条件很简单。”
    卫纾看着王座上的慕容云峥，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
    “王上需与我元阴门联姻，这四位皆是我宗精心培养的弟子，王上看中哪一位，册立为妃，王上所求的功法秘术，我元阴门尽数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