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无非利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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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南高空。
    光翼阵列拉成一条白线，贴着云底向前。两名大主教落在队尾，与前方骑士隔开百来步。
    奥利安的祭袍被风吹得翻起。他还在回头看那片黑下去的雪原，眉头一直没松开。
    “还是想不通。”他说，“那些人为什么能复活？”
    伊利亚斯没有回答。
    “雪狼要塞的战报，我看了三遍。人炸碎了，过一阵又回来。”奥利安抬手比了比，“凛冬那个男爵怎么做到的？我刚才扫得够深了，连一点邪恶气息都没找到。”
    他放下手，“魂光干净得让我心里发毛。”
    伊利亚斯握着权杖。杖头的圣橡枝叶在风中轻颤，他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
    奥利安也没等他回答。
    “难怪总教那群红衣枢机，会跟圣殿骑士团长吵起来。”
    那场会议，他就在场。
    枢机主教团提议将凛冬领列为“待审查异端”，让裁决所先行调查，圣殿骑士团随时配合。提案列了七条理由，头一条便是“疑似掌握亡者复生之禁术”。
    平日开会很少说话的骑士团长，那天把铁手套拍在长桌上。桌面裂开一道缝。
    “骑士团的教义，是维持秩序与正义。”
    “凛冬领没有异端行为，不在讨伐之列。”
    红衣枢机问他要证据，他反问对方凭什么定罪。
    最后，骑士团长起身离席。走到门口时，他丢下一句话，当晚就传遍了总教。
    奥利安慢慢复述：
    “你们要是动手，自己去吧。我们圣殿骑士团，不出一兵一卒。”
    他看了眼队列中段。那两名认出红旗的骑士并肩飞着，肩甲上还沾着雪。其中一人回头望了一眼，很快又转了回去。
    风声填满了短暂的沉默。
    “至少到今天为止，我没查到凛冬领有该被讨伐的行为。”
    伊利亚斯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听得清楚。
    “我也不同意对他们出手。”
    奥利安转过头。
    他认识伊利亚斯三十年。这位北境大主教向来严守教廷正统，当年连一名乡下牧师把光辉之主的徽记刻歪了半寸，他都亲自下令撤职。
    可刚才在雪坡上，是伊利亚斯替那群来历不明的年轻人止住了追问。
    现在，他又站到了骑士团那边。
    奥利安沉默片刻，问：“那红衣枢机主教团，为什么非要盯着凛冬领？”
    伊利亚斯望着前方。光翼照亮云边，冷白的光一层层掠过去。
    “无非利益罢了。”
    奥利安没再问。
    两个老人并肩飞着。前方的光翼阵列逐渐没入东南方的云层。
    ……
    雪坡上。
    【上单已自闭】第一个从雪里弹起来，拔出旗杆扛上肩。
    “快快快，去看看还剩什么！血族秘密据点啊，白捡的！”
    军团频道立刻热闹起来。
    “对啊，教廷只说杀血族，又没说要这房子！”
    “他们负责拆，我们负责收。分工合理。”
    “圣光拆迁办，效率就是高！”
    【氪金救不了非酋】的签名当场刷新：据点主（预备役）。
    “你不是矿主吗？”
    “矿主是正职，据点主是兼职。”
    【带薪摸鱼】在直播间里大喊：“家人们，红星建国第一天，教廷免费上门清场。感谢圣光赞助！”
    “弹幕：光辉老板大气！”
    “那弹幕是你自己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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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替光辉发的，仪式感要拉满。”
    一群人嗷嗷叫着朝山上冲。
    “盾战在前。”【永恩】的声音压过喧哗。
    “步枪手走两翼，洞口没确认安全之前，谁都不许单独进去。”
    冲在前面的几人急忙刹住，雪沫溅了后面人一脸。他们回头看看永恩，又退回队列。
    “军团长，我就看一眼。”
    “看一眼，也得跟队伍走。”
    “……行。”
    钟离走到前面，把资料库里的标注贴进频道。
    【教廷一级提示。原话：“最近，小心一点血族。”】
    他又补了一句：“教廷清过的地方，不等于安全。他们找的是血族，洞里的东西未必都动过。”
    【混子本混】秒回：“好东西可能还在？”
    “坏东西也可能还在。”
    频道安静了两秒。
    “岩王爷，非得现在说后半句吗？”
    “得说。”
    “行吧，话糙理不糙。盾战大哥们，你们的福气来了。”
    队伍摸向背阴面。
    雪地里留着一圈圈焦坑。圣光烧穿了积雪，坑底的冻土还在冒白汽。林边散着几截蝙蝠残躯，已经烧成灰壳，风一吹便塌了。
    【野外求生贝爷】蹲下看过焦痕，指向崩开的岩壁。
    “前天夜里那点红光，就在这儿。是法阵漏的光。”
    “贝爷，这算立功还是失职？”
    “算我眼神好。”
    洞口到了。
    伪装的岩壁整块塌落，碎石堆在两侧。罩住入口的暗红法阵已经熄灭，只留下石面上焦黑的纹路。
    洞里漆黑一片。
    风灌进去，又带出一股没散尽的血腥味，甜得发腻。
    盾战在入口排开，步枪手半跪两侧，枪口对准洞内。
    【上单已自闭】扛着红旗站在第二排。
    他往前挪了半步，伸长脖子，第一个探头往里看。
    ...
    山洞里的血腥味发甜，甜得人嗓子眼发齁。
    【上单已自闭】探头往里一瞅，肩上的红旗杆蹭过洞顶，簌簌落下一层黑灰，全扣在了前排盾战的头盔上。
    “卧槽，这灰掉得……哎不管了，里面有台阶啊兄弟们！”
    他憋着气在军团频道里嚷，顺手替人家拍了两下头盔：“纯人工凿的，一路往下。前排盾战顶上，步枪手把枪线拉开，当心转角遇到爱！”
    【肝帝永恩】拔出腰间大剑，往前一指。
    二十几个重盾玩家同时沉下去，拼成一堵铁墙，顺着石阶一级一级往下碾。
    两侧的步枪手端起98K，枪托抵紧肩窝，枪口始终咬着黑暗深处。
    没人发抖，也没人交头接耳。
    这帮老玩家平时再沙雕，家伙一上手，动作比大多数帝国正规军还利索。
    【岩王钟离】跟在第三排，开着系统录像边走边录。
    火把光扫过台阶，中央的积灰早被圣光烧成了琉璃，越往两侧，焦痕越浅。
    钟离扫了两眼，在频道里提醒：“兄弟们，侧室挨个排查，小怪和箱子都别漏了！”
    “教廷那道光柱是从上往下砸的，只打穿了主通道，两边的凹室没照全。重点看那儿，大概率还剩点油水。”
    石阶走到头，一座宽敞的地下主厅豁然出现在眼前。
    正中央刻着一座暗红色法阵。
    圣光当时正砸在阵眼上，繁复的纹路烧成了一道道焦黑沟槽，边缘还在往外冒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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