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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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冯守业缓缓直起腰，目光从吕梁身上移开，落在还瘫在地上的龙哥和花衬衫身上。
    他的眼神在弯腰之前是恭敬的、谦卑的、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温度，但在直起腰转向龙哥的那一瞬间，这些温度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了骨头里的漠然，像屠夫打量待宰的牲口。
    “驴爷，“
    冯守业的声音恢复了天狼帮帮主该有的沉稳和狠厉，但在面对吕梁时，语气里依然保留着请示的恭敬，
    “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怎么处置？“
    龙哥跪在地上，断掉的手腕还在往外渗血，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因为比手腕更疼的，是他的心脏——那颗心脏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频率撞击胸腔，撞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看着冯守业那张冷下来的脸，看着对方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杀意，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侥幸心理在这一瞬间被碾成了粉末。
    他刚才还有幻想。
    幻想着帮主虽然对这个年轻人客气，但自己毕竟是天狼帮的老人，跟了江天狼十几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帮主最多骂几句、罚点钱、关几天禁闭，这件事就过去了。
    但冯守业的眼神告诉他——这件事不会过去。
    永远不可能过去。
    “帮……帮主！“
    龙哥的声音在发抖，嘴唇抖得几乎咬不住字，那张满脸横肉的脸上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恐惧，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驴爷……我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帮主，您帮我说句话，求求您帮我说句话——“
    而旁边，花衬衫比他更惨。
    他的胸口被吕梁踹断了好几根肋骨，每呼吸一下都疼得像有人拿刀在他胸腔里搅。
    但他不敢不开口，此刻，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膝下是碎玻璃渣子，扎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两步，冲着吕梁的方向疯狂磕头。
    咚咚咚！
    额头撞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几下就磕出了血印子。
    “驴爷！驴爷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我该死！求您高抬贵手——“
    吕梁低头看着他们，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矿泉水。
    他的表情很平静，既没有得势后的得意，也没有被冒犯后的愤怒，只是单纯地看着，像是在看两只在泥潭里打滚的猪。
    然后他把目光从龙哥和花衬衫身上移开，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还在呻吟的其他痞子。
    那些被他踹断了骨头的人，此刻没有一个敢抬头跟他对视，有的装死，有的把脸埋在地上，有的疼得龇牙咧嘴但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吕梁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两个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今天晚餐吃什么，
    “这么喜欢调戏女人，留着这双手也是祸害。砍了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整个K03区域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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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轻描淡写的两个字，但重量却像两座山同时砸在了龙哥和花衬衫的心脏上。
    一瞬间，龙哥的眼睛瞬间瞪得浑圆，瞳孔急剧收缩，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那张被酒精和岁月泡得粗糙发暗的脸，此刻白得像一张纸。
    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了一个音节，但那个音节被堵在了嗓子眼里，变成了一声呜咽。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整个人完全瘫软在地。
    “驴爷！！！“
    龙哥的声音，尖锐、嘶哑、带着濒死前的拼命挣扎，
    “驴爷求求您！！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我给您当牛做马！！我有钱！！我攒了二十年的钱全给您！！驴爷——！！！“
    花衬衫的反应比他更激烈。
    他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忘了胸口断掉的肋骨，忘了膝盖上扎着的碎玻璃，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一样往吕梁的方向扑，嘴里声嘶力竭地喊着“驴爷饶命“。
    只是，他的手还没伸到吕梁脚边，就被冯守业身后冲上来的两个黑衣大汉一把按在了地上。
    他的脸被死死地压在地板上，嘴唇磕破了，满嘴是血，嚎叫声闷在喉咙里，变成了一种像野兽临死前发出的呜咽。
    冯守业冷笑了一声。
    “阿龙，“
    他看着龙哥，声音里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像是在宣读一份已经盖了章的执行令，
    “你在天狼帮混了十几年，帮里的规矩你应该比我清楚。以下犯上，在天狼帮是什么下场，不用我多说吧？这两只手就当是给驴爷赔罪了——你的命，我先给你留着，以后看到驴爷记得跪下叫爷。“
    说完，他朝身后的黑衣大汉们一挥手，那个动作干脆利落得像是在赶苍蝇。
    瞬间，几个大汉冲上来，将龙头如同死狗一样，向着外面拖拽了出去。
    这一刻的龙哥，浑身颤抖仿若筛糠！
    他知道，冯守业已经留了情。
    按天狼帮的规矩，以下犯上是可以直接沉青云水库的。
    留一条命，已经是看在他跟了江天狼十几年的份上了。
    至于花衬衫？更是没有人替他说话。
    他只是龙哥养的一条狗。
    在天狼帮的规则里，一条狗的命和一双手，不值得任何人开口求情。
    冯守业摆了摆手。
    黑衣大汉们像拖死狗一样把花衬衫从地上拖了起来，花衬衫的胸口还在渗血，惨嚎声混在一起，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剩下的十几个断了骨头的痞子也被人挨个拽起来拖了出去，酒吧的地板上拖出了一道道深色的血痕，在灯阵的流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K03卡座外面，哀嚎声一浪高过一浪，然后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
    酒吧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电音还在响，但已经没有人跳舞了。
    所有目睹了这一切的人都在偷偷地往K03卡座的方向瞟，目光里带着惊惧和好奇——那个穿T恤的年轻人到底是谁？
    能让天狼帮帮主带所有高层来鞠躬叫爷，整个青龙市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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