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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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上衣服，以后在这里上班就穿这个。”
    钱管事从抽屉里摸出一团东西，往桌上一丢。林薇低头一看，愣了一下。那团东西是丝线织的，黑色的，网格状，拿起来抖开一看，是件连体网衣。网眼密倒是密，但丝线细得很，透光，而且关键部位的织法跟别处不一样，镂空开放的，穿上跟没穿差不了多少。
    “这衣服布这么少，怎么穿？”林薇攥着那团丝线，手指头有点发僵。
    “这是工作服。你若想在这里上班，必须穿这个。”钱管事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敲，“现在就换上吧。”
    林薇看了看四周。屋里就一张办公桌、一圈沙发，墙角堆着几个纸箱子，连个屏风都没有。“这里没有试衣间。”
    “就在这里换。”钱管事摆了摆手，“放心，我转过去，保证不偷看。”
    他果真把椅子转过去了，背对着她，翘着二郎腿，手指头在扶手上敲着。
    林薇攥着那团丝线站了一会儿。她咬了咬牙。换就换吧，反正已经决定要在这里上班了。她把外套脱了，棉布衫脱了，贴身的薄衫也脱了，把那件网衣套上去。丝线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网眼勒在肉上，紧得很。她往下拽了拽，拽不动，又往上提了提，提不上去。那件网衣是连体的，从肩膀到脚踝一整片，关键位置是镂空的，丝线在腰侧和胯骨旁边绕了几个弯，打了个结，其余地方就是一层薄网罩着。
    她换好了，转过身。
    钱管事已经转过来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来的，正靠在椅背上，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他的喉结动了动，嘴唇咧开了，露出一排黄牙。
    “身材真好。绝美！”
    林薇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了。“钱管事，你——”
    “没忍住，就看了。”钱管事嘿嘿笑着，摆了摆手，“别往心里去。我这个人实在，看见好东西就忍不住多看两眼。”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围着她转了一圈，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啧啧，穿上这件工作服，简直完美。腰是腰，胯是胯，腿是腿。明天来上工的时候把头发放下来，别扎着。客人喜欢看长头发。”
    林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网衣穿在身上，等于真空上阵，丝线在关键位置镂空着，什么都遮不住。她伸手去拽腰侧的网眼，钱管事摆了摆手。
    “别拽别拽，拽坏了算你的。这工作服一套五十点，从你工钱里扣。”他坐回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纸推过来，“明天晚上六点来，先干陪酒。包厢我给你安排好了，梅字三号。客人来了你端酒进去，陪他说说话，他给赏钱你收着，月底结账的时候分我一半。干得好，下个月给你换个好包厢。”
    林薇把那张纸接过来看了看。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工号、包厢号和上班时间。她把纸折好揣进兜里。
    “行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准时来。”钱管事摆了摆手。
    林薇把那件网衣脱下来，换回自己的衣裳。她把网衣叠好，钱管事又摆了摆手。“工作服放这儿，明天来了再换。别拿回去，弄脏了扣钱。”
    她推开门出去了。走到云梦阁大门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她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把兜里那张纸摸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
    她不知道的是，她换衣服那间屋子的墙角，天花板上嵌着一个监控摄像头，镜头正对着办公桌前面的空地。她换衣服的全过程，从头到尾，都被录了下来。
    紫云坊二楼，赵伟的包厢里。
    赵伟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矮几上摆着一台小屏幕。屏幕里正放着监控画面——林薇站在办公桌前面，把外套脱了，棉布衫脱了，把网衣套上去。画质不算清楚，但该看的地方都看得见。
    赵伟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攥着酒杯，嘴角弯着。“身材真不错。这镂空设计更是绝了。”
    云飞杰坐在他旁边。云少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绸衫，料子软塌塌的，贴在身上把肩膀的轮廓衬得挺括。他翘着二郎腿，手指头在膝盖上敲着，眼睛盯着屏幕。“关键是白虎，又嫩又凶。一毛不生。钱管事找的这个丫头，比紫云坊那些强多了。”
    柳飘飘歪在赵伟旁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紧身裙，料子是绸的，把腰和臀的线条勒得清清楚楚。裙摆很短，两条又长又直的腿白晃晃地跷着，脚上那双尖头高跟靴子没脱，一只脚在沙发沿上一点一点地晃。她手里端着酒杯，小口小口地抿着，眼睛也看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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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装清高。”柳飘飘的嘴角撇了撇，“上次在巷口碰见她，穿得跟个乡下丫头似的，灰扑扑的。现在还不是照样穿给人看。”
    赵伟把酒杯放下，偏头看了看云飞杰。“云少，林薇这丫头安排到哪个包厢了？”
    “梅字三号。”云飞杰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钱管事给她排的。梅字三号平时是谁在坐？”
    赵伟想了想。“吴老四？”
    “嗯。吴老四上回在西苑被李强攥了手腕，一直记着仇。林薇这丫头送到他包厢里，他肯定得好好调教。”云飞杰的嘴角弯了弯，“应该多安排几个客人给她，让她知道知道这行当的规矩。那个李强，就是个废物。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还考什么武院。”
    柳飘飘歪在赵伟怀里，酒红色的紧身裙蹭着他的胳膊，笑得又甜又媚。“伟哥，你说林薇那丫头能撑几天？”
    “撑不了几天。”赵伟伸手搂住她的腰，“吴老四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又色又变态，花样又多。头一回进包厢就得动手动脚。林薇那个性子，撑不了三回就得哭。”
    三个人在包厢里笑起来。
    而C区东边，云梦阁后巷。
    林薇从后门出来，往西苑方向走。她走得很慢，步子沉沉的。走到西苑侧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侧门里面传来李强打拳的声音，“砰砰”的，一拳一拳打在后院那堆兽骨上。她在门口站了两秒，把兜里那张纸摸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转身往自己屋子走。
    第二天下午，她照常去西苑给李强送药。李强坐在床沿上，左肩的夹板拆了，但还不能使劲，右胳膊能动。她把药粉冲好端过去，李强接过来喝了。她搬了把凳子坐到床边，把手指搭在他手腕上。凉凉的，安安静静的。
    “林薇。”
    “嗯？”
    “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眼圈都青了。”
    “我妈这两天晚上咳嗽，吵得睡不踏实。”
    李强看着她。她的脸比前几天瘦了些，颧骨底下有一小片阴影，嘴唇没什么血色。他皱了皱眉。“你妈那药还有没有？没有的话我让姜云再去找大夫。”
    “有。够吃。”林薇把手收回去，站起来，“你好好养伤。我先回去了。”
    她推开门出去了。李强坐在床上，看着门关上的方向。
    周小山蹲在后院门口，看她走了，凑到李强屋里来。“强哥，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林薇最近不对劲。”周小山蹲在床边，压低声音，“她每天下午来送药，晚上从西苑出去之后不直接回家。我前天晚上在巷口碰见她，她往C区东边走了。昨天晚上我又碰见她一回，还是往C区东边走。我就跟了她一段。你猜她去了哪儿？”
    李强看着他。
    “云梦阁。”周小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她进了云梦阁的门。强哥，那地方你知道是啥地方。她进去待了快两个时辰才出来。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跟纸似的，走路都打晃。”
    李强的左手在床沿上攥了一下，骨头缝里还疼着，但他没吭声。
    “强哥，林薇是不是——”周小山没把后半句说完。
    李强从床上坐起来，把外衣拿过来穿上。左肩还绑着夹板，动作有点笨拙，但他把衣服套上了，扣子一颗一颗系好。周小山站起来。“强哥，你干啥？你肋骨还没长好——”
    “我去看看。”
    “你别冲动！那地方是云少的产业，你去了——”
    李强没理他，推开门出去了。
    而云梦阁那边，林薇换上了那件网衣，站在梅字三号包厢门口。钱管事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进去吧。客人到了。”
    他推开门，把她往里一推。包厢不大，一圈沙发，一张矮几。矮几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绸衫老头，头发花白，脸上肉乎乎的，手上戴着枚金戒指。吴老四。
    吴老四抬起头，看到林薇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他咧嘴笑了，露出一排黄牙。“这丫头我见过。上次在西苑包厢里，就是她。”他把酒杯往矮几上一顿，冲她招了招手，“进来进来，站门口干啥？过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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