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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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林燊的声音响了起来，
    “兵哥你们稍等，我们先确定一下。”
    “好。”
    刘兵站在原地点头，表情还是木的，动也没动。
    前面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可他听得见，林燊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往前走两步。就两步，别多。”
    刘兵深吸了一口气，听出这是林燊对陈军说的话。
    这种感觉很不好，眼前还是黑的。
    身后的战士此时的呼吸已经开始变粗。
    陈军此时已经按照林燊的话，一步踏进豁口，
    身后林燊打着手电往里看。
    陈军一步踏进豁口。
    脚落下去的那一瞬间，所有声音都没了。
    风没了，雪没了，连脚下踩雪的咯吱声都没了。
    刚才在沟里还能听见的风声，
    身后刘兵他们的呼吸声，
    一步之间全被掐断了，像有人拿刀把声音齐刷刷切掉了一截。
    耳朵里一下子就静了，静得发空。
    陈军站在豁口里面，没动。
    他先听了一耳朵，等了两秒，什么都没有。
    不是那种“没什么声音”的安静，是那种“声音本身就不存在”的静。
    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甚至还有心跳声。
    下一秒陈军就觉得嘴唇发干，那种干燥好像是冬天走过土场那种干，
    嘴唇上的湿润瞬间被空气吸干，嘴唇开始变得粘腻。
    身后的手电光扫过，肉眼却看不到空气中有任何异样。
    低头看向脚下，也是发干，
    刚才在外面踩的是雪，湿的，踩下去咯吱响，还带着黏劲儿。
    现在脚底下踩的是土，干土，硬邦邦的，一点水分都没有。
    陈军拿鞋底蹭了两下，蹭起一层细灰，细灰飘起来，在手电光里打了个旋，又落下去。
    没有风。
    陈军往后退了一步，把手伸到外面，手心里立马升起的凉气，带着冬夜落雪的那种湿润。
    手指间不再发干的时候，陈军收回手，仔细体会着触感。
    果然不到五秒钟，把手拿到眼前，搓着手指感觉了一下，手指又变得发干。
    空气是凉的，可一点都不冻。
    没有风，没有气流，连那种微微的、从某个方向渗过来的细微凉风都没有。
    空气像是凝住了，沉甸甸的，压在脸上，压在手上，压在裸露的皮肤上。
    “怎么了？”林燊在豁口外问，
    “这里太干了，好像能吸收水分。”
    “我看看。”
    不等陈军阻止，林燊也已经踏入。
    林燊拿着手电四处照射，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短短几秒，她的嘴唇也有了发干的感觉。
    “先出来。”
    陈军闻言和林燊推出豁口，
    下一秒，林燊已经向里边丢了一个雪团，
    同时手电光直接照了上去，
    一分钟后，雪团没有变化，
    五分钟后，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往里到点水。”
    陈军打开水囊，往里甩了一下，
    手电光紧接着照了过去，
    “咦？”
    就在一瞬间，那些刚刚落地的水痕瞬间消失不见。
    “咋回事媳妇？”
    林燊没有回答，
    “你再往雪团上倒点水。”
    陈军照做。
    水倒的不多，下一秒，雪团开始迅速融化，变成水，然后便跟之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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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水痕全部消失不见。
    林燊盯着那些水痕消失的地方看了一会儿，蹲下去，拿手电照着地面。
    “气为水之母，水为气之子。这话听听过没有？”
    陈军蹲在她旁边，看着那片干得发白的地面。
    “听过，不太懂。”
    “生发之地，气往中间汇，汇到中间往下沉。”
    “气往下走的时候，水汽跟着往下走。可气是虚的，水是实的。”
    “气沉到阵心底下，阵心是空的，空的就能纳。纳气，也纳水。”
    林燊拿手电照了照石壁。
    “你看这石壁，干得发白，一点苔藓的痕迹都没有。”
    “外面的石壁上多少带点绿，可进了这里，就像生生被分开一样，所有水气都不留。”
    “没有风也是这个原因。因为被阵心抽走了。”
    “那雪团子怎么不化？”
    “雪是固态的，玄门里讲，有形有质的东西，气纳不动。”
    陈军想了想，硬是理解不上去，开口问，
    “那要是人在里头待久了……”
    “人就干了。”
    林燊接过话，
    “人身上七成是水。汗、眼泪、唾沫、皮底下的水分，阵心都吸。”
    “待个一时半会儿没事，待久了就脱水。脱了水，人就没了。”
    陈军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
    嘴唇已经发干了。
    “这还是冬天，人穿的多，穿的厚，只剩口鼻呼气。”
    陈军眉毛一动，想起老猎户护人进山可不是都在冬天么。
    林燊蹲在那儿，手电照着地面，声音不高，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极阳生极阴。”
    陈军没听清。
    “啥？”
    “极阳生极阴，物极必反的意思。”
    林燊抬起头来，手电光从下往上照，把她半张脸照得发白，
    “这地方干成这样，干到了极致。干到极致的地方，必然有一个湿到极致的地方。”
    她拿手电往豁口里面照了照，
    “不是脚下，就是里面。”
    陈军蹲在她旁边，琢磨了一下这句话。
    “湿的……”
    “对。”
    林燊把罗盘掏出来，端在手里，指针定定地指着豁口里面，
    “什么东西喜湿不喜干？”
    陈军脑子转了一下，
    “虫子。”
    林燊点头。
    干的地方虫子待不住，湿的地方虫子才活得下去。
    这地方上面干成这样，底下的湿气全被抽到阵心去了。
    所以四收之地养虫这个判断，对上了。
    这时陈军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转头看四周地面，最后连两侧的石壁都没有放过，
    似乎有些不甘心，陈军又往里走了几步，
    “脚印，媳妇这里边有脚印。”
    林燊快步走进来，站在在陈军旁边，手电光照着地面。
    那串印子确实在。
    印子从豁口里面往通道深处延伸，隔几步一个，确实是脚印。
    有了这个发现，林燊心里稍松，说明自己找到的入口是对的。
    手电光顺着印子从近到远扫了一遍，又扫回来。
    林燊盯着那串脚印看了几秒，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眉头拧深，嘴角也绷紧了。
    陈军看见她这个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咋了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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