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身体即是争蛊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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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萧言直接挂断了金书记的电话，林芷涵脸上满是担忧。
    “萧言，怎么市医院和中心医院又有人中毒了？难道是宋媛媛？”
    萧言看向了龙大。
    “你们从境外偷渡入境的有多少人？已经死了两个，加上你们兄弟二人，宋媛媛身边是否还有其他蛊族成员？”
    龙大犹豫片刻回答：“萧爷，据我所知我们一行五人偷渡入境，下毒未必需要蛊师亲自动手，普通人也能协助操作。”
    萧言等人相互看看，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从医院集体中毒事件至今，他们从未想过普通人竟也能参与下蛊。
    田芳菲忽然问道：“蛊毒很危险，普通人沾染到不会中毒吗？”
    “尸蛊需进入人体才会引发中毒，宋家兄弟最擅长炼制这种蛊毒。”
    “宋伦他们炼尸蛊，为什么要冒险潜入医院实验室？殡仪馆不是更容易些？上次往水箱里投毒的，不是他们两个？”
    龙大摇摇头。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们只是遵照七长老的命令行事。不过萧爷请放心，普通人能接触到的蛊毒，毒性通常不强，短时间内不会危及生命。”
    萧言不再理会龙大兄弟，不过眨眼功夫，两桶污血中的千足蛊幼体已开始相互吞噬，最终剩下两只通体洁白的幼虫，体型已如普通蜈蚣大小，只是尚未生出翅膀。即便这看似柔弱的白色蜈蚣，也让龙家兄弟忌惮不已，远远躲在一旁。
    “这种幼体就能害死人了吗？你们怎么这么害怕？”
    龙大面色凝重地说道：“我们兄弟二人修炼的是蛇蛊与蚕蛊，这千足蛊正是我们本命蛊的克星，见到它便会生出本能的恐惧。”
    萧爷您知道龙家人为何没有活过三十岁的吗？龙家在蛊族就像奴隶，像我们兄弟练成蛊师，才有活下去的权力，天赋不行或者中途被反噬的，就会被当成蛊奴，养千足蛊……”
    别说赵思阳和何田芳菲她们，就连萧言都感觉头皮发麻。他立刻想到温娜体内的白色斑块，原本以为是白蚕，现在看来应该是蛰伏的千足蛊幼体。
    三只幼体放在一起后，最小的那只瞬间被吞噬，剩下两只相互撕咬。萧言亲眼看着稍大的那只慢慢蚕食同类，虫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彻底吞噬同伴后，这只千足蛊已长到二十厘米，在桶内来回爬动，似乎急于脱困。
    “千足蛊什么时候才能生出翅膀？”
    龙一声音颤抖地说道：“需要继续吞噬蚕蛊和千足蛊，什么时候能成蛊，我也不知道。”
    萧言拿了个大镊子，将千足蛊夹出来，放在了培养皿中，剧烈挣扎的蛊虫被萧言元气封住后，终于安静了。
    现代高科技仪器分析病毒族谱本就容易，萧言却惊讶地发现，千足蛊的毒素竟是复合型的，一旦感染几乎无药可救。除非像他这样周天全开的体质，能将毒素凝聚于一点，但体内虫卵仍会造成极大麻烦，因此即便萧言也觉得千足蛊极其危险。
    “萧言……我已经养了黑蚕蛊，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让这只千足蛊认主？”
    林芷涵忽然问了一句，话语中充满了决绝之意。
    萧言一皱眉：“涵姐，咱们学蛊术只为自保，又不是真想当蛊师？你养这么危险的东西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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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芷涵凄惨一笑：“萧言，别人不懂我还不懂吗？研究抗体血清，是要做人体实验的，咱们几个只有我养了本命蛊，而且正好是蚕蛊，你觉得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吗？”
    “不行！”
    萧言和田芳菲等人几乎异口同声。
    林芷涵叹了口气：“几位结缘的女子中，我是最弱的。我不想拖你们后腿，才下决心以身养蛊。如果真能研究出广谱抗蛊血清，我也算是为人类医学做了贡献。”
    萧言刚要说话，龙大忽然走到了他面前。
    “萧爷，我也是本命蚕蛊，而且蚕蛊就在我体内。如果刚才这位姑娘的话属实，我愿意尝试。若能侥幸存活，便能掌握千足蛊的秘密，日后龙家再也不会任人宰割。”
    如果我死了，请萧爷照顾好我三弟。如有可能，就铲除掉境外蛊族——我宁愿龙家以后男耕女织，过普通人的日子……”
    “不要啊大哥！”
    龙三吓地跪在了地上，抱着龙大的腿哀求。
    龙大摸摸弟弟的头说道：“若不是萧爷心善，我们哥俩早就跟宋义一样化为血水了。他还帮咱们解了千足蛊之毒，我们兄弟的命就是萧爷的。那位姑娘都敢以身试蛊，咱们难道还不如一个女子？”
    说完龙大看向了萧言，重重地点了点头。
    用仪器检查完千足蛊，萧言才将培养皿递给了龙大，蛊虫还被萧言束缚着，有点萎靡。
    “龙大，你确定要这么做？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龙大抓起蛊虫，毫不犹豫吞了进去。
    蛊虫吞下去后，龙大表面并无异常，但萧言能清晰感知到，他体内的黑蚕蛊正远远躲避千足蛊，甚至想从龙大体内逃脱。
    “龙大，我现在就解除对千足蛊的禁制，你试着用蛊族秘术召唤它，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说完萧言一指点在龙大眉心，龙大瞬间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他边在地上翻滚，边念着一种古老的语言，想必就是蛊族的秘术。
    萧言始终以精神力内观龙大体内状况，两只毒蛊在他体内相斗，以龙大的身体为战场，导致其内脏严重受损。萧言忙凝气成针，封住龙大几处要穴，龙大吐出一口黑血后，盘膝坐起身来。
    萧言将两只蛊虫控制在安全范围，同时持续为龙大疗伤，他的痛苦这才稍有减轻。
    黑蚕成虫已久，虽千足蛊对蚕蛊有天生压制，但黑蚕不甘被吞噬，拼命反抗。令萧言意外的是，黑蚕竟反咬住千足蛊，开始吞噬对方。
    萧言捶胸顿足，千辛万苦得到的幼体，若是被黑蚕蛊吞噬，所有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但千足蛊此刻在龙大的肚子里，总不能将他开膛破肚吧？
    “萧言哥，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累着了吗？”
    田芳菲凑到萧言身边，一脸担忧。
    萧言苦笑着说道：“原以为千足蛊会吞噬黑蚕蛊，没想到反被黑蚕吞噬，现在我去哪儿再找千足蛊幼体啊？”
    跟萧言的沮丧不同，龙三一听黑蚕在吞噬千足蛊，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喜色，因为黑蚕是龙大的本命蛊，黑蚕赢，龙大就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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