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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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兆轩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风，再睁开时，眼中那股迟暮的颓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猛虎下山般的决绝与杀厉。
    “我明白了。”张兆轩点了点头，转身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张振，声音冷如寒冰：“张振，你听好！这几天，你利用你在外门行走的便利，暗中去联系那些被边缘化、对张兆云心怀不满，且有希望拉拢过来的人。”
    “需要我出面震慑的时候，我会亲自出面！”张兆轩捏紧了拳头，指骨咔咔作响：“我张家的基业，祖宗的清白，绝对不能毁在这两个畜生手里，绝不能让张家走向这条遗臭万年的不归路！”
    听到张兆轩终于答应出山，张振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他连连磕头，打包票道：“兆轩哥你放心！我张振就算拼了这条烂命，也一定竭尽全力把事情办妥！”
    张振擦了一把脸，赶紧补充道：“而且，兆轩哥，现在的时机其实对我们非常有利！张兆云为了配合北仓省那边的行动，把武堂里那些最难缠的核心精锐，已经抽调走了一大半！现在留守张家本部的，很多都是像我这样不被重用、心里憋着一肚子怨气的边缘人，只要你这位老当家现身，拉拢他们反而容易得多！”
    “不过……”张振话锋一转，语气又紧张起来：“张兆云现在人还在坐镇，不过我听说，他好像这两天也要秘密动身，亲自赶往北仓省了！”
    听到这个消息，赵建国和叶蝉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瞬间亮了。
    张兆云要去北仓省？这说明北仓省那边的局势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张仲文急需高端战力压阵！但这也意味着，天南张家本部，即将陷入最空虚的状态！
    “行了，你先回去，一切小心行事，千万不要露出马脚。”张兆轩沉声吩咐道。
    等张振被送走，叶蝉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掏出加密手机，拨通了浮游山宗门的紧急联络专线。
    “师尊，是我，叶蝉。”
    电话一接通，叶蝉语速极快地将这边摸到的张家底细、张兆轩未死且愿意配合平叛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宗门做了回禀。
    “还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叶蝉神色肃穆，沉声说道：“张家现任武堂堂主张兆云，极有可能在这两天秘密前往北仓省！他这一去，意图不言而喻，北仓省那边必有大动作，请宗门务必通知在北仓的同道，提前做好迎战准备！”
    电话那头，浮游山高层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承诺立刻部署。
    叶蝉深吸了一口气，提出了赵建国刚才和他商量好的核心战略：“师尊，张家在这边盘根错节，数百年的根基，不光是江湖里的关系，就连各行各业以及省里的政商关系，都极其复杂，如果我们直接从附近省份调派人手过来，恐怕人还没到，张家就已经收到风声了。”
    “所以，我恳请宗门立刻联系国家相关安全部门！我们需要从北方，秘密抽调一批绝对干净、实力强悍的精锐人员，悄悄潜入！只要北方的人马一到，配合张兆轩前辈在内部发难，我们就能以雷霆之势，直接夺回张家本部的控制权！”
    叶蝉眼中精光爆射：“只要端了张家老巢，断了他们的后勤和根基，身在北仓省的张仲文和张兆云就会彻底沦为无根之木！首尾难顾之下，他们必将功亏一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声低沉有力的回应：“好！釜底抽薪，正该如此，我会立刻上报，你们蛰伏待命，保护好张兆轩，等北方的风吹过去！”
    挂断电话，烂尾楼里再次恢复了平静，但每个人的血液都在微微沸腾。一场足以掀翻半个江湖的暗战，已经正式拉开大幕。
    ……
    接下来的几天里，这边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繁华如初。
    但在张家那些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里，暗流正在疯狂涌动。
    张振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幽灵，利用自己管外门杂事的便利，在酒桌上、在茶楼里、在深夜的地下停车场，秘密接触着一个又一个对张兆云心怀不满的张家边缘武者。
    起初，那些人还只是抱怨，不敢有实质性的动作，直到某天深夜，当张振将几个还在犹豫的旧部带到一处偏僻的安全屋。
    当那个佝偻的秃顶老翁扯下面具，露出张兆轩那张威严依旧的脸，并且展现出那深不见底的恐怖真气时……
    那些曾经追随过他的汉子们，有的当场跪地痛哭，有的激动得浑身发抖，有的二话不说直接拔刀立誓。
    “兆轩哥没死！”
    “张兆云那个逆贼，好日子到头了！”
    “干了！夺回张家！”
    星星之火，正在张家内部快速燎原，张兆轩没有急功近利，他就像一个极有耐心的老练猎手，配合着张振，精准地收编着每一份可以利用的力量，为重掌张家做着最后的蓄力。
    与此同时。
    在距离此地千里之外的北方。
    一道道绝密指令，通过国家安全部门和顶尖宗门的特殊渠道，如同闪电般下达到了一些隐秘的门派、古武家族和特殊部队之中。
    风雪交加的深夜，一辆辆挂着普通民用牌照、却经过特殊改装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北方的各个大院。
    一张天罗地网，正从一南一北两个方向，朝着叛国的张家，狠狠收拢！
    时间在压抑与筹谋中，悄无声息地滑过了七天。
    这七天里，表面上依旧车水马龙、灯红酒绿，但在那看不见的地下世界，却已是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张振没有辜负张兆轩的信任，他借着自己外门管事的身份，像一只隐秘的老鼠，穿梭在张家的各个边缘堂口。那些在张兆云手下备受打压、郁郁不得志的旧部，被他一个个秘密带到了郊外那处偏僻的烂尾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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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们亲眼看到那个本该在八年前“走火入魔而死”的老堂主张兆轩，如同一尊镇海神针般端坐在那里时，这些汉子们的心防瞬间崩塌了。
    七天下来，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因为张家真正的死忠和核心精锐，几乎被张仲文和张兆云一股脑儿地调往了北仓省，留下来的，多半是些不被重用、被打上“异己”标签的边缘人物。张兆轩仅仅凭借着当年积攒下的威望和那深不可测的恐怖实力，就轻而易举地收服了三十多名旧部。
    这三十多个人，虽然武道实力算不上顶尖，但他们却是张家在各行各业里的螺丝钉，对张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和运作流程了如指掌。
    与此同时，叶蝉联系的北风也吹到了。
    上级部门在极短的时间内，从北方秘密抽调了近百名精锐武者，这些人化整为零，分批次潜入，加上张兆轩拉拢的内应，这股力量，已经足以对现在极度空虚的张家本部，形成毁灭性的打击。
    这天傍晚，烂尾楼的临时指挥所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叶蝉手里捏着一个特制的加密通讯器，刚刚结束了与上级的通话，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屋内的众人，目光最后落在赵建国和张兆轩的脸上，声音低沉却透着掩饰不住的亢奋：
    “上面下命令了，今晚，收网！”
    张兆轩花白的眉毛一挑，浑浊的老眼里爆出一团精光：“北仓省那边怎么样了？张兆云那畜生动了没有？”
    “动了，张兆云两天前就已经秘密抵达了北仓省。”叶蝉摊开一张地图，指着北仓省的位置，冷笑道：“据可靠情报，张家这些年暗中培养的底层武者，加上他们本族的精锐，以及那些依附于他们的小家族，足足有上万人，已经全部在北仓省完成了秘密集结！”
    赵建国皱了皱眉：“上万人集结？国家为什么不提前动手打散他们，反而由着他们聚在一起？”
    “这就是上面的高明之处。”叶蝉眼中闪过一丝钦佩：“上面传来的原话是，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张仲文在北仓省经营七年，关系网太深了，如果打草惊蛇，他们化整为零躲起来，反而成了无休止的祸患，国家故意没有操之过急，就是在等！”
    “等他们把所有的底牌、所有的有生力量全部摆到明面上，然后，直接包了他们的饺子，一网打尽，斩草除根！”
    听到这话，屋里的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就是大国重器的气魄，不动则已，一动，便是要将这个传承数百年的毒瘤连根拔起！
    “北仓省的雷霆已经蓄势待发，咱们这边的斩首行动，也不能落后。”赵建国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张家老宅的位置，眼神锐利如刀，“张家虽然把核心调走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宅里至少还留着几个实力不错的死忠长老，以及几十个看家护院的高手，更麻烦的是，张家在经营了几百年，政商两界的关系网深不可测，如果我们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局面，一旦让他们反应过来，报警或者动用关系施压，我们就会非常被动。”
    “建国说得对。”张兆轩站起身，背着手走到地图前，冷哼一声：“必须雷霆行动，快刀斩乱麻！”
    众人围拢过来，开始商议具体的行动步骤。
    赵建国看着张振和那些投诚的旧部，沉声提议：“前辈，我觉得咱们必须兵分两路，如果把所有人压在张家老宅，虽然能打赢，但张家在外面的那些核心产业、地下钱庄、武馆资源肯定会趁乱转移或者销毁证据。”
    他看向张兆轩：“我的计划是，由您带头，我、叶蝉、仇雨，加上北方支援的近百名精锐，直接正面强攻张家老宅！我们要把留守的那些死忠武者，把他们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死死地钉在大宅里！”
    赵建国转头看向张振：“至于张振大哥你们这三十多个人，绝对不能参与老宅的正面攻打。”
    张振一愣，急了：“赵教习，我们虽然实力差点，但也不怕死！为什么不让我们上？”
    “不是让你们逃避，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们。”赵建国目光灼灼：“你们手持张前辈的手令，趁着老宅遇袭、他们无暇他顾的真空期，立刻带人化整为零，直接进入张家的财务中心、安保中枢和各大核心产业！”
    张兆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老宅打得越狠，张振你们接管产业就越顺利，我要让张兆云知道，就算他在北仓省掀起滔天巨浪，他的老巢、他的根基，今晚也得给我改姓！”
    计划敲定，所有人立刻开始对表，检查装备，通知各路人手。
    夜幕，很快笼罩了。
    今夜无月，乌云压顶，刺骨的寒风在街巷间穿梭，预示着一场腥风血雨的到来。
    晚上十一点整。
    两支车队在郊外悄然分道扬镳。张振带着三十多名熟悉张家产业内部结构的旧部，如同幽灵般融入了城市的夜色中，直奔各大商务大楼和地下金库。
    而另一边，七八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大巴车，关着大灯，像是一群蛰伏的钢铁巨兽，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张家老宅外围的两条街之外。
    张家老宅，坐落在东郊的一片风水宝地上。占地极广，高耸的青砖院墙上拉着电网，四周每隔几十米就有高清摄像头，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立着两只威武的汉白玉石狮子，透着百年世家的森严与傲慢。
    赵建国、张兆轩、叶蝉和易容后的仇雨走下车。在他们身后，近百名来自北方的精锐武者悄无声息地集结，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浓烈的肃杀之气在寒风中弥漫。
    “行动。”赵建国低声吐出两个字。
    近百名精锐如同一张黑色的巨网，瞬间散开，训练有素地切断了张家老宅周边的监控线路，封锁了所有的出口和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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