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一战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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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石村三百口人全部回到了村里。
    回来的路上，王屠夫一直念叨着黑风寨的伙食好，张大爷则忧心忡忡——因为回村就没办法躲老婆了。只有沈大山全程沉默，回到村口时才对沈安说了一句话：「家里的鸡，你喂了吗？」
    「喂了。」沈安说。
    「嗯。」
    沈大山点点头，走进了院子。
    沈安站在家门口，看着养父埋头开始凿石头的背影，忽然觉得——他被绑了三天，回来第一句话关心的是鸡。不是关心儿子有没有受伤，不是关心猫毛有没有用光。
    是鸡。
    这就是沈大山。十七年来，他从不问沈安在外面做了什么、惹了什么事、跟什么人打架。他只会把午饭放在桌子上，等沈安回来，然后问一句：「今天石头敲得怎么样。」
    墨团儿趴在沈安肩上，用尾巴扫了一下他的耳垂：「你养父比你还沉默。你俩在一起，空气都懒得流动。」
    沈安笑了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青石村恢复了平静。村民们继续采石，母鸡重新开始下蛋，石婆婆继续在村口的大石头上喝茶。一切看起来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修仙界不一样。
    不知道是谁先传出去的——可能是某个路过青石村的行商，也可能是黑风寨某个嘴不严的光头——总之，一件事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修仙界。
    「听说了吗？黑风寨的三百悍匪，被一个人打败了！」
    「一个人？谁？元婴期？化神期？」
    「都不是！是青石村的一个十七岁少年！」
    「十七岁？什么灵根？」
    「不知道。他用的不是灵根，是——猫毛。」
    「猫毛？！」
    「对！一只黑猫的毛！据说猫毛一撒，三百悍匪集体喷嚏，打了一个时辰，没人能站起来！那个少年从头到尾没动一根手指头，光靠猫毛就赢了！」
    这件事在不同的传播渠道中产生了各种版本，每个版本都比上一个更离谱。
    最温和的版本说：「青石村少年沈安，以一猫之力击败黑风寨三百匪徒，黑风寨寨主雷啸天当场跪地求饶。」
    中等离谱的版本说：「沈安家养了一只天界神兽，那神兽只是打了个喷嚏，三百悍匪就全倒了。黑风寨寨主被喷嚏吓得磕了三个响头。」
    最离谱的版本来自一个说书先生：「那黑色神猫现出真身，身高三丈，浑身黑火，一口吞下十个悍匪。三百匪徒哭爹喊娘，寨主剃光头求饶——哦不对，他本来就是光头。」
    当厉无邪——当时还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和沈安有什么缘分——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血煞宗总部喝茶。他放下茶杯，认真地问道：「这个沈安，真的能用猫毛让三百个修士集体打喷嚏？」
    「千真万确。」副手回答，「我们的人在黑风山附近亲眼看到的。那几个光头回到黑风寨后，逢人就说沈安的猫有多可怕。」
    厉无邪的手指在茶杯边沿上转了一圈：「猫毛过敏……天界玄猫……难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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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
    「天界镇天玄猫。一只黑的，很胖，偷吃天帝的仙鱼被贬下凡。应该就是它。」厉无邪若有所思，「能把天界玄猫收为宠物的人，绝不简单。」
    副手小心翼翼地补充：「不过听说他连炼丹炉都不会开——」
    「那不重要。」厉无邪打断他，「能在黑风寨那种地方全身而退的，要么有实力，要么有运气。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下了一道后来改变了血煞宗命运的命令：「派人盯着青石村。不是监视，是关注。这个沈安——以后肯定还有大动作。」
    与此同时，沈安本人对修仙界的轰动一无所知。他正蹲在自家院子里，对着一个简易炼丹炉发呆。
    「这个按钮是不是开火的？」他问墨团儿。
    「那是调火候的。绿色的那个才是开火。」墨团儿翻了个白眼，「你真的要教雷啸天用炼丹炉？你连自己的炼丹炉都不会开。」
    「我说了要帮他。我得先学会。」
    「你学会？你学得会？你教冷月婵的方法是『把药材扔进去然后坐着等』。你觉得雷啸天能接受这种教学方法？」
    沈安没有回答。他按了一下绿色的按钮，炼丹炉发出「嗡」的一声，炉火亮了。
    墨团儿愣了一下：「你居然按对了。撞大运。」
    沈安盯着炉火看了一会，然后把一株灵芝扔了进去。灵芝在炉火中慢慢变软、变黑、变成一滩糊状物。沈安看着那滩糊状物，陷入了沉思。
    「你在想什么？」墨团儿问。
    「我在想——」沈安缓缓地说，「如果雷啸天的问题不是炼丹技术，而是炼丹方法。也许他需要的不是更精确的配方，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思路。」
    「什么思路？」
    「比如说——」沈安看着那滩糊状物，眼神忽然亮了起来，「既然正面解决不了副作用，为什么不反过来？把副作用变成主效果？」
    墨团儿的耳朵竖了起来：「把副作用变成主效果？」
    「大力丹让人掉头发——如果能开发一款『脱毛丹』，专门帮助女修去除多余的体毛，那不是比大力丹卖得更好吗？安全，无害，市场大。」
    墨团儿沉默了。它看着沈安，看了很久。
    「你这个人，」墨团儿缓缓地说，「脑子有病，但病得聪明。你把炼丹失败当商业机会——这种思维，修仙界没有第二个人。」
    沈安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猫毛：「明天我就回黑风寨，告诉雷啸天——他十年三千七百次失败，不是失败，是产品库。他要做的不是改进配方，是换个思路卖。」
    「你让一群光头炼丹师去卖脱毛丹？」墨团儿的胡须抽了抽，「他们自己都没毛可脱。」
    「所以他们是活广告。」
    墨团儿彻底说不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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