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3章 周大山四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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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山林间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地动山摇。
    刘九站在一块磨盘大的圆石上，四肢张开拼命保持平衡，活像集市里踩球卖艺的小丑。
    他脚下的四阶石头怪石魁正把自己缩成一个巨大的石球，咕噜咕噜地顺着山坡往下滚，身后还跟着大大小小几千块石头，全跟着它一同翻滚，像一场小型泥石流。
    那些碎石块在石魁身后横冲直撞，有几块差点碾到刘九，他只能在石球上左蹦右跳，一会儿抬脚躲过一块碎石，一会儿弯腰避开一根撞过来的石球，狼狈不堪，嘴里还不敢停。
    “石魁大人！慢点儿！慢点儿啊！要碾死我了！“
    石魁滚得兴起，瓮声瓮气地回了句。
    “军师坐稳！俺滚得可快了！“
    就这么连滚带爬地，一人一怪很快到了前两次蚯蚓和溺死鬼驻扎过的那片洼地。
    石魁“咚“地停下，重新展开石头身躯，震得地面都颤了三颤。它摸了摸光秃秃的石头脑袋，看向刘九。
    “刘九军师，到地方了，接下来该咋办啊？“
    刘九从石球上跳下来，整了整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官服，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开始夸夸其谈。
    “石魁大人，依我之见！咱们这次不能再像前两次那样大张旗鼓地往前冲了。那个人类五阶强者势必已经开始警觉。”
    “要不这样！您把手下这些小石头怪、碎石卒，像抛石头一样，零零散散地投进人类阵营里去。就像…就像天降神兵那样！“
    四阶石魁诡异看着刘九，摸了摸滚圆滚圆的脑袋，有点不太明白。
    “天降神兵！？那是个什么东西？”
    刘九用手拖住下巴，想了想。
    “要怎么比喻呢？你玩过愤怒的小鸟嘛？”
    石魁盯着个大脑袋依旧不知所以。
    刘九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袖子里掏出一部手机。打开了一款单机游戏，对着四阶石魁诡异说到。
    “大人！这是我偶然间在人类身上缴获的战术模拟器！”
    石魁闻言大惊，连忙拿过来瞧了瞧。
    “战术模拟器？！”
    “没错！这款战术模拟器几乎每个人类都有涉略！大人不妨先试上一试！”
    说完就开始教四阶石魁诡异玩起了愤怒的小鸟。
    过了半晌，四阶石魁诡异一拍大腿，大骂道。
    “人类果然狡猾！尽然掌握了如此多的战斗技巧！”
    刘九连忙开声符合。
    “没错！确实可恶！不过，如果我们能加以学习借鉴一下。把它反过来看！人类就是那些猪，我们就是那些小鸟！”
    他伸手比划着，越说越起劲：“东扔一块，西扔一块，专砸他们的车厢、哨塔和炮位，以点带面，遍地开花。他们顾得了东边顾不了西边，咱们就不停地投、轮番地砸，砸得他们措手不及、疲于奔命。等他们乱了阵脚，咱们再视情况扩大战果，这就是战术的最高境界！“
    “天降神兵！”
    石魁瞪着两只发光的石眼，听得一愣一愣的，越听越觉得有道理。它重重点头，石头碰撞发出哐当一声。
    “军师说得对！就这么办！“
    在刘九的指挥下，一群石头怪吭哧吭哧地拖来好几棵合抱粗的大树，藤蔓一缠、石楔一固定，竟在山坡上架起了一架巨大无比的弹弓。
    那弓身比城门还粗，弓弦都是两三米粗的诡异老藤，几百个石头怪合力往后拽，拉得像一轮满月，看着竟真有几分“愤怒的小鸟“的架势。
    “放！“
    刘九一声令下，藤弦猛地回弹，一只磨盘大的小石头怪被弹上半空，划过一道抛物线，朝着车队方向砸了过去。
    刘九本来的算盘是慢打慢放，一个一个送过去，让车队那边好从容收拾。
    可石魁显然没完全傻透，它嫌弹弓装填太慢，干脆两只石头大手各抓起三四只小石头怪，胳膊抡得跟风车似的，一边扔一边瓮声瓮气地喊：“扔快点！再快点！打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小石头怪们跟下饺子似的漫天飞出去，频率快得连成了一条线。刘九嘴角抽了抽，到了嘴边的“慢点“又咽了回去。
    再说下去就该露馅了。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周队啊周队，这帮石头扔得可能有点密，你们可得撑住啊。总比让这傻大个亲自冲上去要强。
    漫天石影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车队，有几个先扔出去的小石头怪准头太差，“咚咚咚“砸在了离车队还有几百米的荒地上，硬生生砸出几个直径数丈的大坑。它们从坑里晃晃悠悠爬出来，抖了抖身上的碎石，竟就地膨胀成半人高的石头怪物，仰天咆哮一声，迈开石腿轰隆隆地朝车队奔袭过来。
    “敌袭！有诡异！“
    哨兵的吼声刚落，龙龟鬼车便有了反应。
    巨大的龙龟头颅从车顶上慢悠悠转了半圈，浑浊的眼珠瞥了瞥天上飞来的石雨，鼻孔里喷出两股黑烟，像是打了个哈欠，随即又开始不紧不慢地从车底伸出几条黑色锁链。
    厚重的车底传来一阵铁链拖动的闷响，无数条手腕粗的黑色锁链从车厢底部的暗槽中激射而出，在空中纵横交织，眨眼间凝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黑手。
    那黑手五指张开，不慌不忙地迎向漫天飞来的石头，像大人接小孩扔来的泥巴团子似的，一把攥住最前头几只，随手往地上一摁。
    “轰隆！“
    石怪被摁进土里，碎石飞溅。黑手不停，左手接、右手摁，来多少接多少，动作竟还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随意。
    底下的士兵都看傻了，有人喃喃道：“我靠……咱们这车这么猛的吗？“
    “发什么愣！落地的石头怪也得收拾啊！“
    小队长一嗓子喊回了神，众人立刻开火。可子弹打在石头怪身上，只能溅起一串火星，好不容易用近防炮把一只三阶石头怪轰裂，那碎石块落地后竟咔咔咔地一阵蠕动，大的裂成两个，小的碎成十只二阶小石怪，满地乱窜，越打越多，异常棘手。
    好在龙车的锁链网兜住了大头，空中的石怪根本近不了车厢。地面上那些漏网的，也被密集的火力网压得抬不起头来。
    车队里觉醒了真言锁链序列的队员盘膝坐在车顶，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一个个金色的文字从他们嘴里飞出来，在空中凝成一条条符文锁链，精准地套住那些满地乱跑的小石怪。
    锁链一收，石怪便动弹不得，被队员们一拥而上，敲碎核心，化作一块块规整的【二阶诡异材料：石怪核心】。
    就这么扔了四五个小时，山坡上的石头怪都快扔光了，远处的车队却依旧灯火通明。
    石魁挠了挠光秃秃的石头脑袋，有些纳闷。
    “军师……好像没啥用啊？俺怎么听着那边没多大动静啊。“
    “怎么没用？！“
    刘九一把拽住它，指着远处车队外围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地面，语气笃定。
    “石魁大人你看！那边泥巴都炸飞多少了？地形都变样了！肯定死了不少人，只是距离太远，咱们看不见尸体罢了！继续扔，别停，趁他们病要他们命！“
    石魁探头看了看，觉得好像是这么个理，便又闷头抓起石头继续扔。
    又扔了一阵，四阶石魁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看了看身边越来越少的属下，隐隐开始感觉不对劲起来。心里已经开始打起了鼓，便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说到。
    “军师，差不多了，咱们先撤回去吧。“
    “不！不不不！”刘九把摇着手指，眼瞪得溜圆。
    “这时候！正是冲上去收割，亲手砸烂他们火车的好机会啊！“
    刘九凑到石魁耳边，声音压得低，却字字带着煽动性。
    “大人您想想，等咱们砸烂了人类的车，冲进去，那满车的人类还不是任您享用？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吃完了，您带着一众小弟，拖着人类首领的尸首，风风光光地回洞窟向穿山大王邀功。到时候大王一高兴，赏你百八十万的冥币，那五阶诡异不是指日可待？“
    “而且此战若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土蚯诡异，和溺水鬼它们都不如大人您啊！”
    他越说越起劲，连比划带描述：“功成名就在面前，拿下那些人类，那得多威风啊？“
    石魁瞪着两只石眼，听得一愣一愣的，石头脑仁里仿佛已经浮现出那幅画面。
    自己站在人类的车顶上，脚下是瑟瑟发抖的人类，穿山大王拍着它的肩膀夸它能干。
    一股热血“噌“地冲上石头脑袋，它浑身的石片都激动得咔咔作响。
    “啊！啊！！”
    “大、大人？“刘九被它突然暴涨的气势吓了一跳，“您干什么？“
    “俺也不知道！“
    石魁胸膛剧烈起伏，声音瓮里瓮气。
    “俺……俺就是，现在很激动！“
    刘九听完满脸黑线，刚想再说点什么，可石魁已经咆哮一声，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冲啊！！“
    轰隆隆隆——
    四阶石魁把身子一缩，化作一颗直径十几丈的巨大石球，顺着山坡就朝牛逼车队的方向碾压过去，沿途树木拦腰折断，地面被碾出一道深沟，地动山摇。
    刘九站在山坡上，看着那道绝尘而去的石球，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抬手捂住了脸。
    石球滚到车队近前，轰然散开，碎石重组，一尊五十多米高的巨大石头怪物拔地而起，浑身覆盖着灰褐色的厚重岩层，石缝里渗着土黄色的光。
    它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营地，蒲扇大的石掌高高举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拍向离它最近的一个人类。
    这一巴掌要是真拍结实了，它有充足的信心，能把人连同地面一起拍成肉饼。
    可就在石掌落下的瞬间，那个人类却是不闪不避，浑身骨骼突然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膨大，皮肤迅速石化成青灰色，转眼就胀到十米多高，双臂交叉往上一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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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一声闷响，尘土冲天。
    只见那人类双脚陷进地里半尺，浑身石甲咔咔作响，显然接得极为吃力，可硬是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巴掌。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憨厚中带着几分兴奋的脸，舌头舔了舔石质的嘴唇，两眼放光地盯着头顶五十多米高的石魁，喉咙里咕嘟一声。
    “兄弟……“周大山的声音沙哑又热切，“你好香啊。“
    周大山在这沼泽荒地里待了这么久，每天啃的都是些砂石烂泥，嘴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眼前这尊五十多米高、浑身都是高纯度岩石精华的四阶石魁，在他眼里根本不是什么敌人，而是一座会走路的、香喷喷的石头自助餐。
    旁边的潘胖子一看周大山那眼神，哪里还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当即扯着嗓子喊：“会真言锁链的队员！全体都有，出列！和我一起！给我捆住它！“
    几千名觉醒了真言锁链的队员齐齐上前，盘膝、合十、念咒，无数金色文字从口中飞出，在空中凝成密密麻麻的符文锁链，一层又一层缠上石魁的身躯。
    那锁链带着封印之力，石魁拼命挣扎，震碎一层，马上又有十层缠上来，不过半分钟就把它捆得跟个粽子似的，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龙龟鬼车也适时伸出那只巨大的黑色锁链黑手，慢悠悠地从半空探过来，五根锁链手指合拢，轻轻巧巧地攥住了石魁的上半身，像拎小鸡似的把它固定在原地。
    周大山嘿嘿一笑，迈步上前，张开石质的大嘴，对着石魁的小腿就是一口——
    “咔嚓！“
    一大块岩石被他硬生生啃了下来，嚼得嘎嘣响，跟吃脆萝卜似的。
    石魁浑身剧震，一只石眼从锁链缝隙里死死瞪着这一幕，瞳孔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它低下头，看见满地都是自己手下石头怪的碎石残骸，人类士兵正三五成群地收割着诡异材料，那些跟着它冲锋的小石头怪，有的被锁链捆住敲碎了核心，有的被炮火轰成了渣。
    “不……不应该啊……“
    石魁喃喃自语，石头脑仁里一片混乱。军师说的不是这样的啊，军师说人类会被砸得措手不及，说冲上去就能大获全胜，说自己会风风光光地回去邀功……
    剧烈的疼痛从脚趾传来，它低头一看，自己的右脚已经被啃没了。
    紧接着是左腿、大腿、左臂、右臂……周大山围着它转着圈啃，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一句“这块硬，有嚼劲“、“这块不错，入味“。
    “有没有辣椒？来点调味料！”
    石魁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五十米、三十米、十米……最后被啃得只剩一颗巨大的石头脑袋滚落在地上，两只石眼里的光芒越来越黯淡。
    不知过了多久，周大山捧起那颗脑袋，找到核心所在，嘎嘣一口咬碎——
    四阶石魁的气息彻底消散。
    周大山站在碎石堆里，打了个饱嗝，可他的眼睛却开始往外冒黑气，周身的石质皮肤隐隐泛红，吞噬了太多四阶诡异能量，已经有些压不住了。
    “不好！要出事！“潘胖子脸色一变，当即召出故事鬼，大片浓稠的黑雾喷涌而出，将周大山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迷雾幻境里，周大山恍惚间看见满地都是堆积如山的美味石头，大大小小、各种口味应有尽有。
    他眼睛一亮，欢呼一声扑上去，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嘎嘣嘎嘣地啃个不停，脸上洋溢着无比幸福的满足感。
    迷雾里，周大山抱着一块“石头“啃得正欢，忽然瞥见旁边摆着两瓶冰爽的“啤酒“，顿时眼睛一亮，嘿嘿直笑：“不仅有石头吃，还有饮料喝，真好，真好。“
    他抓起瓶子仰头就灌，咕咚咕咚两口喝了个精光。两瓶下肚，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脑子里那股暴戾的黑气却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低头一看，手里哪里是什么啤酒瓶，分明是两个空空的药剂瓶。
    一瓶【五阶治疗药剂】，一瓶【五阶净化药剂】，是潘胖子趁他陷入幻境时塞进他手里的。狂暴的四阶诡异能量被净化之力层层剥离、炼化，顺着经脉归入四肢百骸，温厚而沉稳。
    周大山怔怔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石质皮肤下隐隐流转着土黄色的光泽，握拳一握，空气都发出沉闷的爆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突破了。
    【四阶序列：石魁】
    【能力一：石化。发动超凡之力覆盖全身，将身体石头元素化，防御力获得巨大提升。】
    【能力二：巨大。身体膨胀巨大化，力量得到大额加成。最大高度二十米。】
    【能力三：自愈。肉体受到损伤后具有持续性自我缓慢修复的被动能力。】
    【能力四：泰山陨石坠。凝聚超凡之力召唤巨大石球，进行攻击，对范围内目标造成巨额伤害。】
    【能力五：撒豆成兵。抛洒一定数量的石头，进行投掷。石头落地后化作二阶石头诡异进行战斗。数量上限100。】
    【代价：傻头傻脑。头脑变得异常简单，思维迟钝。】
    【诡异：石魁】
    【能力：分裂。本体被摧毁后，立刻分裂成多个相同气息的三阶本体。数量上限10。】
    【代价：发呆。驾驭者容易喜欢上发呆，爱上放空大脑的感觉。】
    “嘿嘿……“他摸了摸脑袋，冲着潘胖子傻笑，“谢谢潘队。“
    “谢啥。“潘胖子摆了摆手，上下打量他一眼，忽然嗤笑一声，“记得请客就行。还有啊——“
    他拖长了语调，一脸坏笑，“下次变那么大，记得穿条裤衩。“
    周大山一愣，低头往自己身上看去。
    他此刻还是十米高的石巨人形态，浑身石化，本该不着寸缕，可偏偏某个部位也跟着石化膨胀，在光天化日之下格外突出。
    他“嗷“了一声，两只石手慌忙捂住裆部，石脸涨得发青，弓着腰一溜烟躲到了龙龟鬼车背后，扯着嗓子喊手下赶紧拿衣服来。
    众人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哄笑，连旁边正在收拾材料的士兵都笑得直不起腰。
    指挥车厢的窗口，林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勾了一下。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林泉收回目光，有些疑惑，谁这么大胆子？
    不知道自己不喜欢听别人敲自己门嘛？
    “林队，是我，江颖。有急事。“
    门外传来江颖的声音，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
    林泉眉头微蹙，说了声“进来“。
    门推开，江颖快步走到桌前，没有寒暄，直接压低声音道：“林队，队伍里有诡异内奸。那个李二狗，是诡异安插进来的眼线。“
    林泉眼神一凝：“诡异！？“
    “我盯他两天了。“江颖点头。
    “要不是我突破四阶序列，我也察觉不出来。”
    “他最近多次趁夜躲到车厢顶的监控死角，用一个诡异对讲机向外传递消息，对方代号叫‘法庭‘。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重，“刘九的身份，已经被他传出去了。刘九很可能已经暴露。“
    “法庭“两个字入耳，林泉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名字，他记得。
    第一次遭遇记忆列车时，驾驶舱里那道诡异虚影临死前说过的只言片语里，就提到过“法庭“两个字。
    当时在场，还活着的。就只剩下他和江颖两人，那虚影语气里的忌惮与恐惧，他至今印象深刻。
    江颖看着他，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这个“法庭“，绝不是什么普通的诡异组织，这条线索的分量，他们谁都不敢轻易忽视。
    “这样针对我？！这个法庭？和我有仇吗？”
    “要不要先把李二狗控制起来？“江颖问。
    “他现在什么实力？“
    “三阶诡异。“
    林泉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缓缓摇头。
    “先不动他。现在还不知道‘法庭‘到底想做什么，也不知道这条线牵得多深，打草惊蛇反而断了线索。“
    他抬眼看向江颖，语气果断，“但刘九不能再待在那边了，身份已经泄露，随时有生命危险。你去通知他，立刻回来。“
    “是。“江颖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此时山坡上，石魁和石头怪大军已经全军覆没，刘九拍了拍身上的灰，大摇大摆地从土坡后面走出来，正琢磨着回去怎么跟穿山诡编第三套说辞，就被江颖半路截住，直接带到了林泉的办公室。
    听完林泉简短的说明，刘九脸上的轻松一点点褪去。
    “你的身份已经被诡异的内奸泄露给了一个叫‘法庭‘的诡异组织。“
    林泉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再回去太危险了，任务到此为止，你回来吧，已经收网了。“
    刘九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缓缓开口：“三天。林队，再给我三天。“
    “三天？“江颖眉头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怒意，“三天又三天，刘九，你到底要怎样？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刘九苦笑了一声，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我知道危险。可是两位偶像！你们知道嘛？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
    他攥了攥拳头，喉咙动了动，眼底泛起一点光。
    “林队……我刘九以前就是个不入流的货色。烂命一条！是车队给了我活路，给了我希望！给了我爹和秀儿安稳日子。我没什么大本事，但我想为全体人类做点事。“
    “我想拯救人类。“他一字一顿，“哪怕……为人类流尽最后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