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谁混得好谁有罪推定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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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月月心里一紧：11月7日到14号，整整七天，孙晓峰和李家庆都在村里帮忙料理丧事，那案发时间点——11月14日晚上，他们到底在不在呢？
    王月月迫不及待地追问道：“那11月15日呢？丧事办完之后，孙晓峰和李家庆他们俩还在村里吗？”
    刘婶又想了想，随后皱起了眉头：“这个嘛……”刘婶迟疑了一下，“丧事办完，大家伙儿都累得够呛，按理说该歇两天。不过我还真没注意过孙晓峰和李家庆14号之后有没有在村里。”
    刘婶又补充道：“我只能保证7号到14号早上9点，他们两个人一直都在。14号9点哭丧那会儿，我还看到孙晓峰扶着棺材，李家庆举着花圈呢！”
    王月月听到这里，心中暗自盘算：7号到14号9点他们都在，14号晚上是案发时间点，两人的行踪就成了关键，怎么查在这个重点节点，可把王月月郁闷坏了。
    但是刘婶这儿已经问不出更多了，王月月结账后拎着几大袋吃的，告别刘婶打道回府。
    鲁大康找的是村里的一个老大爷，姓周，叫周全福，70多岁的人了，光棍一条，平日里在刘婶的小卖店门前的椅子上晒太阳、喝小酒，见得人多，听得话也多。
    鲁大康递了根烟过去，周全福接过来在耳朵上夹着，问他是干什么的。
    鲁大康说自己是警察，来调查当年李远华一家被杀的案子。
    周全福浑浊的老眼微微一亮，往鲁大康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警察同志，你们抓到凶手了？”
    鲁大康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所以来走访走访，想听听您老知不知道什么情况。”
    周全福摇摇头，叹了口长气：“这么多年了，哪还有什么新情况啊。该说的，当年早都跟你们那些同事说干净了。”
    鲁大康表示理解，又问：“大爷，当年您跟办案的同事都说了些啥，能再跟我念叨念叨不？”
    周全福说：“不就是在李远华一家被杀害的那天晚上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事儿嘛。我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鲁大康点点头，又问：“那你觉得会是谁下的手？”
    周全福咂了咂嘴，仿佛在斟酌着措辞，半晌才道：“这话我当年就跟你们同事说过，可他们好像也没太当回事。我觉得八成是那个上门女婿孙鹤干的。”
    鲁大康眉头微微一挑：“大爷，不对吧！我记得你们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们都说是——‘我觉得八成是那个李远林干的。你想啊，同是兄弟，一个在外头挣了大钱、风风光光的，一个在家里起早贪黑卖鸡、穷得叮当响。换谁心里能舒坦’“
    周全福嘿嘿一笑：“那个时候，村里人都那么说我就跟着那么一说。”
    鲁大康问：“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改口说孙鹤了？”
    周全福往椅背上一靠，眯着眼望着远处，像是在望向李远华的那栋别墅：“因为孙鹤那小子贼啊。你们看他现在日子过得多好，大老板，有票子有脸面，当年也不过是个穷得叮当响的上门女婿。他来的时候两手空空，李远华供他吃供他穿，还把自己闺女嫁给了他。谁知到头来，一家子全让人给杀了，就剩他一个活着，还继承了李家那么大的家业。你们说，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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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大康：“李远华的家业不都被他弟弟李远林拿去了吗？”
    周全福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说：“那都是表面上的事儿。李远林拿去的不过是些明面上的铺子和现金，李远华真正的家底，是那公司。”
    鲁大康微微一愣，追问道：“您是怎么知道这内幕的？”
    周全福神秘地压低了声音，说：“这不明摆着吗？你看李远林家现在还住村里，种地养鸡，日子紧巴巴的，就连小的那个儿子都没能娶上媳妇。再看孙鹤呢？他搬去了城里，开着豪车，那派头，跟当年那个缩在李家搬水泥的上门女婿，能是一个人了？他再有本事，没他岳父那个公司，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发达成这样。要说他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是不信的。”
    当被鲁大康问到李远林的两个儿子当年是否和孙晓峰经常在一起时，周全福摇了摇头，嗤笑一声：“哪儿啊！孙晓峰压根就看不上李家这两个穷兄弟。他小时候在村里，眼珠子都长在头顶上，李远林那俩儿子过去找他玩，他都不带搭理的。后来孙晓峰读书又去当兵了，就更没来往了。虽然有一阵子那俩小子后来跟孙晓峰走得挺近，总挨着孙晓峰跑。村里人都说，这是李远林在背后授意的，希望那两个儿子跟孙晓峰打好关系，也好沾沾孙家的光。”
    鲁大康追问道：“那阵子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
    周全福想了想，掐着指头算了算：“那便是孙晓峰退伍回来以后，也就一阵子的事，就个把月，后来两人就再没怎么往来过。”
    鲁大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告别老大爷，又问了村里的几个人老人，得到的答案大多与周全福相似。
    鲁大康把走访的这一情况进行了汇报。
    大家听完鲁大康的汇报，严隐说道：“村里人一般都是遵循谁混得好谁有罪推定的逻辑。”
    陆燐摇摇头，说：“不对，现在的村民都精着呢，不会无缘无故指名道姓的说一个人坏话。月月能从小卖店老板娘那儿套得信息，可是买了一堆东西才换来的，可不是空口白话就有人告诉她信息。”
    周全福说的那番话，虽然带着村里人惯有的猜测味儿，但细细想来，他好像是特地在那儿等着有人去问他似的。还有那些大爷大妈也是一样，平时可没见他们那么配合警察，也不可能口径一致得那么整齐，就好像有人事先嘱咐过他们似的。目的是让他们的嘴，把‘孙鹤那笔钱来得不干净’这个风声传到走访的警察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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