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7章翁法罗斯3.4（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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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天的黑潮源源不断地在白厄手中汇聚，最终化作一颗如黑洞般的圆球。」
    「“咔嚓。”」
    「随着白厄用力一捏，圆球应声碎裂，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也没有撕裂苍穹的火光。黑暗如同被烈日炙烤的残雪，开始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溃散、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灿烂的金光。」
    「创世涡心开始逐渐崩溃，大块的碎石扑簌簌地砸落，星正欲将迷迷一把护在怀里，身上便突然浮起了一个淡金色的光罩。」
    「星和迷迷一齐抬头，透过那层流转着金光的护罩，她们看到了白厄脸上那一抹温柔的笑容。」
    「“收下吧，开拓者。”」
    「“愿这血诚如黄金，永不失色。”」
    「白厄缓缓张开双臂，任由着自己向着高空飞去，飞向那片灿烂的金光中……他穿过了那道门扉。」
    ——
    某科学的超电磁炮。
    “不要向祂……低头。”
    御坂在嘴里反复着卡厄斯兰那最后留下的话，表情十分怅然。
    虽然白厄这是去拥抱自己的命运，但一想未来再也见不到他，这一去便是永别之后，她心底的那份不舍便开始疯狂蔓延、滋长。
    “白厄他被纳努克瞥视了。”佐天眉头微蹙，“…是因为他打算毁灭纳努克？杀死毁灭星神这件事本身就很得纳努克中意？”
    “所以说，这个命途还真是疯狂。”御坂将手中的饮料罐子捏扁，远远地掷进垃圾篓中，“虽然不知道纳努克在想些什么，但当一个人想要毁灭祂的念头积攒到一定程度，就能得到祂的瞥视，从命途中汲取强大的力量。”
    “…哪怕这力量是用来杀祂的？”白井挑了挑眉。
    “对。”
    “那姐姐大人，你说，白厄他有没有可能……”
    “别想了，不可能的。人与令使之间突出的都是一个等级森严，更别提人与星神了。”御坂无情地打断了她不切实际的妄想，“星神是浩瀚的海洋，而命途行者不过是这片海洋中的一朵浪花。哪怕这样的浪花有足足三千多万朵，那也依旧是这片汪洋大海中的一部分。”
    “可是，当三千万朵浪花汇聚一处，那就不再是海浪了。”佐天泪子伸出一根手指，认真地强调道，“而是足以遮天蔽日、吞没一切的海啸。”
    ——
    「“别了，星。现在，我将兑现我最后的命运。”」
    「“‘救世主’的神谕，于我已无意义。它应当被交予更合适的人手中，也就是你。卡厄斯兰那，背负混沌之人，此名非一人所有，它是神话中刻法勒的化身，亦是‘英雄’的代名词。”」
    「“诚如神谕所示：‘汝将肩负骄阳，直至灰白的黎明显著’——在你亲手谱写的史诗中，愿这名号能代我同行。”」
    「……」
    「“又一次尝试，又一次失败。”」
    「“我无意提醒这是你第几次抵达历史的尽头，但我仍会将选择的权力置于你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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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破的黎明云崖上，来古士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白厄的到来。」
    「“如果你不记得，我来告诉你吧：这是第33550336次。”白厄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智械，沉声说道。」
    「“啊，一个完全数，多么绝妙的巧合。你我都心知肚明，在这三千万世徒劳中，翁法罗斯从未发生改变。”来古士淡淡道，“结局既已注定，那何不浇灭你那灼痛世间的怒火，以更具尊严的身姿拥抱自身的命运？”」
    「“……”」
    「白厄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你的沉默比过去每一次都更长，白厄阁下……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那跨越无数轮回的意志，已经出现了裂痕？”」
    「来古士的提问只是换来白厄一声冷漠的嗤笑。」
    「“不，我只是感到失望。我取回了三千万个前世的记忆，也清晰地记得每一次抉择前的交谈。我对你重复且枯燥的话术感到失望。你若执意要在我心中凿开裂痕…那就早该利用起这无比漫长的时光，好好磨砺你那毫无感染力的说辞。”」
    「“你有过无数次机会，劝服过去那无数个我，令我走进你想要的未来。可现在的结果？33550336比0。”」
    ——
    死神。
    “好骂！”
    夜一拍手称快，大声叫好。
    “不愧是蝉联十届树庭辩论赛的冠军选手！”
    “这来古士就是打心里从来没正视过白厄他们，虽然表面上当神礼观众表现得恭敬，却没有一次真正将白厄的意志放在心上。劝服？呵呵……它估计连这个念头都不曾有过吧？”
    “哎呀哎呀，夜一小姐真是火眼金睛，将来古士的傲慢看得透透的呢。”
    伴随着一阵拖沓的脚步声，浦原喜助摇着纸扇悠悠地走来。
    “毕竟在来古士眼里，他不是卡厄斯兰那，也不是白厄，而是NeiKOS496，是一串冰冷数字编号，是方程式中一个确定的量，是权杖里冰冷的一行代码……没有什么‘立场’可言。”
    “不过，他之所以还没能让铁墓诞生，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忽视了一样东西——”
    “什么？”夜一挑了挑眉。
    “人类的意志，从来都不是可以被精准计算的参数。”浦原摇了摇手里的纸扇，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当白厄在知晓了所有的真相，义无反顾地踏入下一个轮回，一次又一次的时候……他的计算就已经出现疏漏了。”
    ——
    「“告诉我，吕枯耳戈斯——谁才是输家？”」
    「“……”」
    「来古士并不生气，反倒呵呵笑了起来。」
    「“很遗憾，这不是一场规则公平的游戏。我拥有近乎无穷的时光和耐心，可以与你在世界的尽头再相遇亿万次、乃至又一个亿万次……但你永远不可能翻越这座牢笼。你大可宣告自己精神上的胜利——但你我皆知，当比分的另一头迎来由0至1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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