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章 后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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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植车厢里永远飘着湿润的土腥气混着植物的清甜味，比往日更添了几分鲜活的生气。
    高威蹲在培育架前，指尖泛着淡淡的绿光，小心翼翼地将【梦境红枣树】的嫩芽嫁接到自己研制的速生作物【玉珠瓜】的砧木上。旁边猴子蹲着手扶花盆稳着苗，苏晚则拿着消过毒的小刀清理多余的杂枝，三人忙活了大半天，额头上都浸着细汗。
    “成了！”
    高威猛地收手，看着嫁接处缓缓愈合的纹路，长出了一口气。嫩芽叶片舒展，表层浮起一层极淡的七彩纹路，稳稳扎进了肥沃的沼泽黑泥里，非但没有半点萎蔫，反倒肉眼可见地精神了几分。
    猴子一拍大腿，乐呵得不行：“我就说沼泽泥好使！你看这肥力，比咱们之前用的土猛多了，这才刚用上，那些农作物就跟喝了补药似的！蹭蹭往上长啊！”
    嫁接成功的消息传开，种植车厢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这批梦境红枣树苗长势快得惊人。
    树干是温润的深褐色，表面浮着若隐若现的七彩流纹，摸上去带着淡淡的温度，不像普通树木那般冰凉；叶片是嫩绿色，边缘镶着一圈极细的金边，风一吹就轻轻晃动，悄无声息地吸纳着周遭飘散的梦境碎片与情绪气息。
    离种植车厢近的几节住宿车厢最先感受到变化。
    以前夜里总有人做噩梦，要么是被诡异追杀，要么是末世前的惨状，睡得浅、醒得频，第二天起来眼圈都是黑的。
    自打红枣树铺开培育，夜里的噩梦少了大半，就算做梦也都是些零碎的平淡日常，虽同样没有了好梦，却胜在安稳踏实，队员们晨起的精神头都足了不少。
    高威是个敢想敢干的性子，确认树苗稳定后，立刻敲定了推广方案。
    他把育活的几十株红枣树苗，挨个分配到每一节住宿车厢的正中隔间。每节车厢单独辟出一间小培育室，门锁焊死，只允许种植车厢的专人进入打理，外人一概不许碰。
    车厢里几千号人夜夜入梦，散逸的梦境碎片全被中间的红枣树吸纳，成了最天然的养料。
    有了全员梦境供养，树苗长得一天一个样。不过十来天功夫，就从半人高的小苗窜到了一米多高，枝繁叶茂，树冠撑开像把小伞，七彩纹路在树皮上流转得愈发鲜亮。
    最先挂果的是靠近种植车厢的三节培育室。
    青绿色的小果子慢慢胀大、泛红，最后变成一颗颗鸽蛋大小、红润透亮的红枣果，果皮光滑，隐隐泛着微光，每串能结十几颗，沉甸甸坠在枝桠上。
    高威挨个车厢统计了一遍，蹲在培育架前扒拉着小本子算账，越算眼睛越亮：按这长势，平均每棵树两三天就能熟一茬，平均下来差不多一节车厢一天能出一颗成品红枣果。
    几十节住宿车厢铺开，一天稳定产出五六十份一阶诡异材料。
    纯纯的可再生、零风险稳定产出。
    他揣着几颗刚摘的红枣果，兴冲冲就往指挥车厢跑，进门就嚷嚷：“老大！成了！！”
    林泉正看着地图标注要塞路线，抬头见他满脸喜色，接过红枣果扫了眼，图鉴之眼确认了一遍，一阶植物系诡异材料，品质稳定。
    “你想怎么用？”
    高威搓了搓手，把盘算好的想法一股脑倒了出来：“我想请老大你帮忙，用这红枣果诡异材料，炼一批植物系的序列觉醒药剂出来。”
    “种植车厢这帮兄弟跟着我久了，天天闷在车厢里种粮，几乎没机会上战场攒战功，也喝不上觉醒药剂，一直就靠发点吃的笼络人心，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要是能觉醒一批植物系的弟兄，既能帮着催熟作物，我也能腾点功夫歇口气……还能多陪陪我对象。”
    林泉听完就笑了，当即应了下来：“行，材料你按时送过来，我每天炼一批。”
    林泉有技能【镜像制药】。练一瓶，得两瓶。可以说是妥妥的神级技能。
    前后一个星期，就有足足五六十人成功觉醒了植物系序列，泾渭分明分成了两类：
    一类是种植辅助向。
    【一阶序列·稼穑者】
    【能力一：农作。催熟作物、肥沃土壤、感知植株状态。】
    【能力二：控木。控制周身二十米范围内的植物。】
    【代价：素食主义。对素食主义有着极度的偏执。】
    是种植干活的一把好手，催熟效率也很高。
    另一类是战斗向。
    【一阶序列·棘藤使者】
    【能力一：藤条。催生出带尖刺的坚韧藤条为止战斗。】
    【能力二：毒刺。击发尖刺生成毒素，抛出毒刺攻击目标，造成持续性毒素伤害。】
    【代价：孤僻。性格变得不善言辞，喜欢独处。】
    既能捆人又能抽击，近战防身、外出采集时护卫都够用，刚好补上了种植车厢战力薄弱的短板。
    人手一足，种植车厢的产能直接迎来了爆发式增长。
    速生白菜、淀粉红薯、变异谷物的催熟周期一缩再缩，产量翻了近三倍。
    魔豆，玉珠瓜，肉球番茄，几乎是产量倍增。几乎每餐都能吃得上。
    以前只有核心层和战斗队员能顿顿吃上新鲜青菜，现在普通后勤队员、甚至后备队的餐食里，也能时不时见到绿油油的菜叶，车队上下的士气都跟着涨了一截。
    高威终于再也不用天天十二个小时连轴转，每天只需要巡查一圈、把控关键节点就行，闲下来的功夫，要么琢磨新的神奇种子，要么就去陪对象，日子比以前滋润了不止一点半点。
    种植车厢产能一爆，最直接受益的就是吴天祥管的养殖车厢。
    以前不是养不大、养不多，是饲料供不上。
    玉米，大豆，青储牧草、淀粉薯藤、作物碎根这些基础饲料产量有限，只能紧着少数种畜、蛋禽用，肉食优先供核心层和战斗队，普通队员也就偶尔能见点荤腥，大部分还都是那个魔象的功劳。
    如今种植端产量翻番，多余的菜叶、薯藤、秸秆、谷物麸皮源源不断往养殖车厢送，饲料管够，吴天祥终于敢放开手脚大规模扩养。
    整节养殖车厢被分隔成了规整的功能区，因为吴天祥是驯兽师序列，畜禽全都温顺听话，别说撕咬斗殴、应激撞栏，就连吃食、休憩、繁育都踩着节奏来，高密度养殖也井井有条，半点不乱。
    畜禽养殖区里，一排排标准化栏舍整齐排列。
    生猪存栏量已经冲到了九百多头，个个皮毛油亮，趴在食槽边闷头啃食薯藤拌谷物饲料，吃了睡、睡了吃，膘长得飞快；三四百头黄牛、山羊分栏而居，温顺地嚼着青储牧草，毛色顺滑，体型健硕；鸡鸭区更是热闹，八千多只蛋鸡、肉鸭挤在分层笼舍里，啄食、下蛋、休憩各司其职，没有一只乱飞乱撞，每天收的蛋都能装满好几百筐，再也不是以前稀罕的紧俏货。
    吴天祥不用时时刻刻盯着，只需要早晚各催动一次能力，稳住畜禽的情绪、调理好它们的肠胃，偶尔有生病闹肚子的，指尖一缕超凡之力过去就能稳住情绪，然后找张欣怡过来配合治疗就行，压力不大，效率却高得离谱。
    栏舍底部的自动清粪系统全天运转，粪便顺着管道集中收集，送去种植车厢和腐殖土混合沤肥，转头又变成作物的养料，形成了完整的循环。
    水产区更是别有洞天。
    十几组环形旋转饲养槽沿着车厢两侧排开，槽内水流顺着环形轨道匀速循环，草鱼、鲫鱼、鲤鱼在水流里不停摆尾游动，既保证了肉质紧实不松散，又能通过流动水持续增氧，实现高密度养殖。
    全自动化养殖，高效又舒心。
    专门负责的工作队员站在槽边，盯着屏幕仪表盘就能检查鱼群的游动节奏，几乎不会出现扎堆缺氧、互相撕咬的情况。
    槽底的残饵粪便会顺着水流集中到过滤口，过滤后的水循环利用，残渣也送去沤肥，一点不浪费。
    每隔两三天就能捕捞一批，清蒸、红烧、熬汤都能供得上，队员餐食里的水产渐渐成了常客。
    最底层的虫类蛋白区，早已实现了全自动化运转。
    一面面分层养殖架从地面顶到车厢顶，里面繁育着密密麻麻的面包虫、蟑螂，吃的全是食堂剩饭、作物残渣、畜禽下脚料，彻底实现了垃圾变蛋白。
    成熟的成虫会顺着预设的通道，自己排队爬进粉碎装置，加工成高蛋白虫粉，再混上谷物、薯粉压制成蛋白棒。
    这套体系跑顺之后，蛋白棒产能彻底放开，再也不用按人头限量供应。不管是战斗队员还是后勤小兵，出任务、值夜班随手就能拿上两根管饱，真正做到了人手充足、按需领取。
    短短一个月功夫，牛逼车队彻底告别了“吃存货过日子”的阶段，稳稳跨入了稳定的自产自足的闭环时代。
    新鲜蔬菜管够，肉蛋奶逐步普及，蛋白棒敞开供应，队员们的营养肉眼可见地跟了上来。以前面黄肌瘦、训练两下就脱力的新兵，如今个个气色红润，训练时长、战力提升速度都上了一个台阶，整支车队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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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天祥瞅着势头正好，抱着养殖台账就找上了林泉，一脸憨厚又藏不住得。
    “林队长，再给做三节车厢呗？真装不下了！生猪还能再扩两栏，牛羊种群也能再翻一倍，照这势头，再过俩月，全队天天见荤都没问题啊！”
    他话音刚落，潘胖子也腆着肚子凑了过来，嗓门洪亮：“老大！我也要！我也要车厢！”
    他拍着胸脯掰扯：“这阵子新觉醒的新序列者，小两百号人了！战斗技巧太差了！总不能天天在过道里练格斗吧？我申请加两节车厢改造成作战培训室，搞模拟对战、近身对练区、诡物应对训练，把新兵战力提上去，以后再遇诡异也不至于手忙脚乱的！”
    林泉指尖敲了敲桌面，眉头微蹙，没立刻应下两人的申请。
    “车厢暂时不能再加了。”他抬眼看向舷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土，语气沉稳，“现在列车已经扩到530节，巡航速度从原先的每小时60公里掉到了30公里，再挂车厢，机动性只会更差。上次飞蚊诡异潮汐突袭，就是因为速度提不起来，差点被黏上甩不掉。真遇上高阶诡异围堵，跑都跑不掉。”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空间戒指里储备的钢材、轨道构件还有一些，但撑不住这么大规模扩编。先忍一忍，等找到大量的金属，或者到了要塞补给一下再说。”
    潘胖子和吴天祥对视一眼，也懂其中利害，虽然有点遗憾，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正说着，领航组的赵明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攥着航线图，神色带着几分振奋：“老大，领航组刚测算过，按照当前航向和速度，再往前一天路程，就能抵达沼泽要塞外围了。”
    “终于到了。”林泉低头看向航线图，指尖落在标注着“沼泽要塞”的黑点上，眼底闪过一丝沉吟。
    附近最大的人类聚居据点之一，有城墙、有正规军、有稳定的交易市场，是荒野车队眼里的“安全区”。
    可越是体量庞大的势力，规矩越多、水越深，贸然进去未必全是好处。
    “传令下去，所有部门进入战备状态。”林泉沉声吩咐，“作战队整备武器、检查诡物装备；后勤组清点物资、统一登记兑换清单；种植、养殖车厢维持产能，预留三天应急储备。所有序列者随时待命，进入要塞后各司其职，不准私自离队、不准惹是生非，一切听指挥。”
    “是！”几人齐声应下，转身出去传令。
    话音刚落，林泉身侧的阴影忽然微微一动。
    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波动，一道黑红交织的曼妙身影，就这么从他脚边的影子里“钻”了出来，衣摆轻轻晃动，眉眼冷媚，正是高兰兰。
    她刚一现身，旁边的潘胖子、吴天祥、赵明三人浑身一僵，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全是惊色。谁也没看清她是从哪冒出来的，就像凭空从黑暗里冒出来的一样，连半点波动都没察觉到。
    着实吓了他们一跳，说实话，每次面对这只女鬼，他们的心理压力都很大。
    林泉也被她吓了一跳，无奈扶额：“下次出来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高兰兰抿唇轻笑，纤手轻轻搭在他肩头，目光扫过办公室一圈，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醋意：“怎么没见着那个小贱人，怕我吃了她？”
    林泉尴尬的转了转眼珠，随口胡诌诌起来。
    “月亮出来了，星星当然就害羞的躲起来了咯。”
    “别胡闹。”林泉拍了拍她的手，低声道，“马上就到人类要塞了，里面人多眼杂，你身上诡异气息重，别轻易露面。这段时间先待在黑棺里歇着，也算帮我分担点麻烦，免得节外生枝。”
    高兰兰嘟了嘟嘴，有点不情不愿，但也知道轻重。她本就是诡异，在人类聚居地太扎眼，真惹出乱子只会给林泉添麻烦。
    “好吧，我知道了。”她指尖轻轻勾了勾林泉的下巴，嗔怪道，“等完事了，可得好好补偿我。”
    话音落，她身形一矮，重新化作一道黑红光影，顺着影子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办公室里剩下三人面面相觑，心里对自家老大的底牌又多了几分敬畏。
    连这种级别的美艳凶鬼都能收为己用，也太离谱了。
    命令传下去，整支车队都躁动了起来。
    住宿车厢里，队员们休息时凑在一块聊天，话题全绕着“要塞”转。
    “听说要塞有十几米高的钢铁城墙，上面架着超凡重炮，寻常诡异根本靠近不了！”
    “还有交易市场呢！装备、粮食，啥都有。”
    “你说？！我们能回到正常生活嘛？”
    “说不定这个沼泽要塞真能定居啊！”
    不少牛逼车队队员眼里满是憧憬。他们在末世游荡了太久，见惯了朝不保夕，“沼泽要塞”四个个字，一时之间几乎成为了安稳生活的代名词。
    沼泽要塞，能存在这么久，必定有其过人之处，能一直存在，就代表着有实力，有底气，所有人都默认，那座庞大的人类据点，会是末世里的一方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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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沼泽要塞外围。
    巨大的灰黑色钢铁城墙横亘在荒原之上，墙身高耸，炮口林立，看着森严又坚固。可城墙之外三五公里的范围，密密麻麻挤满了破败的帐篷、歪歪扭扭的铁棚子。
    锈迹斑斑的铁皮、捡来的木板、破旧的篷布拼拼凑凑，搭成了一片片低矮的窝棚，连绵成片，像块丑陋的癞痢贴在要塞脚下。
    这里是贫民区。
    成千上万逃荒而来的荒野流民、破产的小车队成员、失去家园的普通人，挤在这片区域里苟延残喘。
    衣衫褴褛的孩子蹲在泥地里啃着发黑的窝头，面黄肌瘦的老人靠在棚子边喘气，空气中弥漫着霉味、汗味和腐烂食物的酸臭味。
    没有城墙保护，也没有正规军巡逻保护，只是偶尔几个要塞卫兵拎着枪晃悠，眼神麻木，对周遭的惨状视若无睹。
    忽然，棚屋区的角落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只通体发灰、尖牙利爪的一阶鼠形诡异，从排水沟里猛地窜了出来，扑倒了一个路过的妇人，锋利的爪子瞬间撕开了对方的喉咙。鲜血喷溅，周围的难民尖叫着四散奔逃，乱作一团。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
    附近棚屋里的人只是探出头看了一眼，又默默缩了回去，，把自家门堵的死死的，脸上全是麻木的习以为常。
    不远处的两个要塞卫兵听见动静，慢悠悠地走过来，抬枪随意开了两枪。
    鼠诡受惊逃走，他们赶紧上前，踢了踢挡路的尸体，又瞥了眼已经没气的妇人，不耐烦地朝着同伴挥了挥手。
    “走吧走吧，就当没看见，不然等下又要被骂多管闲事了。”
    全程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死的不是一个人，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
    夕阳西下，昏黄的光洒在破败的难民区，也洒在高耸冰冷的城墙上。
    城墙之内灯火渐起，是权贵与秩序的世界。城内灯光璀璨，甚至能看见某个居民楼底下的几个广告牌，闪烁着红红绿绿的灯光。街道上，各种巡逻的车辆，步行的士兵。
    要塞正中间，屹立着五个巨大的高塔，通体由C140混泥土浇筑而成，看上去既安全，又科幻。
    中间的高塔最高，那里是要塞宋司令的指挥中心，要塞的真正核心地区，足足有五百多米高。远方四个高塔稍微矮上不少，只有一百多米，均匀的分布在要塞的东南西北四个角落。
    要塞高塔内，宋天赐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红酒高脚杯，轻轻摇晃。抬眼望去，整个要塞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城内一千五百多万平民，在大大小小的楼房里来回穿梭。高低不平的工厂建筑在深夜依旧闪烁着工作的灯光。
    四座小型高楼上，分别用红色的字体写着不同的几个大字。
    韩，李，赵，苏。
    四家家族把持着要塞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防务和经济生产。
    他们，是要塞坚挺在无尽沼泽中的中坚力量。这些高楼即是方便他们工作，也是他们身份的象征。
    要塞身后是一片绵延数百亩的稻田，即使在夜晚，也有上千士兵在田间拿着各种灯光来回巡视。
    防止有人偷盗。无数的巨大探照灯，来回扫视。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摄像头，几乎没有视觉死角。
    城墙之上，是一座又一座的巨大炮口。炮身上不断地闪烁着超凡之力的光芒，阵纹熠熠生辉，颇显神秘。
    城墙之外尸骸与泥泞相伴，那里，是荒野流民的地狱。
    无数简陋的雨棚，破败的茅草屋。许许多多的人简单把破损车辆改装成居住的地方，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过活。
    五千多万流民，好似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被流窜的诡异袭击而失去生命。
    而不远处牛逼车队的钢铁长龙，正朝着这座割裂又森严的人类要塞，缓缓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