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呼唤雷霆

    第295章：呼唤雷霆(第1/2页)
    禄坤往前迈了一步，挡在白猿王和溯之间。
    “走。”他压低声音，“先回去。我好不容易把你救出来，回去再说。”
    白猿王依然没动。它的独眼越过禄坤的肩膀，死死钉在溯脸上。它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像石头碾过碎石一样的嘶吼，那声音沙哑而绵长，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恨意。
    溯依然笑着，把帘子放下来，转身走进了帐篷。
    白猿王的身体又抖了一下。
    然后它松开了爪子。
    禄坤能清楚地看见它松开爪子时的每一个细节——五根粗短的手指从蜷曲到伸直，指尖的利爪从碎石里拔出来，带出五道浅浅的沟痕。
    它没有再吼。
    它只是看着溯的帐篷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朝峡谷出口的方向走去。
    这时，火猴从峡谷口的岩石后面跳出来，无声地落在它背上，两只小爪子抱住它的耳朵。白猿王没有回头。
    禄坤跟在它身后三步远的位置。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顶帐篷，看了一眼帐篷缝隙里透出来的那一点暗金色光晕。
    “走吧。”他低声说了一句，“这笔账，回去跟头领算。”
    暗门打开的时候，李海生第一个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骨岩、莎拉娜、踪，还有林晚晴抱着小大勇，松露子抱着小安乐，阿玛雅抱着小安邦，裴秀妍扶着阿玛雅的胳膊。
    所有人都在等。
    白猿王站在暗门外面的碎石坡上，一身的伤，一身的血。火猴蹲在它肩上，小爪子抱着它的耳朵。
    禄坤从它身后走出来。
    “头领。”他说，“能量球交出去了。白猿王回来了。”
    李海生的目光从禄坤脸上移到白猿王身上，又从白猿王身上移到禄坤脸上。
    “他答应了？”
    “答应了。”禄坤说，“但他带了一句话。”
    “什么话？”
    禄坤深吸一口气。“他说，你一天不出谷地见他，他就破坏这个岛一天。今天杀几只白猿，明天踩几窝企鹅蛋，后天烧一片林子。直到你出来，站在他面前，和他了结。”
    碎石坡上安静了。
    白猿王站在暮色中，独眼半睁着，嘴里还在往外渗血，暗红色的血从嘴角滑下来，滴在碎石上，发出极轻的“啪嗒”声。
    李海生走到白猿王面前。
    白猿王独眼看着他，那里面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很沉的东西，它在等他决定。
    它知道，它救不了自己的族群，溯说的那些话不是放空炮，他会继续杀。
    而这一切，只有李海生能阻止。
    李海生伸出手，把手掌贴在它额头的皮毛上。
    “你放心。”他说，“我不会让溯得逞。”
    ——
    夜深了。
    巨树上的光点已经暗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几颗还在缓慢旋转，像快要燃尽的灯芯。
    谷地里安静得只剩下溪水流过石缝的潺潺声，偶尔夹杂一两声小安邦在睡梦中的哼唧。
    李海生小心翼翼起来，没有吵醒阿玛雅和小安邦。
    他独自走出石屋，来到巨树根部那块平整的石台上坐下，面朝东南方向。那个方向，隔着无数山体和海水，是老岛。
    还有——是雷霆沉睡的地方。
    他从怀里掏出金乌和玉蟾，托在左掌心；右手把骨笛横在膝头，鲸鱼珠贴着胸口。四件神器安静地待着，没有任何反应。
    “雷霆。”他在意识里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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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霆。我是李海生。你认得我。”
    石台上的光点依然在缓慢旋转，溪水依然在流，谷地依然在沉睡。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会的，一定还有希望。
    前天他去找渊帮忙，被他拒绝。但渊留下一句：“有一样东西或许能帮你。”
    而这个东西，渊告诉他，就是雷霆。
    离开巨山回谷地的当晚，他就召唤过一次，可惜失败了。
    第二天，骨岩拿着能量球去见溯。
    白猿王救回了，但是溯放下狠话，要杀光岛上所有生物。
    所以李海生没有退路，只能一战。
    而雷霆，是最强的武器！
    李海生再次闭上眼，把所有意识集中在四件神器上。金乌和玉蟾的暖流涌入他的手臂，骨笛在膝头微微颤动，鲸鱼珠在胸口发出一阵持续的温热。四股力量在他体内汇成一股，沿着脊柱上升，冲入大脑，然后朝东南方向推出去。
    他感觉到了。在极远极远的地方，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震颤。像隔着几十里地听见有人在敲一面鼓。
    雷霆在动。
    但只动了一瞬。
    那丝震颤很快就消失了，像一根被风吹断的蛛丝。
    “别走！”李海生的意识追过去，扑了个空。他能感觉到雷霆在那里，但它像是在沉睡，醒不过来。
    他睁开眼，额头上全是冷汗。手在抖。心口在狂跳。
    “不够。”他喘着粗气，“光靠意识不够。”
    他站起来，在石台旁边来回踱步。
    他又坐下来，把四件神器重新摆好。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推意识，而是先把金乌和玉蟾贴在额头上，让暖流从眉心灌入，再让骨笛抵住喉咙，鲸鱼珠压在胸口正中。四件神器同时贴着他的身体，暖流从四个方向涌入他的意识。
    他再一次把意识推出去。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更多。雷霆的轮廓在他的意识里变得清晰了一些，另一个空间里，雷霆安静地停在那里。它的翼刃上还残留着当日在航母上全力一击留下的暗金色余温。它的机身表面的裂纹已经愈合了。
    但它在睡。睡得很沉。
    李海生的意识靠近它，在它旁边停下来。他能感觉到它，但摸不到。像隔着一层玻璃。
    “雷霆。”他又喊了一声。
    雷霆的机身微微震动了一下，那丝震颤比刚才强了一点，但依然不足以让它醒来。
    李海生收回意识，睁开眼。他盯着石台上的四件神器看了很久，“该怎么办？一定是哪里缺少了什么。”
    就在这时，头顶的巨树上传来一阵极轻的窸窣声。火猴不知什么时候蹲在横枝上，睁着一双圆溜溜的暗金色眼睛看着他。
    它大概是被李海生的动静弄醒的，还没来得及伸懒腰——
    “咔嚓。”
    小家伙踩断了一根枯枝。枯枝从横枝上脱落，“啪”的一声掉下来，砸在李海生的额头上。
    “嘶——”李海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摸了一把额头，指尖上全是血。那根枯枝上还带着尖茬，在额头上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滴在了石台上。
    火猴愣了一下，然后“呜——叽”叫了一声，尾巴尖缩了缩，像是在说“我不是故意的”。
    李海生哭笑不得，正要抬手去擦。但他停住了。
    他额头上的血，顺着眉骨淌下来，滴在了金乌表面，又溅到了旁边的玉蟾和骨笛上。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鲸鱼珠上也沾了一滴。
    四件神器同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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