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黔城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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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黔城，大夏西南边陲的一座山城，四面环山，云雾缭绕。
    这里的经济不算发达，但地下埋着的宝贝，让全世界的目光都盯在这片土地上——稀土。不是普通的稀土，是高纯度的、重稀土，是制造导弹、战斗机、无人机、芯片的核心材料。
    虽然大夏天家亲自下令，严禁稀土走私，任何企业、任何个人不得擅自将稀土卖往境外。但禁令归禁令，眼红的人从来不缺。
    赵耀黔站在自家宅院的客厅里，手里端着一杯苦丁茶，茶汤黄绿，苦得他皱了一下眉头。他今年五十八岁，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山装，整个人像一座沉默的山。他是赵家的家主，黔城稀土矿脉的实际掌控者。大夏发现的这批新矿，十之七八都在赵家的地盘上。他没有觉得这是幸运，只觉得这是责任。这些矿，是大夏的，不是赵家的。谁想打这些矿的主意，先过了他这一关。
    “赵爷，上京来人了。”管家老吴走进来，压低声音，“郭家的人。还有一个姓张的，看起来不像善茬。”
    赵耀黔放下茶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郭家？哪个郭家？”
    “上京郭家。来的好像是郭家三少郭子豪，还有一个叫张天铭的。”
    赵耀黔沉默了一会儿。上京郭家，他当然知道。大夏四大家族之一，手眼通天，势力庞大。但他不怕。这里是黔城，不是上京。他的地头，他做主。“请他们进来。”
    郭子豪走进客厅的时候，目光在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间客厅不大，但很整洁。墙上挂着一幅字——“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字是老赵自己写的，笔力遒劲，墨迹淋漓。郭子豪看了一眼那幅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轻蔑的弧度。
    张天铭跟在他身后，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腰板挺直，目光冷峻。他扫了一眼客厅里的摆设，最后目光落在赵耀黔身上。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赵耀黔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不是来自张天铭的眼神，是来自他的气场。这个人身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黑暗中蛰伏的野兽，随时可能扑上来。
    “赵爷，久仰。”郭子豪拱了拱手，语气客气，但眼神里没有任何敬意。
    赵耀黔也拱了拱手。“郭少，久仰。请坐。”
    三个人坐下。老吴端上茶来，是上好的铁观音，香气扑鼻。郭子豪端起茶杯，闻了闻，放下，没有喝。张天铭没有碰茶杯，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赵耀黔身上，像一条蛇盯着猎物。
    郭子豪开门见山。“赵爷，黔城新发现的稀土矿，郭家有兴趣合作。条件您开，钱不是问题。”
    赵耀黔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郭少，稀土的事，天家亲自下令，严禁走私。郭家想要稀土，可以走正规渠道，向有关方面申请。只要国家批准，赵家没有二话。”
    郭子豪的笑容僵了一下。“赵爷，正规渠道的程序太慢了。郭家等不了那么久。”
    “等不了，就不要等。”赵耀黔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进木头里，“郭少，赵家的矿，是大夏的矿。不是赵家的，也不是郭家的。谁想动这些矿，必须经过天家的批准。这是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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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子豪的脸色沉了下来。“赵爷，你就不怕郭家？”
    赵耀黔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郭少，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郭家是有势力，但这里是黔城，不是上京。”
    客厅里的空气忽然冷了下来。郭子豪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烦躁时的习惯动作。
    张天铭坐在旁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危险的、带着杀意的笑容。
    “赵爷，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郭子豪的语气依然客气，但眼神已经变了，“郭家不是要抢你的矿，是要和你合作。双赢的事，何必搞得这么僵？”
    赵耀黔摇了摇头。“郭少，道不同，不相为谋。请回吧。”
    郭子豪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赵耀黔。“赵爷，你会后悔的。”
    赵耀黔端起那杯苦丁茶，喝了一口。茶很苦，苦得他皱了一下眉头：“不送！”
    站在客厅两侧的四个武师同时上前一步。他们是赵家的护院，跟了赵耀黔十几年，个个身手不凡。四个人站成一排，像一堵墙，挡在赵耀黔面前。
    张天铭笑了。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一把钝刀在石头上磨。他站起来，走到四个武师面前，停下脚步。他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们，一起上。”
    四个武师对视了一眼，同时出手。他们的拳脚很快，配合默契，从四个方向封死了张天铭的所有退路。但张天铭没有退。他的身体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像一阵风吹过——不，不是风，是刀。他的手在空中划过，没有武器，但他的手就是武器。四个武师的身体同时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发出四声沉闷的响声，像四袋被丢弃的水泥。他们滑落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惨叫声，没有骨裂声，只有那四声闷响，在客厅里回荡。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两秒。
    郭子豪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不惊讶，他已经习惯了张天铭的狠辣。他惊讶的是，张天铭比以前更快了，更狠了，更冷血了。
    赵耀黔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四个武师，看着他们嘴角溢出的鲜血，看着他们扭曲的肢体。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张天铭转过身，看着赵耀黔。“姓赵的，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赵耀黔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不是热的，是冷的。冷得让人骨髓发凉。“张天铭，你杀了我，也拿不到矿。那些矿是大夏的，不是我的。我做不了主。”
    张天铭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我不要你的矿。我要你的命。”
    他伸出手，掐住了赵耀黔的脖子。赵耀黔的脸涨成了紫色，双手抓着张天铭的手腕，但那只手像一把铁钳，纹丝不动。他的眼睛开始翻白，意识开始模糊。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郭子豪见状，说道：“天铭，先不要动手，再给他一次机会组织自己的语言。”
    张天铭听了，双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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