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喜形于色，用一口带着浓厚法语口音的中文大喊：“平儿！你终于来了！”
    二人似久别老友，贴面拥抱了一下，接着欧文斯拍了拍边棋的肩膀，“这位是你的……”
    安执平含蓄一笑：“现在不准问。我来接我的小美人。”边棋眉梢轻挑。
    “你好，我是欧文斯。”
    “你好你好，我叫边棋。”
    商务洽谈似的握手，二人被迎进室内。
    内部的风格与富有当地民族特色的外饰截然不同，这里几乎像是小型的钟表博物馆，但陈列风格极为现代，干净极简，井然有序。看摆放着各式制表工具的桌案，应该是个小工坊。
    安执平的“小美人”是一支尚未组装完成的腕表。
    表盘的陀飞轮，也是调校走时的重要装置，正展示在牙线一般纤细的支架中，安执平引边棋去看，那颗微型星象仪一样的立体陀飞轮正发出轻微的机械表走时声，像一颗离开胸膛的金属心脏，正脆弱又从容不迫地运作着。
    相当精密，边棋想起了引擎的机械结构，也如它这般富有美感。
    “漂亮么？”
    “不错。”
    欧文斯突然哼起了民歌小调。
    安执平在欧文斯的指导下进行组装，边棋就坐在对面打开工作电脑。
    但他忍不住问：“你的小名不会是平儿吧。”
    安执平埋头做精细活儿，没被目镜遮住的那一边眼睛朝他瞥了一眼，并不回话。“我们上学的时候就是这么叫的！”欧文斯靠在立柜旁补充。
    边棋扑哧地笑出声，把脑袋凑过去：“那你现在是不是得喊我一声琏二爷啊。”
    安执平摇头。“你不是贾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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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是谁？”
    “你是秦可卿。”
    边棋一愣，低声狠骂：“……死扒灰佬！”
    二人争当封建余孽，欧文斯无法解读。他对边棋说：“平从上学的时候就很想拥有一个完全自己组装的手表呢，但是他的技术太垃圾了。”
    安执平：“欧文斯，我跟你不是一个专业的。术业有专攻，多看点书吧。”欧文斯撇撇手，“别讲古文，听不懂。”
    边棋一直忍俊不禁，“然后呢。”
    欧文斯伸了个懒腰。“然后，他就只能每次回来瑞士的时候在我这里装一点。平，今天你的愿望就要满足了，感觉如何呢！”
    “表带拿来。”
    边棋看着欧文斯拿出一份深海蓝色表带，表面是生动的鳄纹，光泽含蓄又复古。
    安执平将表冠擦净，装上表带，对着手机时钟调整走时，然后朝边棋招招手，“边棋，过来。”
    “啊？”边棋不太敢相信。
    “过来。”
    安执平稍显强硬地握着边棋的手，为他戴上那支新鲜出炉的机械表。
    表盘是小长方，在各个厂商常把代表昂贵的立体擒纵系统通过各种镂空和透明设计彰显出来的时代，它仿佛仅仅是一只设计精致的石英表。
    “别碰水，别碰磁，每天都得戴，走时不准了来找我。”
    皮革和金属接触皮肤的时候还带着无机物的生冷，指针走时时轻微的颤动仍然像一纵纤细的脉搏。
    “是……给我的？”
    安执平把他的手腕举到脸边，听手表的心跳：“是啊，小棋不肯收下昂贵的馈赠，我只能送他我亲手做的礼物了。”
    边棋的嘴唇微张着，把手腕拎到半空中翻来覆去地看，眼睛亮亮的，还嗅了嗅表带的气味。
    “这，这要是挂闲鱼得多少钱啊。”
    “没牌子，机芯是金的，卖给珠宝商能有小几万。”安执平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边棋的后脑勺。“但，不准干蠢事。”
    边棋低语：“还没蠢到那份上呢。”
    他左顾右盼了一下，欧文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他扯着安执平的西服门襟，仰脸覆上一吻。
    “谢谢老师。我很喜欢。”
    欧文斯不知道哪冒出来还一边鼓掌一边大呼小叫了起来。他用法语说，天哪，平儿，我相信你找到真爱了，比之前的那几个要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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