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终极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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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3章终极阵眼
    漫天轮回光丝悬浮在虚空，缓缓向谢彦聚拢，丝丝缕缕的光纹散发同源气息，让他体内本源不受控制地震荡。
    谢彦脚步猛地顿住，抬手挡在身前，金色本源轰然爆发，逼退逼近的光丝。
    “和我一模一样的面容……你就是幸存的先民首领？”
    古袍人静静伫立在轮回核心中央，嘴角没有起伏，目光平静地落在谢彦身上。
    “我是最初的载体，一切轮回计划的缔造者。你走过的所有厮杀、挣扎、逃亡，全部都在预案之内。”
    苏清禾长剑出鞘，立刻横挡在谢彦前方：“你们分出派系，布置牢笼，投放虚空黑种，任由亿万生灵承受轮回苦难，只是为了打造阵法？”
    “别无选择。”先民首领轻轻摇头，“域外至尊野心无边，若是任由它向外征伐，诸天万界尽数会被吞噬。我们穷尽万古光阴推演，唯一能重创域外至尊的手段，便是这座终极轮回阵法。”
    林晚快速翻动竹简，竹简上的古老图文疯狂闪烁，不断与眼前虚空光丝呼应。
    “古籍记载存在缺失，没有人提到，阵法核心载体，需要同源灵魂作为根基。所以你们不断开启轮回，不断培育无数个谢彦。”
    “没错。”先民首领抬手，虚空浮现无数画面，无数轮回里各个版本的谢彦相继浮现，“无数轮回，无数次试炼，筛选拥有足够本源承载力的灵魂。只有最强的那一个，才能承载阵法全部力量，也就是眼前的你。”
    执棋者周身暗红色业火翻涌，语气冰冷：“所以世间所有纷争，献祭骗局、黑种破局计划、行刑者潜伏，全部都是你们一手安排的剧本？我们所有人，包括吞噬始祖、域外王族，都是用来磨砺谢彦的磨刀石？”
    “局势无法掌控，剧本存在变数。”先民首领坦诚开口，“我们预估到域外大军会追踪而来，却没料到域外至尊亲自现身。也没想到两枚虚空黑种共鸣，打通域外本源通道。计划被迫提前。”
    太古巨兽甩动伤痕累累的触手，青光紧绷：“凭什么决定谢彦的命运？一旦化作阵眼，他自身意识将会消散，沦为驱动阵法的工具，和死亡没有区别。”
    “牺牲，是代价。”先民首领语气没有半分退让，“若是阵法无法启动，域外至尊冲破一切阻碍，这片天地，连同周边万千世界，所有生灵都会被彻底吞噬。一人承担，保全众生，这是最优解。”
    谢彦沉声开口：“你们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意愿。”
    “轮回无数次，每一代的你，都会抗拒。”先民首领缓缓向前踏出一步，四周轮回光丝加速围拢，“但走到最后，所有人都会认清现实。没有别的出路。主动融合，我可以保留你身边之人的神魂；执意抵抗，阵法强行启动，所有人都会随同本源一同湮灭。”
    深渊囚徒首领黑雾翻腾，厉声喝道：“赤裸裸的胁迫！和当初准备献祭世界的方案，何其相似！你们和域外至尊，本质上没有区别，只会用牺牲弱者换取结果！”
    “立场不同，选择自然不同。”先民首领抬手，数名古袍先民同时催动力量，光丝编织成巨大牢笼，缓缓向众人收拢，“我不想与你们厮杀。束手静观，不要阻碍阵法成型。”
    “休想。”谢彦催动全部同源本源，金光炸开，撕碎迎面而来的光丝，“我愿意对抗域外至尊，但我不会舍弃自我意识，沦为一件兵器。我们可以寻找共存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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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存在共存方式。”先民首领神色肃穆，“阵法运转需要源源不断的本源动力，完整独立的神魂会持续产生杂念，干扰阵法精度。想要一击重创至尊，载体意识必须消融。”
    阵眼化身体表光纹剧烈闪烁，突然出声：“先民首领，你隐瞒了一件事！我掌控轮回脉络，能够感知，阵法全力启动之后，不光重创域外至尊，整片牢笼世界也会随之崩塌！”
    先民首领身躯微顿，沉默片刻，缓缓承认：“属实。阵法爆发产生的力量过于狂暴，此方天地无法承受冲击。世界毁灭不可避免，但神魂可以转移至其他新世界延续。”
    “说得轻巧。”苏清禾声音发冷，“生于此长于此的生灵，被迫背井离乡，家园化为虚无，这难道不是另一种毁灭？”
    双方对峙瞬间陷入僵局。虚空远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沉重的脚步声不断靠近。
    林晚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神色一变：“不好！域外至尊带着吞噬始祖、行刑者、域外王族追过来了！他们循着轮回轨迹，找到起源核心了！”
    漆黑洪流从空间裂缝涌出，无数域外异种铺满后方虚空。域外至尊无边的轮廓悬浮半空，淡漠的目光扫视核心之中的众人。
    “果然躲藏在此地。先民，筹备万古的终极阵法，今日该落幕了。”
    吞噬始祖放声狞笑：“至尊，让我率先出手，杀光他们！”
    域外王族蓄势待发，黑雾流转，伺机寻找出手时机。行刑者悬浮在侧翼，灰白锁链暗中蓄势，依旧盘算如何坐收渔利。
    先民首领转头看向谢彦，语气急促：“没时间继续争辩。域外大军抵达，留给我们的抉择只有短短片刻。立刻融合轮回光丝启动阵法，尚有一线机会。再拖延，所有人都会葬身于此！”
    谢彦左右望去，一侧是逼迫自己舍弃意识的先民，一侧是打算抹杀所有人的域外族群。两股庞大力量，正在不断向中心挤压。
    执棋者低声说道：“我们不能任由任何一方得逞。能不能想办法改造阵法？”
    林晚快速推演符文脉络：“改造阵法需要极长时间，域外大军不会给我们机会！”
    域外至尊不再等待，浩瀚无边的吞噬本源席卷而来，率先朝着轮回核心发动进攻。
    “动手，摧毁阵法根基！”
    吞噬始祖带领异种军团冲锋而上。先民一众古袍人立刻催动轮回光丝，构筑防御屏障抵挡攻势。
    剧烈的碰撞响彻虚空，屏障不断震颤，裂痕飞快蔓延。
    先民首领看向谢彦，高声呼喊：“做出选择！”
    谢彦凝神思索，脑海中闪过无数轮回记忆，忽然抓住一处被所有人忽略的关键点。他猛地看向先民首领，大声质问。
    “初代载体，你一直在撒谎。
    终极阵法根本不需要彻底抹除载体意识。
    真正的代价是——阵法启动那一刻，所有轮回平行世界，将会全部永久关闭，无数轮回里的生灵，都会瞬间消亡！”
    先民首领脸色骤然剧变。
    而虚空上方，域外至尊忽然停下进攻，发出低沉笑声。
    “有趣。既然你们互相拆穿，那我不妨再公布一条秘闻。
    这位先民首领，早在万古之前，就已经和我，定下了秘密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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