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千手扉间的笔记（三更）

    日向绫对着纲手，郑重地行了一礼。
    然后，她不再多言，转身，撩开门帘，走了出去。
    昏黄的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那背影在空旷的营地间，显得格外萧瑟。
    此刻帐篷内的空气仿佛都被日向绫那番话，渲染的重了一些。
    纲手站在原地，看着日向绫离去的方向，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这两个固执的家伙。」
    她揉了揉额头，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无奈。
    纲手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营地间灯火初上，映照着细密的雨丝。
    她很快就在右介的帐篷中，找到了那个坐在桌前的身影。
    右介闭着眼，像是在假寐，但纲手知道他根本没睡。
    「我没能说服她。」
    「她还是坚持自己的方案，要做第一个实验体。」
    纲手走到他身边，摊了摊手，语气带着无奈，
    右介哼了一声，眼睛依旧闭着，声音冷硬：「她想死，那就让她死好了。」
    纲手白了他一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说什麽气话呢？我还不了解你？」
    「你这副样子，明明就是担心得要命，偏偏嘴硬得像石头。」
    右介面皮抽搐了一下，沉默下来。
    纲手的话戳破了他冷漠的伪装。
    他确实愤怒，愤怒于日向绫不惜以终止合作，也要以自己的生命为赌注，来坚持她的原则。
    这种不顾自身的决绝，让他心头火起，却又无可奈何。
    但是来自神不知鬼不觉的黑绝的压迫，让他不得不想办法获取笼中鸟咒印的解开方法和刻印方法。
    见他不说话，纲手放软了语气，靠近一步，低声道：
    「如果我可以把二爷爷留下的，关于笼中鸟咒印的实验数据笔记拿来呢？」
    右介睁开了眼睛，他看向纲手，漆黑眼眸中闪烁一丝光芒。
    之前，右介和纲手商定，将千手扉间对于笼中鸟咒印的研究笔记交给了漩涡水户。
    他们的本意是希望藉助这位顶尖的封印术大师的力量，加快研究进程。
    但时间过去了很久，漩涡水户那边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右介已经猜测到了那位老人的态度。
    日向一族作为木叶不可或缺的强大战力，维持其稳定至关重要。
    「笼中鸟」固然残酷，但在水户这样的人看来，这就是维持日向宗家统治的必要手段。
    它避免日向一族的内耗，是保障木叶整体实力的一种「必要之恶」。
    如果她帮助甚至允许分家破解咒印，无疑会引发日向一族巨大的动荡。
    这是看重村子整体利益高于一切的水户，绝不愿看到的。
    而且从她之前处理绳树被团藏手下袭击一事就能看出，她会敲打，会警告。
    但不会轻易动摇村子内部大族的根基，哪怕对方是志村团藏。
    村子的稳定，压倒一切。
    纲手现在去拿回那些笔记，意义截然不同。
    这不再是请求帮助，而是明确表示和漩涡水户站在对立面，发出要按照自己的方式行事的信号。
    漩涡水户是纲手的奶奶，是她在世最亲的长辈。
    右介同样不想因为自己的计划，将纲手推到与她奶奶对立的位置。
    因此他根本没有和纲手提过，拿回笔记这件事情。
     右介看着纲手，声音低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纲手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
    「没事的了，她是我奶奶，再怎麽说，我也不会怎麽样的。」
    「最多...最多也就像我小时候不听话，被她揍一顿而已，反正我皮厚。」
    她笑得夸张，甚至带着点她小时候调皮捣蛋后被抓住时常有的那种「没心没肺」。
    但右介能看到她眼底深处那抹挣扎。
    一边是恋人，另一边是自幼疼爱她的奶奶。
    这个抉择，对她而言，绝不轻松。
    右介深深地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雨点打在帐篷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纲手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
    「喂，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好像我要去干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我只是去拿回我二爷爷的研究资料而已。」
    「再说了，你不是说过要帮我坐上火影的位置吗？」
    「这件事情，就由我这个未来的火影决定了。」
    她试图让气氛轻松些，但效果不佳。
    右介伸出手，握住了纲手有些冰凉的手。
    右介缓缓开口，指出最核心的矛盾：
    「在水户大人看来，维持日向现状，就是维持稳定。」
    「我们的行动，在她眼中，可能就是不稳定因素。」
    「我知道。」纲手收起了笑容，她琥珀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但有些对的事情，不能因为『稳定』就不去做。」
    「如果所谓的『稳定』是建立在那种残酷的咒印之上，那这种错误的稳定，我宁愿不要。」
    这番话掷地有声。
    这一刻，右介从纲手身上看到了初代火影千手柱间那股认定方向便一往无前的魄力。
    右介沉默了片刻，最终，他点了点头。
    「什麽时候去？」他问。
    「现在就回村子吧。」
    「目前前线暂时稳定，我就说回去补充一些特制的医疗物资，顺便...看看奶奶。」
    纲手给自己找了个，很合理的藉口。
    右介点了点头，他感知起返回木叶的飞雷神术式。
    嗡——
    右介揽住纲手的身影快速消失。
    -----------------
    与此同时，一处昏暗的地下洞穴内。
    空气阴冷潮湿，内部只燃烧着几束火把。
    一个男人躺在地面上，他轻微地喘息着，每一口仿佛都要拼尽全力。
    他身下地面已经汇聚出一小洼血泊。
    洞穴更深处，还有一名中年忍者盘坐在地，凝练查克拉。
    他的黑色头发长时间没有打理，里面甚至还有一些血迹。
    他的下巴处X形状的疤痕随着他的喘息不断抖动，让他更显凶恶。
    「hello~」
    「这还是曾经的那个火影辅佐吗？」
    「没想到才一年的时间，那个威名赫赫的木叶火影辅佐已经是这个狼狈样子了。」
    一株捕蝇草形状的人形东西从地面钻出，他半拉白色，半拉黑色。
    白色的一面无情嘲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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