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门内黑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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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3章门内黑瞳
    暗紫色光芒铺满整片塌陷空域，无边无际的漆黑瞳孔自石门深处缓缓舒展。仅仅只是一道视线投射而出，场内所有人的神魂同时传来撕裂般的刺痛。
    林晚闷哼一声，下意识抬手遮挡双眼，神魂剧烈震颤。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仅仅一道目光，就能压制我们的本源力量！”
    苏清禾紧紧攥住神魂碎片，碎片表面明暗纹路飞速消退，仿佛在畏惧门内存在。
    “原生意识所言不假，持续献祭不是为了上层疆域，而是维持封印。我们一旦打乱仪式，封印松动，它就能冲破牢笼。”
    谢彦死死盯着石门缝隙，体内神魂空间震荡不休，金色原生意识持续释放急促意念。
    “千万不要与之对视！这是诞生于世界本源之外的吞噬之物，上层构建无数试验场、搭建轮回体系，全部是用来源源不断供给封印能量！”
    前代容器化作的黑雾不停向后退却，忌惮地避开黑瞳的注视范围。
    “难怪历代容器结局只有献祭与毁灭。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上层与幕后之人，各自打着不同算盘。”
    远处，初代容器带领残存的历代残魂摆脱灰雾洪流的袭击，目光落在石门黑瞳之上，浑身魂力剧烈波动。
    “第一轮轮回之时，上层只告知我们，献祭可以换取轮回存续。从来没有人透露门内囚禁着这种怪物。”
    灰雾人影悬浮在虚空眼幕中央，放声大笑，声音裹挟灰浪传遍四方。
    “真相终于完整揭晓。上层妄图永远依靠生灵献祭压制吞噬存在，何其自私。我挑起所有纷争，推动仪式失衡，就是要打破这虚伪的平衡！”
    银甲执刑者面罩之下脸色凝重，原本准备拦截众人的清除银线悬停半空。
    “上层指令只要求守护献祭仪式，从未提及吞噬之物。信息遭到高层封锁。”
    “现在看清局势了？”谢彦转头看向银甲执刑者，“顺利献祭，我们沦为养料；仪式中断，封印失效，吞噬之物冲出，试验场、上层领域都会被一并吞灭。无论哪个结果，你最终都会消亡。”
    夹缝中的初代执刑者庞大身躯停在半空，原本想要抢夺石门通道的动作骤然停下，灰暗力量缓缓收敛。
    “耗费无数纪元挣脱封印，若是最后落入吞噬之物口中，所有坚持全部白费。”
    执棋者和观测者躲在远处破碎岩石后方，低声交谈。
    “两头都是死局。献祭不行，破坏封印也不行，我们还有活路吗？”
    观测者摇了摇头：“眼下只能观望，等待各方势力厮杀，寻找转瞬即逝的逃生机会。”
    门内漆黑瞳孔轻轻转动，一道低沉、没有情绪的声响顺着石门缝隙渗透出来，直接响彻所有人神魂。
    “持续无尽岁月的供养……终于，封印出现裂痕。”
    话音落下，暗紫色气流顺着石门向外流淌，气流触碰空间碎片的瞬间，碎片无声消融，连能量残渣都未曾留下。
    初代容器立刻高声提醒：“紫色气流具备吞噬特性，一旦沾身，神魂本源会被直接抽离！所有人立刻拉开距离！”
    众人连忙向后撤离，不敢任由气流靠近。
    灰雾人影操控万千虚空眼幕，驱使所有残魂怨念朝着石门席卷。
    “吞噬之物，我助你冲破封印！代价是，你需要答应我，攻破上层壁垒之后，将黑种交由我掌控！”
    黑瞳微微收缩。
    “微不足道的残魂能量，不足以撕开封印。想要与我交易，你需要献上成熟的黑种。”
    谢彦心头一紧。对方目标直指自己体内本源。
    灰雾人影目光锁定谢彦，语气充满蛊惑：“听见了吗？交出黑种！吞噬之物冲破封印，上层秩序瞬间崩塌，所有轮回枷锁尽数粉碎，你再也不用承受献祭宿命！”
    “不要相信他！”金色原生意识急忙传递意念，“吞噬之物没有信义可言，拿到黑种的瞬间，会第一时间吞噬你！”
    前代容器冷声开口：“幕后之人一贯擅长利用他人欲望。就算上层枷锁消失，被这怪物统治，处境只会比轮回牢笼更加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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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代容器带领残魂横亘在谢彦前方，灰色魂力层层堆叠。
    “不能让他夺取黑种。黑种能量是封印核心供给之一，一旦被送入石门，封印会瞬间崩溃。”
    局势再度割裂。
    灰雾人影率领虚空眼幕、怨念残魂，准备强行夺取谢彦；初代容器一众残魂选择守护谢彦，阻拦灰雾人影；银甲执刑者陷入两难，一边是上层献祭指令，一边是吞噬现世的灭顶危机；初代执刑者冷眼旁观，伺机而动。
    谢彦快速梳理所有线索，高声喊话：“各方暂时停手！当前唯一出路，稳住封印，完成一轮可控献祭，重新加固壁垒，之后我们再寻找挣脱轮回的办法！”
    “可控献祭？”灰雾人影嗤笑，“所谓献祭，就是彻底消亡，何来可控一说！不要再自欺欺人！”
    “我有办法。”金色原生意识的意念向外扩散，传递给场内所有人，“黑种可以剥离部分本源能量用于供给封印，不需要容器连同本源彻底献祭。上层刻意隐瞒这种方式，逼迫容器全盘牺牲。”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初代容器身躯猛地一震：“还有这种手段？我们历代容器从来没有人知晓！”
    “上层需要完整的黑种能量储备，自然不会公开。只是剥离部分力量，容器能够存活，但会修为大跌，沉睡漫长岁月。”原生意识继续说道。
    银甲执刑者立刻开口：“上层典籍没有相关记载，我无法确认信息真伪。贸然尝试，风险难以预估。”
    “与其坐视封印破碎，不如一试！”林晚看向谢彦，“只要能保住性命，短暂沉睡总比神魂俱灭要好。”
    苏清禾微微蹙眉：“但幕后之人不会任由我们平稳剥离本源，他会不惜一切打断仪式。”
    灰雾人影不再多余交谈，操控漫天眼幕俯冲而来，海量灰色怨念浪潮铺天盖地压向防线。
    “不要再妄想加固封印！今日封印必须破碎！”
    “列阵阻拦！”初代容器一声令下，历代残魂结成防御阵线。
    两股力量***撞，虚空震荡，无数眼幕在冲击下碎裂，又源源不断重新凝聚。
    谢彦抓紧时机，调动体内黑种本源，准备按照原生意识指引，分离一部分本源能量。
    可就在能量即将剥离的瞬间，石门之内的黑瞳骤然光芒暴涨。
    “拖延许久，不必再等外力。”
    暗紫色洪流猛然爆发，顺着石门缺口疯狂向外喷涌，洪流之中，隐约浮现无数扭曲的生灵轮廓，全是过往纪元被吞噬的生命。
    原生意识惊慌呐喊：“封印裂痕扩张速度超出预料！它打算强行冲出！”
    银甲执刑者不再犹豫，全力释放银白色清除光墙，阻拦紫色洪流。
    “所有人合力封堵石门！”
    初代执刑者终于出手，灰暗力量与银甲光墙衔接，双层屏障挡在石门前方。
    屏障勉强抵住洪流冲击，但裂痕依旧在持续蔓延。
    谢彦正要催动黑种本源支援屏障，身旁的前代容器忽然一动，黑雾悄然缠向谢彦胸口。
    谢彦立刻警觉：“你想干什么？誓约还未失效！”
    “我没有违背誓约加害你。”前代容器声音复杂，“只是想到一条出路。若是将幕后之人完整送入石门，献给吞噬之物，或许能够短暂延缓它破封速度。”
    “风险太大！一旦刺激吞噬之物，会起到反效果！”苏清禾出声阻止。
    灰雾人影听见对话，怒火滔天，集中全部怨念力量，不顾一切冲破残魂防线，直扑众人。
    就在混乱抵达顶峰之时，谢彦感知到黑种核心传来一阵陌生波动。
    他低头看向自己双手，漆黑本源缓缓流转，一道从未见过的古老纹路，正从皮肤下方慢慢浮现。
    金色原生意识的声音带上极致恐慌：
    “不可能……这是封界契约印记。只有石门最初的缔造者，才会拥有！谢彦，你的真实身份，根本不只是轮回容器！”
    石门轰隆巨响，再度向上抬升一截。
    黑瞳完整展露，一道庞大无边的漆黑触手，缓缓从黑暗中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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