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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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二和跟在刘栓柱身后，穿过中院那道垂花门，沿着前院那条铺着青砖的小路往东厢房走。
    夜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得两人的棉袄下摆微微翻起，但刘二和浑然不觉，他脸上还挂着刚才看热闹时攒下的那股兴奋劲儿，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整个人带着一种“今晚这场戏没白看”的满足感。
    他几步追上刘栓柱，侧过头来，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雀跃和八卦：“爹，您说刚才那场面，可真是够热闹的。哎呀，早知道这么精彩，我应该把瓜子带上的，站在那儿干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刘栓柱的脚步没有停，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行了，热闹看完了就完了。这事跟咱们家没关系，你别跟着瞎掺和，也别在外面乱说。易中海那个人，你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心眼小得很，睚眦必报。你今天在背后说他一两句，明天指不定他就记在心里了，以后在院里碰上了，还不知道给你使什么绊子。”
    刘二和听了这话，脚步慢了一拍，撇了撇嘴，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不以为然和几分不服气，低声嘟囔了一句：“我怕他？他还能把我怎么着？再怎么说，他现在在院里也蹦跶不了几天了。以前大家叫他一声一大爷，那是给他面子。”
    “现在院里谁不知道他干的那些事儿？连自己徒弟都算计，这种人还有什么威信可言？再说了，他现在被贾张氏这么一闹，全院的人都盯着他，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刘栓柱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了刘二和一眼：“你懂什么？什么叫他蹦跶不了几天了？越是这种人，越不能小看。他在轧钢厂干了二十多年，跟厂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有关系，三教九流的人认识了一大堆。今天他栽在贾张氏手里，那是他没想到贾张氏会这么豁得出去。可你要是以为他就这么完了，那你可就太天真了。”
    刘栓柱顿了顿，重新迈开步子往前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跟贾家本来也没什么深的交情，跟易中海也算不上有什么过节。他们两家闹他们的，咱们在旁边看着就行了，别把自己卷进去。”
    “你哥现在的位置摆在那儿，咱们家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有人盯着。你要是因为这点看热闹的闲事惹了麻烦，最后还不是得你哥替你收拾？你想想值不值得。”
    刘二和被他爹这一番话说得没词了，挠了挠后脑勺，虽然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情愿，但脚步明显老实了，没有再加快。他跟在刘栓柱身后，穿过前院那棵老槐树的阴影，推开东厢房的门，一股暖融融的热气迎面扑来，把两人身上裹着的寒气一下子冲散了大半。
    屋里饭桌还没撤，王秀禾正坐在炕沿上，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慢慢喝着，梁芳芳坐在她旁边，正在给刘清研喂饭，小家伙坐在梁芳芳怀里，手里攥着一小块馒头正往嘴里送，吃得满脸都是碎渣。
    刘婷婷坐在桌子另一侧，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课本，但目光压根没落在书页上，正竖着耳朵听着院子里的动静，一看到刘二和和刘栓柱进来，整个人立刻来了精神，把课本往旁边一推，朝两人凑了过来。
    王秀禾放下汤碗，看了两人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和探询：“怎么了？我听着像是贾张氏的动静，她又跟谁吵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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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二和正弯着腰在炉子旁边烤手，闻言立刻直起身来，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像是终于等到了展示的机会一样，绘声绘色地把刚才中院那场闹剧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梁芳芳听得两眼放光，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中都忘了继续喂刘清研，小家伙不满地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子，她才回过神来，一边继续喂饭一边追问：“真的假的？许大茂真当着全院人的面那么说了？他胆子也太大了，这不是明摆着往傻柱心口上戳刀子嘛。”
    刘婷婷更是直接把课本彻底合上了，整个人趴在桌沿上，脑袋凑到刘二和面前，脸上带着一种错过了精彩好戏的遗憾和懊恼：“哎呀！早知道这么精彩，我刚才就该跟你们一块儿去看！比看这些书有意思多了！”
    王秀禾听到这里，脸色却沉了下来：“看什么热闹？你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你自己心里有没有数？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金贵的，别人家的热闹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把书看好了、把题做对了，比什么都强。”
    刘婷婷被她这一顿训斥，脸上的兴奋劲儿顿时垮了一半，缩了缩脖子，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大过年的还学习……年年都是这样。”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自言自语，但王秀禾的耳朵尖，立刻瞪了她一眼。
    刘婷婷赶紧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低头把课本重新翻开，做出一副认真看书的样子，但目光还是时不时地往刘二和那边瞟，显然心思还飘在刚才那场热闹上。
    刘二和笑够了，端起桌上的茶缸子喝了一口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缸子看向刘栓柱，声音带着几分认真和琢磨：“爹，您说……贾东旭那事儿，真是易中海从中作梗的？”
    刘栓柱在炕沿上坐下来，把烟袋锅子拿起来，慢条斯理地装了一锅烟丝，划了根火柴点着了，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烟雾在暖黄的灯光下袅袅地散开，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那谁知道呢。不过要我说，十有八九吧。”
    “你想啊，除了易中海，这院里还有谁会这样算计贾家？贾东旭是他徒弟，贾家的底细他最清楚，贾东旭有什么动作他也最早知道。别人就算想拦，也没有他那么方便的条件。”
    王秀禾在旁边听到这里，放下了手里的碗，声音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这个易中海，真不是个东西。人家贾家本来日子就紧巴，好不容易有了个盼头，他还在背后使这种绊子。怪不得是个绝户，这种人，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活该他绝后。”
    刘栓柱皱了皱眉，把烟袋锅子重新叼回嘴里，朝王秀禾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人的事咱们少管。贾家和易中海的事，让他们自己掰扯去。都赶紧吃饭吧，吃完饭该洗碗的洗碗，该学习的学习，该睡觉的睡觉。别老琢磨别人家那点破事，跟自己没关系的事，想多了也没用。”他又看了一眼刘婷婷，“你也别在这儿竖着耳朵听了，把书拿回里屋去看，趁热打铁把今天学的复习一遍。”
    刘婷婷撇了撇嘴，但看到刘栓柱那副不容商量的表情，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抱起课本起身往里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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