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月球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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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凯莎被凌飞扼住咽喉，双脚离地。
    她的手还抓着那只覆盖着黑金色装甲的手臂，但挣扎的力度已经越来越弱。
    冷冲上前，烈焰之剑在奔跑中已然出鞘。
    “放开女王——！”
    嘶吼声在大殿中回荡，剑锋直刺凌飞扼住凯莎的那只手臂。
    她不敢刺要害，不敢真的伤害凌飞。
    她只想让他松手，只想让凯莎脱离危险。
    但她的剑还未触及凌飞的装甲，一道身影突然显现，挡在了她面前。
    那是一位女性天使。银色的战甲，金色的长发，洁白的翅膀，以及那张冷峻而毫无表情的面庞。
    她的眼睛——那双曾经属于天使追的眼睛——此刻却是一片空洞的暗金色，瞳孔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一种绝对服从的、机械般的冰冷。
    逢魔之力，在她体内流转。
    天使追。
    冷来不及反应，甚至连剑势都来不及收回。
    天使追的身影在她面前一闪，速度快到连冷的动态视觉都无法捕捉。
    然后，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冷的腹部。
    “噗——！”
    冷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她的身体在空中翻滚，烈焰之剑脱手飞出，在大殿的地面上弹跳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滑行了数米，直到撞上一根立柱才停下来。
    “冷——！”
    凯莎的嘶吼从凌飞的手中传出，沙哑而微弱。
    冷趴在地上，双手捂着腹部，身体蜷缩。
    那一拳的力度，远超她的想象，不是普通天使能够拥有的力量。
    冷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抬起头，看着前方——那里，天使追正静静地站在她与凌飞之间，面无表情，如同一尊雕塑。
    “追……”冷喃喃念着那个名字，眼中满是痛苦。
    不仅仅是肉体的痛苦，更是心灵的痛苦。
    那是追，她的战友，她的姐妹。
    曾经与她一起训练、一起战斗、一起在星空下许下守护誓言的追。
    如今，却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为什么……”冷的声音沙哑。“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人回答她。
    天使追依旧站在那里，空洞的暗金色眼眸注视着前方，仿佛冷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凌飞扼住凯莎的手，没有丝毫松动。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被击飞的冷，血红色的复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中挣扎的凯莎。
    “看来——”那沉闷的、经过装甲处理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被卡尔和莫甘娜算计之后，你还是狂妄自大。”
    凯莎的双手还在试图掰开那只扼住自己的手，但她的力量在凌飞面前，如同婴儿。
    她的喉咙被扼住，无法说话，只能用那双金色的眼眸瞪着凌飞。
    那眼神中，有愤怒，有不甘，有倔强，但唯独没有恐惧。
    “看来，我有必要让你了解一下——”凌飞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冷冽。
    “如今的时代，已经不是你能掌控的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那只手上没有武器，没有能量波动，只是简单地握成了拳头。
    暗金色的光芒在拳面上流转，如同呼吸般明灭。
    然后，他挥出了那一拳。
    不是冲着凯莎的要害，而是冲着她的胸口。
    “嘭——！”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战鼓，在大殿中炸响。
    凯莎的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从凌飞的手中飞出，穿过大殿的穹顶，穿过大气层，穿过星空。
    她的身体在真空中疾速飞行，耳边没有任何声音，只有那份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的意识在短时间内变得模糊。
    她试图稳住身形，试图展开翅膀，但那一拳的力量太过恐怖，根本无法抵抗。
    她只能任由那股力量推着自己，飞向那颗灰白色的、布满坑洞的星球——
    月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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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凯莎的身体重重地砸在月球表面，撞击的力度让月球表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坑洞。
    尘土和碎石飞扬，在真空中无声地扩散，如同一朵盛开的、死寂的花。
    凯莎躺在坑底，四肢摊开，血液从嘴角溢出，在低重力的环境下漂浮在空中，形成一颗颗圆润的血珠。
    她的身体在那一拳中受到了严重的损伤，第四代神体的自我修复能力在全力运转，但修复的速度很慢——因为那一拳中蕴含的逢魔之力，正在她的体内肆虐，阻碍着身体的恢复。
    她躺在那里，望着月球上方那片深邃的星空，望着那颗蔚蓝色的、遥远的地球，久久没有动弹。
    然后，凯莎缓缓坐了起来。
    动作很慢，很艰难。
    每移动一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
    但她咬着牙，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坐了起来。
    她坐在坑底，低着头，金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双手撑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这就是……逢魔时王的力量……”
    凯莎的声音沙哑，低得几乎听不见。
    只是纯粹的力量，没有任何花哨的技能，没有任何虚空的加持，只是一拳。
    就将她——天使女王，第四代神体，已知宇宙曾经的至高存在——打飞了数十万公里，打得身体受损。
    凯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低估了凌飞。
    不，她从来都知道凌飞很强，但“知道”和“亲身感受”是两回事。
    她曾经以为，即使凌飞比自己强，也不会强太多。
    至少，她还能在他的攻击下支撑一段时间。
    但这一拳，让她彻底明白了。
    不是“强一点”，而是“强无数个维度”。
    在凌飞面前，她和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站起来。”
    一道沉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凯莎睁开眼，抬起头。
    凌飞悬浮在月球上空，黑金色的装甲在星光的映照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血红色的复眼注视着坑底的凯莎，没有任何情感。
    “很久没有动手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凯莎的耳中。
    “就让我看看，天使女王最近有什么能耐。看看你们那些本事——能不能说服我，加入你那所谓的‘正义秩序’。”
    凌飞缓缓降落，双脚踩在月球表面，激起一小片尘土。
    “要不然——”凌飞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你将会回归到你原本的命运当中。”
    “那就是——”
    “死。”
    月球上，死寂一片。
    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两个身影，在这颗灰白色的星球上对峙。
    一个，披着黑金色装甲的魔王。一个，银甲破碎、身负重伤的女王。
    凯莎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伤势并未恢复，但她的目光依旧坚定。
    她抬起头，看着凌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几分苦涩的弧度。
    “你真的想杀我？”
    凌飞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血红色的复眼注视着凯莎，如同一尊审判的神像。
    凯莎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世情的坦然。
    “如果我的死，能让你消气——”
    “那你就动手吧。”
    凯莎摊开双手，没有任何防御的姿态。
    “但是，杀了我，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华烨不会因为我的死而停止侵略，卡尔不会因为我的死而放弃他的虚空大计，宇宙不会因为我的死而变得更加美好。”
    “而你——”
    “也不会因为我的死，而得到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凌飞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你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凯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是我的命。”
    凌飞没有说话。
    月球上，再次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