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6章多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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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雪琪说：“她们说不清楚，但觉得不像是战斗产生的波动，更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观察，持续的时间不长，雷劫结束之后就消失了。”
    姜大柱站在物资堆旁边，没有立刻接话，他把苏雪琪那句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省城方向，灵力波动，观察，这三个词拼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并不完整的图景，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省城方向的天空，日光正从云层中洒下来，远处的地平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看不到任何异常。
    “先不用急着追查，”姜大柱说，“如果对方只是观察，没有靠近，说明他们还没打算动手，我们刚扛完雷劫，不宜再战，先把伤养好，把阵型重新稳固下来，等恢复得差不多了再说。”
    苏雪琪合上记录簿，站起身来：“那我先把这批药材运回天狼城，今晚之前把伤员全部安置好。”
    陆清雅和孟洋洋正在阵纹另一侧清理那些被雷光炸裂后散落的阵纹残片，两人蹲在地上，用手把那些碎裂的石灰块捡起来，堆到一旁，等后勤的人来清理，陆清雅的动作很慢，每一次弯腰都带着一种刚刚经历过大消耗之后特有的迟缓，像是每做一个动作都要先在脑海中确认一遍身体还能不能动，孟洋洋的动作比陆清雅快一些，但她捡了几块碎石灰之后就停下来喘了口气，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抬起头来看着远处正在散去的云层。
    她侧过头对陆清雅说：“我感觉自己的经脉像被重新洗过一遍，以前那些堵着的地方全通了，灵力流速比以前快了不止一倍。”
    陆清雅也直起腰来，活动了一下微微发僵的脖子：“我也有同感，雷劫虽然疼得要命，但效果确实不错，我现在感觉自己的感知范围比以前大了将近两成。”
    孟青青站在她俩旁边，正在低头检查自己掌心的灵力余温，那些细碎的幽绿色光点在她掌间缓慢旋转，像是正在被重新唤醒的种子正在缓慢发芽，她抬起头来，侧过头看着远处正在收拢阵型的队伍：“这次雷劫过后，我觉得自己体内那些以前一直没法完全控制的灵力通路，现在都能收放自如了，以前需要花十成力气才能做到的事情，现在只需要七八成就能完成。”
    刘巧芝坐在地上，背靠着一块被雷火烤得发白的石头，双手搭在膝盖上，整个人带着一层刚刚从极限状态回来的松弛感，她听到孟青青的话，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你还有空研究灵力通路，我全程只想着怎么活下来。”
    孟青青笑了一声：“活下来和变强又不冲突。”
    文静已经送完何红梅返回来了，她在阵纹边缘站定，目光从那些正在缓慢散去的阵纹残片上扫过，那些白色的石灰印记已经被雷火灼烧得面目全非，有的地方已经完全消失了，有的地方还残留着被融化后重新凝固的痕迹，像是一张正在被逐渐擦除的画布正在缓慢褪去它的图案，她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那些已经干裂的印记边缘，感觉到那些残留的灵力正在以极慢的速度消散，像是正在退潮的海水正在缓慢离开沙滩。
    “阵纹需要重新画，”文静站起来说，“石灰印记已经完全被破坏了，下次使用的话必须重新布线。”
    姜大柱站在物资堆旁边，听到文静的话后微微点头：“等伤员安置好，后勤的人会把阵纹重新画一遍，你们先休息，不用操心这些。”
    他把手中那卷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的记录簿合拢，看了一眼远处正在缓慢散去的兽群背影，然后转身朝传送阵的方向走去，高冬梅正在传送阵旁边清点回程人员的名单，她侧过头来看到姜大柱走近，放下手中的纸笔站起身来：“城主，第一批伤员已经送回去了，第二批正在排队，预计半个时辰之内全部撤离。”
    姜大柱说：“不用着急，让她们慢慢来，确保每个人都安全通过传送阵。”
    苏雪琪在传送阵入口处站定，手里拿着那本已经合拢的记录簿，她侧过头看着远处正在缓慢关闭的光门，目光在那团正在消失的金色光芒上停了一瞬，然后她转回头来：“大柱，我在想一件事，刚才方华说她们感应到的灵力波动，会不会和传送阵有关，毕竟雷劫之后灵气波动剧烈，如果附近有同样能感应灵力的存在，被吸引过来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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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大柱靠在传送阵边缘的石柱上，想了想：“不能排除这个可能，但传送阵是单向的，只能在天狼城和这片空地之间往返，不会产生指向省城方向的灵力波动，如果是被传送阵吸引的，应该会朝我们这边来，不是朝省城方向去。”
    苏雪琪没有再接话。
    姜大柱站直身体，朝传送阵的方向走去：“等伤员全部撤离之后，你们也回去休息，后续的事情我会安排。”
    传送阵的光芒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亮了起来。
    金色的光芒包裹住他的身影，在空气中停留了片刻，然后缓慢地消散。
    那些正在收拢阵型的女子们也开始陆续朝传送阵的方向移动。
    姜大柱穿过传送阵的时候，感觉到身上的伤势正在缓慢愈合。
    混沌之力在经脉中流淌，像温热的溪水冲刷着每一处焦灼的裂痕。
    他走出天狼城皇宫后殿的传送阵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远处的城墙上有火把的光在晃动，夜风里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苏雪琪比他晚了一步传送回来。
    她跨出传送阵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那本合拢的记录簿，脚步比之前稳了一些，但脸色依然带着一种虚脱过后的苍白。
    她走到姜大柱身边站定，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城墙的方向。
    城墙上的火把连成一条断续的线，在夜风中明灭不定。
    “明天我让后勤的人先去把阵纹重新画好。”
    苏雪琪开口，声音不高，“石灰印记完全被毁了，下次要用的话必须重新布线。”
    姜大柱点了点头：“后勤的人手够吗。”
    “够，方华已经让外围的几个人留下来了，明天一早就能开始。”
    苏雪琪说，“不过我觉得后天可以不用急着恢复训练，让她们多歇一天。这次雷劫对身体的消耗比想象的大，很多人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经脉和丹田都需要时间适应新的灵力状态。”
    “那就多歇一天。”
    姜大柱说，“后天改成自由活动，想练功的练功，想休息的休息，不用强制。”
    苏雪琪在记录簿上写了一行字，然后合上簿子抬头看他：“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最后那一道雷你几乎是硬扛下来的。”
    “没事了，混沌之力已经恢复了大半。”
    姜大柱握了握拳，掌心那层金色的光芒正在缓慢地收拢回皮肤内，“明天起来应该就差不多了。”
    苏雪琪看了他几息，像是在确认他说的是实话，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两人并肩穿过广场，夜色中的天狼城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巡逻巨狼的脚步声和几声低沉的呼哨。
    广场边缘的灵植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叶片上凝着细密的露水，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姜大柱走到广场中央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一眼省城方向的天际线，那边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只有一片深蓝色的夜空和几颗正在缓慢移动的星星。
    “那些灵力波动的事，你有想法了吗。”
    姜大柱收回目光：“还没有，但雷劫刚结束，对方如果真的想做什么，不会选我们刚刚扛完雷劫的时候动手。这段时间我会让逐风在省城方向安排几个人手，注意有没有异常动静。”
    苏雪琪没有再追问，她打了个哈欠，然后转身朝南区方向走去：“那我先去睡了，明天还有事。”
    姜大柱站在广场上，目送苏雪琪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南区的巷口，夜风从城墙上吹过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微凉。
    他站了片刻，然后转身朝皇宫后殿的方向走去。
    后殿的灯火已经熄了大半，只剩下廊下几盏灯笼还在亮着，光线昏黄而柔和。
    他推门走进去，在床沿坐下来，没有点灯。
    月光从半开的窗扇间透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道银白色的光痕，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光痕的边缘，听着窗外远处巡逻巨狼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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