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抵达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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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十一日，上午九点。
    距离对撞机正式揭幕还有两天的时间。南方无名小镇的青砖小院外，大祭司牛志学再次轻轻敲响了木门。
    走进院子后，牛志学恭敬地向正在给桂花树浇水的江辰行礼汇报道：“北方草原那边的一切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了。”
    “三千四百多位院士里，已经有超过三分之二的人提前抵达了草原驻地，剩下的人今天之内也会全部到齐。不知您打算何时动身？”
    江辰放下手中的水瓢，用毛巾擦了擦手，看了一眼头顶晴朗的天空，随口说道：“既然那边都准备好了，那就不用等明天了，咱们现在就出发吧，早点过去也能在草原上转转。”
    “是，专机已经在113城的军用机场备好了。”
    牛志学连忙应下，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面露几分期盼地请示道：“还有一个小事。科学研究院的院长周平，今天早上也跟着儿臣一起从王都飞到113城了，这会儿正在镇子外面的车里候着呢。”
    “他担任科学院院长这么多年，一直无缘得见您的真容，这次想去北方之前，先过来给您磕个头、拜见一下，不知是否方便见他一面？”
    听到是那个搞理论物理的科学院院长周平，江辰笑了笑，温和地摆了摆手：“有什么不方便的，他替帝国管着全国几千号院士和几十万科研人员，也是劳苦功高。”
    “让他进来吧，正好待会儿让他跟咱们坐同一架飞机一起去北方。”
    得到允许，牛志学立刻高兴地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不到三分钟，小镇的青石板路上便传来了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身穿一套整洁深色正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周平院长，怀着紧张而又崇敬的心情，快步走进了院门。
    为了这一刻，他甚至在车里提前吃了两粒平复心率的药片。
    当看到站在桂花树下、面容年轻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自然安宁气息的江辰时，这位六十岁的理论物理学家眼眶微热，没有任何迟疑地走上前，端端正正地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儿臣科学研究院院长周平，愿父神永恒，大夏万年！”
    “起来吧，周院长。”
    江辰走上前，虚扶了一把，“这几年科学院的各项管理工作井井有条，各学科之间的协同也很顺畅，你这个大院长功不可没。在私底下不用讲究这么多虚礼，走吧，咱们这就动身去北方，看看你们物理院打磨了十年的那件大家伙。”
    “这都是儿臣分内之事！”周平激动得脸色微红，站起身来，规规矩矩地跟在江辰和牛志学的身侧。
    这一次前往北方草原，江辰没有再使用系统的飞行力场，而是带着牛志学和周平一起，乘车前往113城机场，登上了那架早已等候在跑道上的大型公务专机。
    经过这几十年的航空工业迭代，大夏如今为高层及特殊科研任务配备的专机，其内部舒适性已经达到了很高的水准。
    宽敞的机舱内部采用了主动降噪技术与双层真空隔音舷窗，哪怕飞机在万米高空以超音速巡航，舱内的噪音也被控制在如同图书馆般安静的程度。
    真皮包裹的宽大航空座椅不仅支持多角度电动调节按摩，下方还铺设了厚实的羊毛地毯，配合机舱内恒温恒湿的空气循环系统，整个航程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气流的颠簸。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平稳飞行，专机缓缓降低高度，降落在了北方大草原边缘的一座新建机场上。
    走出机场后，一行三人换乘专车，沿着一条平整的景观公路向着草原深处驶去。
    四月中旬的北方草原，刚刚褪去冬日的枯黄，广袤无垠的原野上已经泛起了一层充满生机的浅绿色草芽，微风吹过，空气中带着一股草原特有的清新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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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后，专车驶入了一片依山傍水、占地面积颇为广阔的园林式庄园。
    这片庄园所处的位置，正是数百年前大夏平定北方草原部落时，当年那座草原王城的旧址。
    在几十年前，内阁曾在这里修建了一座环境幽静的功勋疗养院。
    后来随着帝国一号粒子对撞机项目在距离此地不到二十公里的平原上破土动工，为了给对撞机工程提供后勤与专家接待保障，这座疗养院便被清空并重新翻修扩建，成了如今专门用于接待来访学者的迎宾庄园。
    此时，庄园外围的十几栋迎宾楼区域已经十分热闹。
    放眼望去，在连接各个楼宇的柏油小道上，不时能看到三三两两、头发花白的老院士们，正乘着敞篷的电动观光车，在庄园和远处的对撞机外围区域来回穿梭。
    这些平时分散在天南海北的老友们难得聚在一起，一个个精神头十足，指着远处草原上的宏伟建筑高声谈笑。
    江辰的专车则直接驶入了庄园深处一座被树林环绕，对外完全隔离的独立小院。
    走下车，江辰站在小院前的观景露台上，凭栏远眺。
    从这个地势较高的露台望出去，正好可以看到远处草原地平线上那座银白色的对撞机主控大楼，以及沿着两百公里大圆环均匀分布的一座座高耸的地面冷却塔与变电站。
    而在五年前他曾去吃过饭的那个简陋工地位置，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规划整齐、绿树成荫的现代化科研社区。
    江辰看着这片焕然一新的土地，不由得轻叹道：“这变化，跟几年前我路过那会儿比起来，不可谓不大啊。当年这里还是一片黄土漫天的大工地，转眼间，一座科学城就这么在草原上拔地而起了。”
    站在江辰身侧的牛志学和周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脸上也满是自豪。
    这时，江辰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两人，随口问道：“对了，后天早上的第一次开机运行，物理院那边具体定的是什么实验内容？”
    听到江辰询问专业问题，旁边的科学院院长周平精神一振，但他没有抢话，而是先看了一眼大祭司牛志学。
    牛志学虽然不是搞物理出身，但作为统筹全局的大祭司，他对这项工程的核心目标早已烂熟于心。
    他上前一步，条理清晰地汇报道。
    “后天上午九点整进行的首次开机，定的是双束流高能质子对撞测试。”
    “我们会将两束质子注入地下两百公里的超导真空管道内，利用超强磁场将其加速到接近光速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以上，然后在四个大型探测器节点让它们迎头相撞。”
    牛志学顿了顿，结合自己看过的简报，大致介绍了这次实验背后的科学目的。
    “按照陈正平和周平他们理论物理所的规划，这次高达上百太电子伏特能级的碰撞，主要研究两个核心问题。”
    “第一，是通过轰碎微观粒子的底层结构，去搜寻那些在传统低能级下无法观测到的超对称粒子，从而在实验层面上补全大夏的大一统场论模型。”
    “第二，也是最具实用价值的，就是利用高能粒子碰撞瞬间产生的微观高维能量扰动，去捕捉并测量空间曲率的微小变化，为我们下一步研发引力电磁干涉装置提供最关键的临界共振频率参数。”
    一旁的周平院长也连忙点头补充道：“是的，只要这次对撞测试能够顺利拿到空间曲率的扰动数据，我们物理所困扰了两年的引力控制方程就能彻底完成了！”
    “用微观的高能碰撞去撬动宏观的引力规则，路子很扎实。”江辰听完，赞许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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