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最美好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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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重的红木门被缓缓推开，发出轻微的合页摩擦声。
    房间内的空气似乎还残留着蓝玫瑰特有的幽香与某种令人脸红心跳的热度。奥黛丽率先走了出来，她的脚步轻盈，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发梢带着几分凌乱。脸庞泛着淡淡的红晕，嘴角噙着一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就像是刚吃饱喝足。
    而在她身后，平日里神气十足的莉娜长却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鹌鹑。
    莉娜低着头，脚步有些虚浮，走路时甚至下意识地扶了一下门框。那件原本为了晚宴准备的礼服不知为何裹得严严实实，扣子一直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但依然掩盖不住脖颈上几处若隐若现的红痕。
    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众人的眼睛，只是一只手被奥黛丽紧紧牵着，另一只手不自然地整理着有些褶皱的裙摆，整张脸红得像是帕查卡马的苹果。
    露台上的凉风吹过，卷起几片从屋内带出来的蓝色花瓣。
    正在露台上分食蛋糕边角料的众人都停下了动作，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奥黛丽没有理会莉娜的窘迫，她大大方方地牵着莉娜走到众人面前，然后松开手。
    她先走到了西比尔面前。
    “谢谢你，莱妮！”奥黛丽伸出双臂，给了西比尔一个拥抱。“不管是下午那个蹩脚的鉴赏会借口，还是这一屋子的装饰，辛苦了。你做的饭真的很好吃......总之，谢谢你这半年来对我的照顾！”
    西比尔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轻轻拍了拍奥黛丽的后背：“当然，只要你愿意，我会当咱们家一辈子的厨师。”
    接着是安妮。
    小姑娘仰着头，大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奥黛丽蹲下身，把安妮抱进怀里，脸颊在小女孩软糯的脸上蹭了蹭。
    “还有安妮，那个冰做的八音盒我很喜欢。那是我见过最剔透的莲花。制作的过程一定很辛苦吧。你和西比尔每天偷偷出去练习塑冰术的时候我都看到了......真的很感谢你。”
    安妮的脸红扑扑的，小声说道：“只要奥黛丽姐姐不嫌冷就好。”
    “怎么会。”奥黛丽笑着起身。
    她转向坐在角落阴影里的涅克洛斯。骨龙小姐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那个滑稽的生日帽，看到奥黛丽走过来，别扭地转过头。
    “……我就是随便送个牙，你别太感动。”
    话还没说完，奥黛丽已经抱住了她。虽然涅克洛斯的身体有些冰冷且僵硬，但奥黛丽的拥抱很用力。
    “那个号角我会随身带着的。”奥黛丽轻声说，“那是最好的护身符。”
    涅克洛斯没说话，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有些不知所措地动了动，最后僵硬地垂了下去。
    尤菲米娅和小夜也没能逃过影后小姐的热情。吸血鬼亲王被抱住时还在嚷嚷着“注意礼仪”，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推开；小夜则是举着那个“生日快乐”的牌子，在奥黛丽怀里蹭了蹭。
    最后，奥黛丽抱起妮可，毫不客气地在她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在你找到真正的母亲前，可以一直叫我妈妈！小家伙，谢谢你的礼物。”
    妮可开心地嗯了一声：“我一定把妈妈讨厌的人都吃掉！”
    “咕噜噜——”
    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响声打破了这份温情。
    众人循声望去。
    妮可正捂着肚子，那双竖瞳直勾勾地盯着餐桌上那些还没拆封的餐盒，嘴角似乎有一丝晶莹的液体摇摇欲坠。
    “妈妈，我饿了……”妮可委屈巴巴地看向奥黛丽，“我闻到了红烧魔猪肉的味道，就在那个红色的盒子里，它在喊我。”
    莉娜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她咳嗽了一声，试图找回一点一家之主的威严。
    “咳，既然寿星都出来了，那就……开饭吧。”
    这句话就像是起跑发令枪。
    妮可欢呼一声，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冲向餐桌。
    晚宴正式开始。
    特拉洛克各大顶级餐厅的招牌菜摆满了长桌。
    金黄酥脆的烤乳猪散发着浓郁的油脂香气，表皮被烤得噼啪作响；清蒸的云雾石斑鱼肉质雪白，点缀着翠绿的香葱；巨大的红烩牛肉锅里，汤汁浓稠得化不开，大块的牛肉炖得软烂入味。
    尤菲米娅优雅地切着一小块云朵布丁，一边吃一边嫌弃旁边的妮可：“粗鲁！太粗鲁了！那是叉子，不是给你剔牙的！”
    “要你管！”妮可嘴里塞满了肉，两只手抓着一只巨大的火鸡腿，吃得满嘴流油，“肉就是要大口吃才香！你也来一口？这个皮可脆了！”
    “拿开！别把那种充满油脂的东西凑到我的面前！”尤菲米娅惊恐地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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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比尔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水晶虾，偶尔给安妮夹一筷子青菜，换来小姑娘苦着脸的拒绝。
    涅克洛斯虽然不需要进食，但还是象征性地倒了一杯红酒，坐在栏杆上看着下面的云海发呆，被妮可乱飞的食物残渣砸中，爆发出一阵抱怨。
    莉娜坐在奥黛丽身边，殷勤地给她布菜。
    “尝尝这个，这是那家‘云端味蕾’的招牌笋尖，很嫩。”莉娜夹了一块放在奥黛丽盘子里，眼神还有些躲闪，“还有这个鱼，刺我都挑干净了。”
    奥黛丽看着盘子里堆成小山的食物，又看了看莉娜那副讨好的样子，桌下的脚轻轻踢了她一下。
    “行了，你也吃点。”奥黛丽叉起一块切好的牛肉，递到莉娜嘴边，“补补体力，下次争取在上面。”
    莉娜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飞快地看了一眼周围，发现大家都忙着抢食没注意这边，这才张嘴咬住那块牛肉，嚼都没嚼就吞了下去。
    晚风习习，特拉洛克的夜景如画卷般展开。远处的神庙尖塔闪烁着微光，下方的云海在月光下翻涌。露台上的欢声笑语随着风飘出很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那块巨大的三层生日蛋糕被西比尔推了上来。
    蛋糕通体洁白，上面用蓝色的糖霜裱出了繁复的玫瑰花纹，最顶端插着一根做工精致的魔法蜡烛，火苗呈现出梦幻般的淡紫色。
    “关灯。”西比尔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魔法灯瞬间熄灭。
    只剩下那一点紫色的烛光在夜风中摇曳，映照出奥黛丽柔和的侧脸。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歌声响起。虽然音准参差不齐和星辰乐团的演奏完全不同，但混合在一起，却有一种家的味道。
    生日快乐歌，越乱，越有味道。
    “许愿吧。”莉娜轻声说道，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身边的爱人。
    奥黛丽双手交握，抵在下巴处，缓缓闭上了眼睛。
    露台上安静了下来，风声似乎都变轻了。
    过了许久，奥黛丽睁开眼睛，眸子里倒映着跳动的烛火，像是藏着整片星空。
    “呼——”
    她轻轻吹出一口气。
    紫色的火苗晃动了几下，熄灭了，留下一缕淡淡的青烟。
    灯光重新亮起。
    掌声和欢呼声同时爆发。
    “妈妈！妈妈！”
    妮可第一时间凑了过来，扒着桌沿，那双沾着油的手差点按在蛋糕上，“你许了什么愿望呀？是不是希望能天天吃到好吃的？”
    奥黛丽拿起切刀，笑着刮了一下妮可的鼻子。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哦。”奥黛丽竖起食指，神秘地眨了眨眼，“这是秘密。”
    “啊？还有这种规矩吗？”
    妮可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她挠了挠那一头银色的乱发，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和纠结。
    “还好还好……”
    妮可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还好我每次过生日的时候，都没有把我那个‘希望全世界的人都能顿顿吃饱，想吃肉就吃肉’的愿望说出来。不然就要饿肚子了。”
    空气凝固了一秒。
    “噗嗤。”
    西比尔第一个没忍住，掩嘴笑出了声。
    紧接着，露台上爆发出一阵更加热烈的哄笑声。连涅克洛斯都笑得前仰后合，尤菲米娅更是笑得差点把手里的酒杯扔出去。
    妮可茫然地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众人，无辜地眨巴着水灵的大眼睛：“怎么了？你们笑什么？我说错了吗？”
    “没说错，没说错。”
    西比尔笑得肚子疼，伸手揉乱了妮可的头发，“我们的小可爱觉悟真高。全世界的人都能吃肉吃到饱……这简直是最高尚的愿望了。”
    “这不就是世界和平吗？”莉娜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看向奥黛丽，“看来咱们家以后要出一位心怀天下的龙王了。”
    奥黛丽也笑得眉眼弯弯，她切下一块最大的，带着蓝色糖霜玫瑰的蛋糕，放在妮可的盘子里。
    “是啊。”奥黛丽柔声说道，“为了奖励我们要维护世界和平的小可爱，这块最大的蛋糕归你了。”
    “哇！谢谢奥黛丽妈妈！”
    妮可欢呼一声，端起盘子，再次埋头苦吃起来。
    夜色渐深，欢笑声在云端回荡。在这个远离地面的高空，在这个充满了魔法与音乐的夜晚，所有的烦恼似乎都被抛诸脑后，只剩下这最纯粹的快乐，和彼此相依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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