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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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璋连日歇宿在虞氏院内，可怜虞氏以为终于被自家男人看到了。
    每日里精心打扮，温柔小意伺候承璋。
    一连六日，承璋都直接到她这里来，吃晚饭时承璋看她一眼道，“过些日子踏春，给你置办身衣裳吧。”
    虞氏以为承璋随口一说，第二日有人送来碧玉红鞓带和掐金挖云红香羊皮小靴。
    连带着还有几套玉龙记的头面首饰。
    她拿起一只赤金盘螭璎络圈对着铜镜比划，眼圈红了，自从娘在府里越发不得意，她的日子也越来越艰难。
    吃点药都要娘亲在外头医馆买，这不都怪她这个女儿在王府不争气？
    才这么想着，晚上歇下时，承璋如窥探了她的心意，问她，“许久不回娘家，明日本王刚好有空，陪你回趟娘家看看？”
    她一骨碌从床上坐起，跪坐面对着承璋，眼神发亮，脱口而出，“真的？”
    承璋枕着一条手臂，另一只手伸过去替虞氏整理碎发，柔声应道，“自然是真的。”
    虞氏嫁入王府许多年，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回了娘家，娘家人都瞠目不已，虞氏打扮得华丽夺目，哪里像大家口中谣传的，她只是个庶出、不得宠的王府弃妇？
    承璋叫虞大人把虞氏生母喊出来见见女儿。
    虞大人支支吾吾。
    承璋心中明白怎么回事，对虞大人道，“你女儿伺候本王一时太忙不大回家也是有的，大人不该忽视她母亲，知道了？”
    “是是。”虞大人连连点头，解释说姨娘身子不好，缠绵病榻也非一日两日，家里请大夫一直瞧着。
    两人寒暄着，虞氏从后院出来，眼睛微肿，分明已是哭过了。
    承璋拿眼睛示意她，虞氏头次对父亲硬气，也不行礼口中责怪，“请问父亲，家中一直请着大夫，为何我母亲还要拿体己银子上外面请大夫？”
    见父亲答不上话，她冷笑，“莫非夫人不许我母亲瞧家里的大夫？”
    “那怎么可能？放心吧，为父不会薄待你娘的。”
    虞氏感激地看着承璋，承璋也不避人伸过手，拉着她的手，叫她坐在自己身边。
    这举止虽不合礼，却得虞大人心意。
    承璋如今是最炙手可热的太子人选，若有将来，他不就是国丈了吗？
    这多亏女儿在承璋面前得脸，他起身吩咐下去，叫人把大夫即刻请到府里，给姨娘瞧病，还立时送了不少珍贵药材到虞母房中。
    ……
    两人从虞府出来上了马车，虞氏将头靠在承璋肩上，轻声细语，“多谢王爷给妾撑腰，妾身梦想这一天不知想了多久了。”
    “便是让妾身为王爷去死，妾身也愿意。”她用罗帕抹去眼泪。
    承璋拍拍她的手，她靠着承璋，享受着男人的怀抱，却看不见男人的面孔。
    此时承璋脸上只有不耐烦。
    第七天早上，承璋一早起来，虞氏伺候他穿衣服，这样事她亲力亲为，做得甜蜜。
    却听男人道，“晚上别等我用饭，我几日不到正房，得去看看，陪王妃用了晚饭便过来。”
    “殿下——”虞氏拉长声音，撒娇喊着男人，一抬眼却愣住了。
    承璋眼里的的冷淡快要溢出，仿佛她再喊一声，便会化做厌恶。
    虞氏僵在当场，回过神，承璋已经离开房间。
    她的目光透过窗子追着承璋背影，直到承璋离开许久，看不到背影，依旧站在那里。
    丫头过来唤她，她慢慢走到厅内，扶着桌边，摇摇欲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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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虞氏亲手做了夜宵点心，等到亥时，承璋踏入房门。
    虞氏小心行礼，她也曾挣扎过，也曾用过心机，后来才发觉不管她害谁，承璋的心不在她这里，就是不在。
    哪怕没有琉璃，没有玲珑，也会有别人，是她自己不中用。
    心思便凉了许多。
    那手炉是她借赵氏的手送给了琉璃。
    夹层里的药也是她下的。
    玲珑的手帕也是她动的手脚，用的和手炉一样的心思，在匣子上下了功夫。
    当命运不站在她这边时，她用再多的心思，也撼动不了结局。
    这七天她过得欢喜又像做着一个美梦。
    承璋在床上搂着她与她说话时，那眼睛真的含了情，做不得假。
    她迎合着承璋，甚至有些不齿自己的做派。
    她虽是妾，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儿，也有廉耻之心，可那一点别扭在看到承璋时，烟消云散。
    为了承璋高兴，她愿意做不想做的事。
    承璋在烛光下定定看了她一会儿，目光又是前几日的温柔和情意绵绵。
    “你知道本王喜爱你什么吗？”
    “妾身愚钝，并不知晓，妾出身不如王妃，相貌不如琉璃，知书达礼不如赵侧妃。”
    她委委屈屈答道，“妾不知殿下为何突然垂怜妾身。”
    承璋笑出声，“不必妄自菲薄，你身上的温柔与不争不抢，才是最动人之处，本王歇在别处少不得要听些牢骚抱怨。”
    “除了王妃，琉璃与赵氏哪个叫本王省心？”
    “只有你，温柔最能慰人心啊。”
    “来，过来这里。”承璋拍了拍腿，拉过虞氏坐在自己腿上。
    伸手拿起点心咬了一口，称赞道，“你亲手做的吧，比外面的好吃。”
    他拿着咬过的点心，喂给虞氏，“你也吃。”
    虞氏咬了一口，他的手已经探入裙下，虞氏低低叫了一声，脸上臊得通红。
    “怕什么？你不是想要个孩子吗？”承璋抱起虞氏走向床榻。
    云消雨歇，承璋枕着手臂，虞氏在一旁收拾好衣衫跪坐着，她喜欢此时这种温馨的时刻，远超鱼水之欢的激情。
    “你说愿为本王做任何事是真的？”
    虞氏点头，承璋脸色沉郁下来，问她，“你知道这院子里我后悔娶了谁吗？”
    虞氏不敢乱答，承璋直言道，“我厌恶赵氏。”
    “我在朝中为了拉拢人也少不了用银子的地方，赵黎她父亲支持过我，为这个，她在我面前不知收敛，哼。”
    “我这几日因为陪着你，前儿去她那里瞧她，竟又给本王脸色瞧。”
    “真是不知好歹，这个侧妃也是她父亲提出的要求，要不是如此，侧妃之位本是留给你的。”
    虞氏心中一动，不可置信。
    “是真的，记得我娘在长乐殿中举办赏花宴吗？”
    贵妃经常办宴，这个宴那个宴，谁记得哪一次？
    虞氏摇头，承璋道，“我初见你便在我娘的宴上，我去给娘亲问安，于人群中一眼看到你，你穿着一件葱绿盘金彩绣裙子，站在开满桃花的树下，莞尔一笑，无比动人。”
    “只是当时我才十七，听人说你才十四，便叫人留意着，待你及笄托人说亲，先定下亲事，省得你跑了。”
    承璋与虞氏一起笑起来。
    虞氏是真的开心，她喜欢的男子刚巧也喜欢她，甚至早于她动了心，怎能不开心呢？
    接着，承璋一句话石破天惊，在她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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