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悔恨与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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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一楼，大厅门口。
    陈国清、刘兴光、何民权三位老爷子，站在台阶上，夜风带着寒意吹拂着他们花白的头发。
    没有人立刻上车。
    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沉默，再次降临。
    比在病房里，更加沉重，更加……五味杂陈。
    良久。
    陈国清老爷子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气息在寒冷的夜空中凝成白雾，迅速消散，仿佛也带走了他最后一丝强撑的心气。
    “唉……”
    一声沉重到仿佛承载了半生荣辱的叹息，从他喉咙深处溢出。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刘兴光和何民权，苍老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后怕，有庆幸，但更多的，是一种刻骨的……
    悔恨。
    “老刘，老何……”
    陈国清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你们说……要是早知道……会是今天这个局面……”
    “我们三个……当初，是不是就应该……直接来找曾凌龙谈？”
    “而不是……跟着吴敬中那个老糊涂……”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沾着血：
    “一头撞进曾戌布下的天罗地网里……碰得头破血流，损兵折将……”
    “最后……还得像现在这样，低声下气，来求一个……本可能不需要如此代价的……‘和解’？”
    刘兴光和何民权，身体同时一震！
    脸上最后一丝强装的镇定，彻底瓦解。
    他们相互对视。
    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
    深深的悔恨，不甘，以及一丝对吴敬中隐隐的……怨怼。
    是啊。
    如果当初，他们三家能保持冷静，看清曾凌龙抓人不存在个人私怨，而不是被吴家蛊惑着直接与曾家全面开战……
    如果当初，他们能放下身段，主动来找曾凌龙沟通，而不是盲目地选择对抗……
    或许，他们不会输得这么惨，不会损失如此惨重，更不用像现在这样，仿佛劫后余生般庆幸。
    “吴老……误了我们啊。”
    何民权老爷子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苦涩。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最后那层窗户纸。
    三位曾经站在权力巅峰、叱咤风云的老人，此刻站在寒冷的夜风中，身影显得有些佝偻，有些……落寞。
    他们再次对视一眼。
    没有再多说什么。
    所有的悔恨，不甘，怨怼，都化作了无声的叹息，消散在京城深沉的夜色里。
    然后，他们各自转身，走向自己的专车。
    背影，决绝而沉重。
    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从此，与某些人，某些路……
    彻底划清界限。
    病房内。
    曾凌龙站在窗前，目送着三辆轿车尾灯的光芒，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刚才那场决定三个顶级家族未来走向的谈判，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山鹰。”
    他轻声唤道。
    一直如同隐形人般守在门外的山鹰，立刻推门而入，立正待命：“总教官！”
    “带领医院所有集训队员，立刻返回基地。”
    曾凌龙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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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你们的特训。选拔，不能停。”
    “是！”
    山鹰重重点头，没有问为什么，转身就要去执行命令。
    “等等。”
    曾凌龙叫住他，补充了一句：
    “告诉队员们……他们这次，做得很好。”
    “是！总教官！”
    山鹰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和自豪，再次敬礼，然后大步离开。
    很快，医院里那些如同雕塑般矗立了数日的集训队员，如同潮水般迅速而有序地撤离。
    他们纪律严明，动作迅捷，除了脚步声，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短短十分钟，医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但紧接着——
    另一队身穿标准军装、全副武装、眼神同样锐利的士兵，悄无声息地接替了各个要害位置的岗哨。
    他们是曾晟直接调派的侦察连精锐，同样是最忠诚可靠的保卫力量。
    警卫工作，无缝衔接。
    仿佛从未改变。
    又过了一个小时。
    病房门再次被敲响。
    刘将军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女兵。
    这名女兵大约二十岁左右，身高体型与曾凌雨极其相似，甚至眉宇间也有几分神似。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作训服，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行走间步伐沉稳，带着一种经受过严酷训练和实战洗礼后特有的……冷冽气质。
    曾凌龙的目光，在这名女兵脸上停留了三秒。
    尤其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见过血，杀过人，在生死边缘徘徊过，却依旧坚定如铁的眼睛。
    “报告！”
    女兵立正，向曾凌龙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清脆而有力，隐约带着一丝刻意模仿的、与曾凌雨相近的声线特质：
    “女子特战队，‘夜灵’，向首长报到！”
    曾凌龙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然后他叫来了妹妹——曾凌雨。
    “开始吧。”
    他对刘将军说道。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病房变成了一个临时的“化妆间”和“速成培训班”。
    在曾凌龙近乎苛刻的要求和亲自操作下——
    “夜莺”的外貌、发型、妆容，被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到与曾凌雨近乎九成五相似的程度。
    甚至一些细微的习惯性小动作，语气停顿，眼神流转……都在曾凌龙的指导下，被“夜灵”快速模仿、掌握。
    当一切准备就绪。
    病房里，出现了两个“曾凌雨”。
    一样的容貌，一样的身姿，一样的声音，甚至……一样的气质中那抹独特的纯净与坚韧。
    “可以了。”
    曾凌龙最后审视了一遍，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
    在曾凌龙与刘将军的周密安排下，伪装成“曾凌雨”的“夜灵”，在两名看似普通、实则精锐的士兵“陪同”下，神情“略显低落”地离开了军区总医院，坐上了一辆普通的民用轿车。
    车辆驶入京城的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而龙回小队的四名成员——将天华、齐亮、方荣、唐隆，早已如同幽灵般，以不同的身份和方式，悄然跟了上去。
    丹尼，劳伦斯，纳德伪装成龙国人员，作为机动战力，紧跟其后。
    他们将如同最忠诚的影子，在黑暗中守护着这个“诱饵”，等待鱼儿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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