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舌辩贤才归星寨传檄千里定淮西

    第二十一章舌辩贤才归星寨传檄千里定淮西(第1/2页)
    诗曰：
    干戈既定万民安，不恃刀兵恃寸翰。
    片舌能倾千里寨，一纸可定百城官。
    怀仁招纳归王道，布德宣威破虏顽。
    二十星齐鸿业展，淮西四海尽归汉。
    话说落星岭十九位天罡聚义之后，文武周全，百业俱兴。钟离一战大破元廷行省精锐，斩将覆营，威震江淮。周遭百里乡野，田畴垦辟，仓廪充盈，兵马整肃，民心归服，真个是风调物阜、兵甲如云。元廷淮西大小州县，自闻塔察儿全军覆没，尽皆胆寒，闭城固守，不敢交锋。虽有数县未附，皆是孤悬一隅，外无援兵，内无斗志，如风中残烛、釜底游鱼，旦夕可破。
    当日秋高气爽，天清云淡，钟离县衙大堂之上，十九位头领齐集会议，共商拓土安疆大计。郑兴明端坐正中，锦袍玉带，气度雍容，环视左右诸将，缓缓开言。其声沉厚洪亮，满堂肃然：“我等聚义以来，依山立寨，拔城破虏，积粮练兵，整肃军纪。今兵马逾五千，甲仗精良，仓粟如山，城防坚固，十九天罡各执其职，文武攻守、医匠刑粮，无一缺漏。淮西百里之地，尽归掌握。然周遭尚有定远、含山、全椒、来安数县，仍属胡元旧治。彼处官吏困守孤城，兵无战心，民有归意，若一味兴兵强攻，虽必克全胜，却难免伤我士卒、扰彼生民。兵家上策，乃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以仁义招降、以檄文安众、以口舌定城，免干戈屠戮之苦，方合我救民初衷。”
    蒋青出位拱手，深以为然：“大哥所言，乃是王者大道。自古争霸，勇将决胜一战，贤才平定一方。蛮力可以破城，文德方可安世。如今元运已衰，州县解体，百姓厌乱思治，官吏畏威怀德。若得一舌辩通达、善于招降、通晓人情、能抚藩镇的说客贤才，持檄传谕四县，陈祸福、讲顺逆、宣仁义、安民心，定然可兵不血刃、传檄定疆，免去无数杀伐！”
    众头领尽皆称善。当下帐下诸将，或勇冠三军，或智计无双，或专精庶务，或擅长征战，唯独游说招降、安抚藩邑、舌定州县一职，尚未得专才执掌。每逢山寨招安小寨、劝降敌众，皆是众将临时周旋，未有专人从容说辞、晓以大义，终究不能尽善尽美。大业渐广，州县日多，必得一人专司其事，方能从容经略四方。
    众人正议论间，忽见城外巡卒疾步入堂，跪地禀报：“启禀众位头领！城南十里长亭，有一儒衫先生，立道观望城中气象，自言素习纵横之术、通晓游说之道，善解人心、能安郡县，久闻星寨仁义，特来投奔，愿凭三寸之舌，为大王招降四方、平定州县！”
    十九杰闻言，尽皆喜色。正所谓圣主得时、贤臣应运，基业将广，必有辩士来投。众人一齐起身，出衙至城南长亭迎接。
    行至亭下，只见那壮士立于秋风之中，仪表非凡。年约二十有五，身躯七尺，眉目疏朗，齿白唇红，风姿俊雅。头戴儒巾，身穿素色长衫，腰系丝绦，足踏云履。举止从容，谈吐蕴藉，无武夫粗莽之态，有辩士从容之风。立在亭中，淡然自若，观山望城，气度不凡。
    此人姓纪名言，濠州人士。自幼博览群书，熟读战国纵横、历代招抚之策，天生口舌便利、洞察人心、善辨局势、通晓利害。年少不求功名，隐居乡野，冷眼观乱世兴衰。见元廷末年，君昏臣贪，法度崩坏，官吏残民，天下烽烟四起，群雄割据，或暴虐嗜杀、或胸无大志、或劫掠百姓、或苟且偷安，皆非济世安民之主。
    近半年来，细细打探落星岭行事：聚义不扰民，征战不屠城，治军有法度，理政有仁心，败强敌而不骄，得城池而安民，积粮草而济众，整军纪而服人。心知此处乃是**基业、汉家正统，十九天罡皆是忠义豪杰，绝非草寇流贼。又见淮西州县孤悬，可传檄而定，遂决意出山，前来投效，欲以纵横之术，辅助群英，不费刀兵，平定四方。
    纪言见十九位头领亲至迎接，不卑不亢，上前深深一揖，从容开言，字字清亮：“小生纪言，世居淮西，熟谙乡土情势，略通游说安抚之术。遍观天下群雄，尽是割据自守、残民利己之辈。唯诸位英雄举义以来，心怀苍生、志复汉疆、仁义布野、恩及草木，败胡兵而不嗜杀、得城池而不扰民。小生敬佩已久，今日特来归义，愿凭三寸不烂之舌，为大寨传檄州县、招降寨堡、安抚官吏、固结民心，使四方不战而降、千里归诚，免去兵戈流血之苦！”
    郑兴明大喜，连忙伸手扶起，笑道：“贤弟有济世辩才，恰逢我拓土安民之时！得君一人，可抵十万甲兵！二十天罡今日圆满归位，真是天意兴我大明！”
    蒋青亦抚掌笑道：“我善谋阵，众将善战，今得贤弟善说！战可破敌，和可安邦，文武辩勇，四者俱全，大业更无可挡！”
    当下众将欣然簇拥纪言入城，大排筵宴，庆贺新杰归位，定立位次。纪言排位第二十，专掌山寨招降安抚总局，总管传檄州县、游说归降、安抚官吏、招安乡寨、和解纷争、宣布仁义诸事。
    自此二十天罡尽数归序，三十六将已然逾半聚义，山寨人才充盈、百业无缺，文武智勇、攻守和安、兵民医匠、律法钱粮，包罗万象，尽善尽美：
    一、郑兴明，总掌基业，统筹天下大势
    二、熊露，先锋摧锋，勇冠三军破敌
    三、蒋青，运筹帷幄，排布百战奇阵
    四、赵锋，长枪结阵，稳扎中坚突杀
    五、陈默，抚民理政，安定州县乡邻
    六、马猛，重甲攻坚，硬摧敌营坚垒
    七、李霄，暗夜潜行，近身探敌刺杀
    八、秦烈，神弓远射，压阵百步狙敌
    九、周浪，水运漕粮，贯通江河粮道
    十、萧驰，轻骑疾风，奔袭千里破敌
    十一、魏磐，固阵守营，稳肃行伍阵脚
    十二、林风，追风哨探，远查八方动静
    十三、苏愈，悬壶济世，医治三军伤病
    十四、冶锋，冶铁铸兵，打造精甲利器
    十五、褚衡，掌库理财，充盈府库钱粮
    十六、温瑾，修城治市，固守州县城防
    十七、岳铮，铁面执律，整肃三军军纪
    十八、陆骁，追风骠骑，快马斩将突围
    十九、谷阜，山地屯储，通畅陆路粮运
    二十、纪言，舌辩招降，传檄安定四方
    纪言入职之后，即刻施展平生所学。参照历代安民檄文，斟酌乱世情势、山寨仁义宗旨，亲笔拟就一道《复汉安民讨元檄》。文辞恳切、道理分明、顺逆清晰、祸福了然，句句晓以仁义，字字陈明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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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檄中先数元廷百年弊政：戎狄入主、紊乱纲常、贪官肆虐、苛税盘剥、徭役繁重、民不聊生；再述落星岭举义初心：驱除胡虏、恢复汉家、安民济世、不扰乡邻、秋毫无犯、赏罚分明；末劝州县官吏、乡绅士卒：识时达变、束甲归降、保全城郭、护佑百姓，归义者既往不咎、照旧安职，顽抗者大兵临城、玉石俱焚。
    檄文撰毕，笔力铿锵、情理兼备，读之令人心悦诚服、幡然醒悟。郑兴明、蒋青与众头领轮番览阅，无不称绝，即刻令人誊写数十张，钤盖义师印信，分遣快马，传往定远、含山、全椒、来安四县，遍示城中官吏、乡绅、兵卒、百姓。
    同时纪言自请轻骑，不带甲兵、不携利刃，只带二名随行小卒，单车轻马，遍历四县，亲入各城官署，面见县令守将，从容游说。
    每至一县，纪言不卑不亢，端坐堂前，为官吏细细剖析天下大势：“如今元廷腐朽，天下大乱，北方狼烟四起，江南各自为战，朝廷无兵可遣、无援可济，自顾尚且不暇，岂能远救淮西孤城？尔等四县，地狭兵寡、粮少势孤，前无屏障、后无援兵，周遭百里尽属星寨义师。昔日行省五万精兵，名将统辖、甲仗如山，尚且一夜崩塌、主将被擒、全军覆没，何况尔等区区千余老弱、残破城垣？”
    又复细说顺逆祸福：“今日归降，非是叛逆，乃是顺天应人。元运已终，汉祚当兴。尔等若开城纳降，保全百姓、安定城池，星寨仁义待人，不杀旧官、不罪吏卒、不扰市井、不夺民财，依旧令尔等安守地方、辅佐新政、保全家业、安稳前程。若是执迷不悟、闭门顽抗，不出旬日，我五万雄师四面合围，精甲临城、云梯并起、强弩齐发，城破之日，官民俱损、身家两空，何其愚也！”
    其言条理分明、情理透彻、利害昭然、句句属实。加之四县官吏早已听闻义师威名，又见檄文恳切、军纪严明、百姓归心，心中早已惊惧犹豫。更兼城中百姓，日日听闻星寨仁政、岁岁安居，人人盼望义师入境、脱离胡元苛政，市井之间，皆是归降之声。
    百姓心思如此，官吏如何敢逆民心而行？
    首是定远县县令，素来清廉，只为元廷体制束缚，不敢擅自归降。今见纪言亲至，说辞恳切，大势昭然，当即率先开城，捧印归降，自言愿弃胡元伪职，辅佐汉家新政，保全一城生民。
    次则含山县守将，本是汉人，世代居于淮西，久厌胡元暴政，早有归义之心，只是未遇良机。今见大势已定，四县将平，当即约束兵卒、封存府库，出城十里跪迎义师，甘愿归降效力。
    不过三日之间，全椒、来安二县，见邻邑尽皆归义，大势昭彰，自知独木难支，亦相继开门纳土、递书归诚、归顺星寨。
    四县归降，全程兵不血刃、寸刃不动，无一人死伤、无一城损毁、无一户惊扰。城池完好、府库无损、市井如常、百姓安居，皆是纪言舌辩之功、檄文之力。
    消息传回钟离大寨，二十位头领尽皆欢悦。郑兴明即刻分拨贤能，安抚四县：
    令陈默遍历各县，安抚乡绅百姓，废除元廷苛税杂役，规整户籍田亩，劝农耕织，恢复民生；
    令温瑾逐县巡查城防，修补破损城墙，规整四门守备，厘定市井街巷，安定城郭秩序；
    令岳铮分派执法士卒，入驻各县军营市井，严明军纪、禁绝滋事、肃正风气；
    令褚衡清查各县府库钱粮，登记造册、公私分明、合理调度、充盈储备；
    令谷阜踏勘四县山川险隘，择隐秘之地增设山地粮库，开辟山间转运要道，连通总寨；
    令冶锋巡查各县军械作坊，修补守城器械、规整甲仗储备，就地打造攻防器具；
    令苏愈分派军医下乡入城，巡诊施药、祛除时疫、抚恤孤寡，安定军民身心；
    令林风远出四县边界，探查四方动静，谨防境外残敌作乱、打探邻省元军动向；
    其余诸将各守本职，操练兵马、镇守要隘、巡护地方、安定四方。
    不过旬月，淮西全境六县百里疆土，尽数归于义师掌控。四县百姓安居乐业，商旅通行无阻，乡野太平无乱，官吏各司其职，兵卒各守其位，一片升平景象。
    远近周遭数十处山野小寨、江湖帮会、乡野团练，听闻星寨以文德定州县、以仁义安百姓、不嗜杀伐、广纳贤才，人人敬服，纷纷递书归降、甘愿依附，日日投寨者络绎不绝。
    自此落星岭义军，脱却山林草寇格局，坐拥一府六县之地，疆土广阔、民心固结、兵甲强盛、钱粮充盈、文武济济，俨然一方帝王霸业根基。
    当日风清日朗，秋色澄明。
    二十位天罡豪杰，并肩立于钟离城楼之上，极目远眺，千里淮西山河，尽收眼底。田畴连绵，村落相望，官道通畅，市井安宁，山河涤尽胡尘，气象焕然一新。
    郑兴明临风慨言，声震城楼：“自我等聚义落星岭，步步积功、层层拓土。初守深山，再拔县城，大破行省重兵，今又传檄定四县，尽复淮西汉土。二十天罡聚义，人才鼎盛、基业稳固、民心归我、大势在我！如今淮西已定，四方归心，此后当厉兵秣马、广纳群英、休养生息、积蓄国力，待三十六将尽数归位，便挥师渡江，横扫江南九郡，再图北伐，廓清寰宇，重开大明万世太平！”
    二十豪杰齐齐拱手，声震云天，豪气贯长虹：“谨遵大哥号令，同心协力，共成大业！”
    此时山寨之中，文有谋臣辩士，可安天下民心；武有猛将雄兵，可破四海强敌；内有民政钱粮、医匠律法，根基永固；外有城防斥候、水陆转运，攻守无忧。真个是：
    兵出则千军破敌，兵守则万敌难侵；
    文治则万民安乐，武备则四海畏服。
    后人有诗赞二十天罡聚义、传檄定疆之盛：
    二十星辰灿楚州，一纸文翰定千丘。
    不需铁血屠城郭，自有仁风覆九州。
    淮西万里归明主，胡元残势付东流。
    群英聚罢根基固，静待风雷踏帝楼。
    自此淮西全境安定，义师声势震动整个江南，四方隐世豪杰、山林贤才、忠臣义士，皆知天命有归、大业将兴，皆束装以待、慕名欲投。
    欲知第二十一位天罡豪杰身怀何技、何方来投、义军如何整军备战、经略江南，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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