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万古前的隐秘

    第97章万古前的隐秘
    此时，陈昀眸光开阖间，宇宙星辰随之明灭，他暂时拦下了即将动手的冥尊，他并未因老道的话语而放松，反而气机更盛，冷冷开口。
    「本真？信仰身？如何证明？那黑暗物质侵蚀元神，扭曲自我本质，我等亲眼见证无量堕入黑暗，携不祥黑血遁走。」
    「你空口无凭，让我等如何信你？」
    从无量天尊的手段，就可以看出其阴险狡诈，不能轻易相信。
    只见无量道人，面对陈昀那足以压塌万古的威势，身形却如激流中的礁石，岿然不动。
    无量道人再次打了个稽首，语气平和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沧桑。
    「帝尊道友所言极是，黑暗侵蚀，确能磨灭本我。」
    「但正因那黑暗过于酷烈，无量天尊，或者说曾经的我」，在彻底沉沦前，于自身道心最深处，结合了万古以来众生念力汇聚的一丝纯粹信仰，斩出了一点不昧灵光，化作了贫道。」
    他缓缓抬手，指尖流淌出缕缕清辉，那光辉纯净而祥和。
    与成仙路上无量天尊那污秽丶混乱的黑暗气息截然不同，更带有一种历经信仰锤炼的坚韧与纯粹。
    「此乃众生愿力所凝，亦是贫道存在之基。那黑暗物质能侵蚀元神法力，却难以彻底磨灭这源于万灵心念丶与本真一点灵光结合的产物。」
    「贫道与他，同源而出，却已走向截然不同的两极。他代表了沉沦与毁灭，而贫道，承载着过往的些许记忆与万灵之念。」
    「真正的无量天尊已经逝去了，如今无论是我，还是那黑暗元神，实际上都不是无量天尊。」
    陈昀眸光深邃，他并未因无量道人的解释而放松，周身气机反而愈发凛冽，锋芒毕露，冷冷开口。
    「逝去？即便如此，谁能保证你这缕不昧灵光，未曾被那黑暗潜移默化？」
    「谁能断言，你这汇聚信仰之身，不是为了在关键时刻，给予我等致命一击？」
    他的话语字字如刀，直指核心，点出了在场所有人心底最深的顾虑。
    无量天尊的前科犹在眼前，其诡诈与狠辣，众人皆有领教。
    无量道人面对陈的这更为锐利丶更具针对性的质问。
    脸上那抹无奈的苦笑更深了几分。他并未退缩。
    「「太一道友洞察入微，贫道无法以言语彻底取信于诸位，贫道之所以前来天庭，就是也不是为了取信诸位，而是告知天尊黑暗面的真实情况。」无量道人语气有些苦涩，开口解释道。
    「昔日天尊证道意气风发，万族共尊，宇宙各大道统都敬仰天尊，久而久之，各族修士口中都在念诵无量天尊之名。」
    「天尊在信仰之道上走的极远，曾言如果不是这片天地无法正常成仙，他在信仰之道的成就，足够让他成仙了。」
    无量道人道出了昔日的隐秘。
    对于无量道人的话语，众人都是点头认同。
    无量天尊之名。
    时隔万古，依旧流传世间，被世人念诵，可见其在信仰之道上的成就。
    「天尊在第二世的时候，寻到了灵宝天尊所封印的仙尸，并且取得了其中的造化，与那造化融合，从此之后，天尊的脾气和性格开始改变，宛如变了一个人一般，再也不是昔日万族共尊的无量天尊。」
    在谈论到此事的时候，无量道人发出叹息声。
    「后面天尊对于这长生和成仙更加执念，先是强行挖掘了冥尊，打破了冥尊的轮回，可是冥尊道友实力不弱，重创了天尊。」
    「那个时候的天尊被重创后恰逢宇宙有身为混沌体的天骄出世，天尊打算掠夺混沌体本源，谁料到重创状态下的天尊与混沌体两败俱伤。」
    「虽然斩杀了混沌体，但是天尊道伤更加严重，完全压制不住黑暗，在彻底沉沦黑暗前，斩出了贫道，并且打算与黑暗元神同归于尽。」
    「然而，」无量道人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无尽憾恨。
    「那黑暗元神远比预想中更为诡谲难缠。」
    「同归于尽之举，未能竟全功。黑暗元神虽受重创，却是舍弃了天尊道躯，强行遁走，从此蛰伏了起来。」
    「而贫道，仅能带着这部分相对清明的记忆与残存的信仰根基，苟存于世，并且庇护天尊归来的希望。」
    他抬眼望向陈昀，望向帝尊，望向天庭诸位至尊，眼中清辉闪烁，似有万古悲凉。
    「贫道此来，非为求生，实为赎罪。承载着昔日天尊对众生的一份愧疚，更承载着万灵信仰中对庇护」二字的最后期盼。」
    「贫道愿为前驱，为诸位道友征伐奇异世界，铲除黑暗祸源。」
    「此身虽微末，却与那黑暗元神同根同源，对其状态丶弱点，感知远胜外人。」
    「此乃贫道唯一价值，亦是唯一能弥补些许过。」
    听到无量道人的话语后，众人都有些惊讶。
    无量天尊在彻底沉沦黑暗的时候，竟然尝试过与黑暗同归于尽。
    如同昔日的灵宝天尊一般，决然的点燃了仙台，以破釜沉舟的状态进行解决黑暗。
    「无量天尊尝试解决过黑暗元神？」灵宝天尊不禁感到好奇，开口询问道。
    他昔日也是被黑暗侵蚀，如果不是太一相助的话，灵宝天尊知道自己想要回归，那是难之又难。
    「天尊利用祭炼了混沌体的躯体，炼制了惊天大阵，打算炼化黑暗，可惜结果没有如天尊所想，而是功败垂成。」无量道人发出叹息道。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无量天尊祭炼混沌体躯体，铸造阵法的目的，是为了解决黑暗之祸。
    可惜功败垂成，后面这惊世大阵也被后世的天尊寻到，改造成为了如如今的北斗。
    「北斗竟是这样形成的？」
    冥尊眸光爆射，神识瞬间穿透无尽星域，再次审视那熟悉的北斗星域。
    帝尊亦在推演，以无上神通追溯那被岁月掩埋的真相。
    万道在其眸中生灭，仿佛看到了。
    一尊绝望的天尊以混沌体为基，布下炼化黑暗的惊天大局。
    最终功败垂成，其残阵与破碎的天地交融，历经万古演变，化作了如今的北斗。
    「以混沌体为阵眼，以无上法力重塑星辰地势好大的手笔！」道德天尊轻语，带着一丝钦佩与惋惜，「若非黑暗过于诡异，此阵或真能成功。」
    「你说无量天尊日后会归来？」冥尊好奇道。
    「对，实际上天尊将最后的本我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与信仰身结合，形成了如今的我，另外一部分则是与道躯融合，并且埋葬了起来，走上了轮回印之路。」无量道人道出了一桩惊天隐秘。
    无量天尊的道躯竟然走上了轮回印之路。
    「轮回印之路？」
    冥尊失声，连一直沉稳的帝尊和道德天尊都骤然变色，眸光锐利，瞬间聚焦在无量道人身上。
    陈昀面露诧异之色，其馀人也是如此这个消息，比之前所有信息加起来都要震撼！
    一个黑暗元神蛰伏奇异世界，一个信仰身立于眼前。
    现在竟然还有一个承载着「本我」丶走上轮回之路的道躯？
    这意味着什麽？意味着无量天尊的布局，远比他们想像的更深丶更复杂！
    无量天尊的道躯，竟然选择走轮回印之路。
    「无量天尊有点意思。」帝尊脸上露出诧异之色，随即笑了笑。
    原本以为无量天尊只是简单的沉沦黑暗，没想到他做了这麽多的布局。
    黑暗元神，部分真我融合信仰身，埋葬天尊道躯走轮回印之路。
    「天尊做了如此的多的布局，最后仍然失败了，实在是让人可惜，如果昔日天尊不贪图那仙尸中的造化，断然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只能是因果循环。」无量道人发出叹息道。
    他是无量道人部分本我融合信仰身所形成的生灵，他的根基来自于宇宙众生对于无量天尊的信仰，故而他是最尊崇无量天尊之人「无量天尊的道躯在何处？」冥尊眼珠子转动，开口询问道。
    「冥尊就不要打天尊主意了，这道躯可能是天尊最后的希望了，即使最后归来的不是天尊，那也是天尊生命的另类延续。」
    无量道人见到冥尊的表情，就知道冥尊的想法了。
    毕竟当年无量天尊可是掘了冥尊的墓，打破了冥尊的轮回进度，这近乎是阻道之仇了。
    「哈哈，你把贫道当成什麽人了，贫道只是关心无量天尊道躯的状况，怕无量这老小子沦为尸祸，在轮回印方面，贫道可是真正的行家。」冥尊笑了起来，脸色红润。
    风水轮流转啊，昔日他躺尸凝聚轮回印。
    如今是无量天尊躺尸凝聚轮回印。
    无量道人则是没有回应，毕竟他真的不敢相信冥尊的人品。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无量天尊的道躯是埋葬在洪荒古星吧。」
    陈昀目光锐利，语出惊人，道出了自己的猜测。
    无量道人脸上露出大骇的表情，他的表情已经证明了陈昀的猜测为真。
    众人见到此景，已经知道无量天尊真的埋葬在了洪荒古星。
    「无量天尊埋葬在洪荒古星。」陈昀笑了。
    他就知道自己猜测没错，毕竟在后世的时候，北斗被称之为葬帝星。
    实际上洪荒古星即地球，才是真正的葬帝星。
    道德天尊，阿弥陀佛，虚空大帝，恒宇大帝都在地球帝尸通灵。
    无量天尊的道躯走上轮回印之路，他的葬身之地，最大的概率就是在洪荒古星。
    道德天尊抚须沉吟：「轮回印之路，艰险异常，非大毅力丶大机缘者不可为。」
    「冥尊道友乃此道先驱，无量天尊若真想藉此法归来，其道躯所在，必是宇宙中屈指可数的生命古星才行。洪荒古星，确有可能。」
    冥尊此刻已是双眼放光，搓着手，围着无量道人转了两圈，嘿嘿笑道。
    「好你个无量，死了都不安生，还学起道爷躺尸了？」
    「嘿嘿，洪荒古星是吧？这可是个好地方，人杰地灵，风水绝佳，最适合埋人了。」
    「不过嘛，这轮回印的凝聚，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稍有差池，便是功亏一篑，甚至可能酿成惊天尸祸，为害苍生啊。」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种「我是为你着想」的诚恳表情。
    「道爷在这方面经验丰富，堪称古往今来第一人，不如你告诉我具体位置，让道爷去帮你检查检查，看看无量老小子的凝聚轮回印标不标准，万一出了岔子，道爷还能及时补救不是？」
    无量道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面对冥尊这毫不掩饰的热心肠。
    他气得几乎要维持不住那平和的道心。他强压怒意，沉声道。
    「冥尊，休要胡言，天尊道躯之事，关乎重大，绝不容外人插手。贫道绝不会透露半分。」
    「啧啧，瞧你这话说的，多见外啊！」冥尊摇头晃脑，「当年他挖我坟的时候，可没这麽客气。道爷这是以德报怨，彰显我冥尊的气度。」
    陈昀抬手，制止了冥尊继续胡搅蛮缠。
    语气依旧冷冽，却多了一丝审视。
    「你既言此行是为赎罪，愿为前驱征伐奇异世界，铲除黑暗祸源。
    他看向无量道人，语气淡然道。
    「那这次征战奇异世界就有你一席之地。」
    无量道人既然要解决黑暗元神，那就将其送往奇异世界。
    「贫道愿意前往奇异世界，只是唯独不放心天尊的道躯。
    说到此处的时候，无量道人看了一眼冥尊，意思已经很是明显了。
    「这是天尊的埋葬之地，希望天帝可以庇护天尊轮回。」
    说罢，无量道人将无量天尊的埋葬之地告知了陈昀。
    陈昀有些诧异，没想到无量道人这麽信任自己。
    紧接着有些诧异，无量道人传来的讯息之中，还有无量天尊的道和法，以及他对于长生法的尝试和理解。
    没想到无量道人如此的上道。
    这份「投名状」不可谓不重，几乎是将自身的根本和盘托出。
    陈昀眸光微动，深深看了无量道人一眼。
    这份信任，或者说这份决绝，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略一沉吟，便明白了无量道人的用意。
    以此彻底表明与黑暗切割的态度，并将天尊归来的最后希望。
    托付于一个他认为足够强大且可能守信的存在手中。
    不过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无量道人的用意了。
    无量天尊的道躯埋葬在洪荒古星，即使他们不知道具体的位置。
    但是陈的若是有心寻找的话，还是可以寻找到具体之处。
    故而无量道人才会全盘托出。
    「可。」陈昀并未多言，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收下了这份馈赠与托付。
    他转而看向一旁心痒难耐的冥尊。
    「冥尊。」
    「在！」冥尊一个激灵，立刻凑上前，眼巴巴地看着陈昀。
    「天帝有何吩咐？可是让贫道去去照看一二？」冥尊语气充斥着迫不及待。
    实际上冥尊对于无量天尊的道躯没有多大兴趣。
    毕竟真正的黑手是无量天尊的黑暗元神。
    他感兴趣的是无量天尊的陪葬品。
    陈昀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你既精通此道，便由你前往坐镇，确保无量天尊轮回印凝聚不出岔子，同时也防备其他宵小，或那黑暗元神可能留下的后手。」
    冥尊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拍着胸脯保证。
    「道友放心，贫道办事，最有分寸。定将那无量老小子的坟头」，啊不，是道躯安眠之地，看得好好的，连只苍蝇都不让打扰。」
    他特意强调了「坟头」二字，还挑衅似的瞥了无量道人一眼。
    无量道人嘴角抽搐，但见陈昀已然应下并做出安排，心知这已是最好结果。
    有这位深不可测的太一天帝作保，冥尊想必也不敢太过放肆。
    他只能再次躬身。
    「多谢天帝。」
    无量道人在顷刻间已经转变了称呼。
    「无需言谢。」陈昀摆手，「各取所需罢了。」
    「你既献上道法与忠诚，天庭自会予你一线生机，并护你所托之事。
    在道出了无量天尊的往事并递交了投名状后，无量道人变离开了天庭，等待征战奇异世界。
    「道友，这无量道人的话语可以信几分？」灵宝天尊开口道。
    实际上他们对于无量道人依旧有提防。
    「无需惧怕，这无量道人已经交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陈昀也没藏着掖着，大方分享了无量天尊对于长生法的种种设想和实践。
    「无量天尊在信仰之道的探究上，还真的是走得极远。」帝尊有些赞叹道。
    即使时隔了万古，无量天尊陨落多年，宇宙各大修士，口中仍然在念诵无量天尊。
    「若无那仙尸变故，无量天尊或许能于信仰之道上走得更远。」
    「如今，无量天尊的道与法已成资粮，对于我们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陈昀淡然道，目光仿佛穿透万古，看到了那辉煌与沉沦交织的过往。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早已海纳百川，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无量天尊对于长生路的探索，无论成败，都具有极高的参考价值。
    「咦？昔日的混沌体竟然未死。」道德天尊在接纳刚才陈昀分享的讯息后，忍不住惊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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