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杭越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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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言桥请了几天假，没有去单位。
    他似乎已经做好了那份应对的心态，但却卑鄙地将此事隐瞒了下来，他想要亲眼看见谢杭越自己揭开真相的时刻。
    姜早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又犯起了嘀咕。
    这男人最近实在反常，一会儿像失了魂似的，一会儿又黏人得过分，问他什么都说没事，可那眼底分明藏着事。
    早上，裁缝铺那边打了电话过来，说是冯薇订的那批货送到了，她搭着送布匹的货车一路返回了京市。
    姜早接到电话的时候很是高兴，换了件利落的衣服准备前去店里帮忙。
    谢言桥一听她要出门，便自然而然地站了起来，跟在她身后。
    姜早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跟着做什么？”
    “我送你。”男人的语气平静：“正好今天没事。”
    姜早到底没有拒绝，两人一起出了门。
    一切都挑不出错处，平静得和往常一样，她虽然对那晚上的事情还有些疑惑，但见男人态度良好，便也没有深究。
    两人一起到了店里，周末的上午，客人倒也不少。
    冯薇正蹲在库房里拆布包，看见姜早来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她指着地上堆得满满当当的几大捆布料，疲惫里带着几分得意：
    “货到了，你先过过眼，南边的料子确实不一样，手感比咱们这边的强多了。”
    后面的库房堆满了买回来的布料，姜早蹲下去摸了摸料子，手纹理密实，确实不错。
    她点了点头，等检查过没有问题后便要送往胡同小工厂那边，先做第一批出来看看。
    冯薇此次从南边回来，还带回来许多精致的纽扣和装饰物。
    她用几个小纸盒装着，哗啦啦地倒在桌面上，扣子、珠片、蕾丝花边、小金属搭扣……铺了满桌。
    姜早知道那边的沿海小工厂做小物件很出名，发家也比内地要早许多。
    那些扣子有的是贝壳磨的，有的是铜质的，如果货物不错，倒是可以考虑长期合作。
    她和冯嘉鲤蹲在地上挑挑拣拣，准备选些漂亮的扣子，批发一箱回来。
    谢言桥在店里帮不上什么忙，除了搬搬货物，其他关于审美上的事情他也只能靠边站。
    他搬了张矮凳放在姜早身后，怕她蹲久了累着，示意她坐下。
    姜早一门心思都在扣子上，头也没抬地坐了下去，倒是冯嘉鲤藏不住眼底的笑意，偷偷跟姐姐对视了一眼，眼神暧昧起哄。
    冯薇压下嘴角的笑意，伸手拍了妹妹后脑勺一下，示意她收敛点。
    选扣子倒也不是什么大工程，但谢言桥这么个大男人杵在女装店里，多少有些不方便。
    许多想试衣服的小姑娘，一进门看见他站在收银台旁边，脸一红，放下手里的衣服就溜了出去。
    一个两个还能说是偶然，连着走了四五个，姜早坐不住了。
    她狠狠瞪了一眼男人，不满道：“你回去吧，别碍着我生意了。”
    “那你呢？”
    “我等会儿自己回去。”
    “那我出去等你吧。”谢言桥也是个木头，女人不让他在店里，他就站到店外去等。
    他靠在街边的电线杆旁，微微低着头，不声不响的，背影还怪萧瑟的。
    姜早隔着玻璃窗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加快了手里挑拣的动作。
    女人心里直犯嘀咕：他最近咋这么黏人？不会真在外面偷人了，心虚的吧？
    店铺外面，谢言桥抬手看了看腕表，今日京市的火车站，那班从云省出发的火车大概已经抵达了站台。
    他的目光落在秒针上，面上平静如水，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却在微微发颤。
    ……
    熙熙攘攘的人海里，谢杭越跟小海挤出人群。
    他站在台阶上往人群里扫了一圈，没有看见家人来接，男人也没有在意。
    军部派来的车早已等在外面，一看便是谢言桥安排的。
    两人上了车，司机是个话不多的年轻人，以前没见过谢杭越，目光在他脸上震惊地停留了一秒，便迅速启动了车子。
    谢杭越靠在座椅上，望着京市这两年的变化，街上的行人也比从前穿得讲究了。
    小海眼底都是艳羡，扒着车窗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个城市竟如此繁华、平和、安宁，跟他长大的那片丛林完全是两个世界。
    直到车子停在了大院门口，哨兵拦了一下，可当看清车里那张与谢言桥一模一样的脸时，又迟疑着退了回去，敬了个礼便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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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杭越心里门清，两年没回家，门口的哨兵不知道换了几茬，怎么可能确切知道他的名字，大概是看着那张和谢言桥一样的脸才放行的。
    车子大院里停下，谢杭越关上车门前，还不忘回头问了一句：“今天谢言桥还在军部吗？”
    司机惶恐地摇了摇头，“这……我也不清楚，只是安排我来接您了。”
    谢杭越无趣地摆了摆手，示意司机可以离开了。
    他对着车窗玻璃仔细理了理身上的衣裳，又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让整个人显得精神点。
    他长长舒了口气，心里说不紧张都是假的，那份期待之下，男人也对这次回家多了几分忐忑，他不知道妻儿会不会原谅自己缺失的这段时光。
    小海站在他身后，眼底戒备，他回头看向大院门口持枪的哨岗，扯了扯男人的衣袖，声音不确定：“哥，你……住这儿？”
    “那是自然！”谢杭越骄傲地挺直了脊背，拍了拍男孩的肩膀，“走了，带你回家看看。”
    一路上的草木都和记忆里没什么分别，他加快脚步，手里捏着那个拨浪鼓，往熟悉的那栋小楼走去。
    张嫂抱着孩子在院子里看蝴蝶，栗宝坐在她腿上，小脑袋随着蝴蝶的轨迹转来转去。
    直到他转过头，目光定格在院门口那个走进来的男人身上。
    那张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小团子高兴地喊了一声：“啊……爸爸！”
    “砰！”谢杭越手里的拨浪鼓砸在了地上。
    他僵立在原地，目光死死地锁住那道小身影，那张如出一辙的小脸，血脉的召唤狠狠击中男人，心口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眼眶瞬间红了。
    小海眼底划过一抹惊叹，打量着这家干净的院子，弯腰替男人把地上的玩具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叭叭叭……”栗宝在张嫂怀里扑腾得更欢了，朝着男人伸出了两只小肉手，嘴里喊个不停。
    张嫂这时才反应过来，转过身来，她看着谢杭越，笑道：“是言桥回来了？怎么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她抱着孩子走近，可看着那张脸和男人的打扮却越发觉得不对劲，一样的五官，可里面透出来的神采截然不同。
    她的心脏越跳越快，直到看见谢杭越颤抖地伸出手，泪水从眼角淌了下来，她才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张嫂抱着孩子僵立在原地，眼眶慢慢红了，哽咽出声：“你是…杭越？”
    “是我，张婶好久不见了，还是这么年轻。”谢杭越下意识地打趣，伸手接过了她怀里的小家伙。
    软乎乎的一团落进他臂弯里，他抱得有些不熟练，可栗宝浑然不觉，小手攀着他的肩头，高兴地直喊：“爸爸！爸爸！”
    “哎！栗宝居然知道喊爸爸了？！”谢杭越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低下头不断轻吻着怀里的小东西，越看越喜欢。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张嫂的脸色早已没了血色，苍白得吓人。
    她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转身冲进屋里，崩溃大喊：“杭越、杭越回来了！！夫人，杭越回来了！！”
    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死而复生更让人情绪崩溃的。
    小海局促地站在门口，看着屋里蹿出来一个打扮优雅的妇人，那人扑到谢杭越身上，抱着他哭得毫无形象，声音撕裂似的：
    “我的儿啊，我的杭越……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那哭声肝肠寸断，周围的邻居都纷纷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看，小海被这情绪感染，站在旁边眼睛也红了红。
    谢杭越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扶着情绪崩溃的母亲，嘴里不停地说着安抚的话：
    “妈，别哭了，我不是回来了吗？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他的眼睛一直往屋里瞄，就是没有看见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他不由得拔高了声音，问了一句：“妈，我媳妇呢？去哪了？”
    媳妇、媳妇、媳妇……
    这两个字击碎了谢母所有失而复得的喜悦，脸色也在刹那间白了下去，她僵在儿子怀里，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杭越抱着孩子进了屋，目光急切地在客厅里搜寻。
    谢母僵硬地跟在男人身后，看着那道宽阔的背影，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在客厅中央跪了下来。
    “妈，你这是做什么？”谢杭越吓了一跳，转身想去扶她，手里还抱着孩子，腾不出手来。
    就连院门口的小海也吓到了，攥着门框不敢进来。
    可偏偏就在这时，一道疑惑的声音从小海身后传来：“这位小同志，你是来找谁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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