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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这次,是我赢了,【释迦牟尼】

    第767章这次,是我赢了,【释迦牟尼】(第1/2页)
    【你……讨厌……难吃……痛……】
    灰白色的圣婴发出含糊不清的嘟囔,随着祂毫无章法的挥手,星空如同纸张一般被撕扯开来。
    【都……死!】
    “别想!”
    星挥动球棒,拟造的列车和月亮船承载着满满的愿力和虚数能冲向了疯狂,圣婴在大量愿力的冲击下,开始无意识地吸收着冲来的愿力,但和游焰给的不同,这些愿力积攒了太久,源源不断,连绵不绝。
    【呜……呃……】
    圣婴灰白色的躯体开始剧烈膨胀,表面的裂纹中渗出金红交织的光芒,祂发出了痛苦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痉挛着。
    缠绕在游焰神躯上的黑线被庞大的愿力光芒烧灼殆尽。游焰那双金色的眼眸重新亮起,他没有犹豫,巨大的双手猛地向前探出,一左一右,按住了疯狂那张红蓝相间的面具。
    “将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我很抱歉,但为了宇宙,我会予你……”
    面具被游焰摘下,露出了下面空洞的脸庞,没有五官,只有一个碎裂的空洞。
    随后,空洞中爆发出了暴烈的金色。
    归寂持有的【净世金血】,也是他最后的余晖。
    “别露出那种表情,游焰,你是我看好的后辈,这世上总有些脏活是救世主要去做的,但是至少现在,你没必要因此背负这份代价。”
    归寂的声音在游焰的脑海中响起。
    “身为【波旬】,我的职责就是阻挠修行者。”
    啪嗒。
    “今日之后,【贪饕】将不再有卷土重来的可能,【疯狂】的可能性亦被抹消。”
    圣婴的身体猛地膨胀起来,发出了大声的哭闹。
    “这次,是我赢了,【释迦牟尼】!”
    响彻银河的啼哭戛然而止,漫天的金光代表着疯狂曾降生此处。
    游焰沉默着伸出手,眼角落下一滴泪水。
    ———
    【只有神在的时间】中,星又回到了这里。
    也只有虚照构筑出的这片空间中,才能让归寂的意识短暂地在这里停留。
    这里是一处酒吧的吧台,类似酒馆的吧台一样。
    “嗯,熟悉的地方。”
    归寂坐在吧台中。
    “这里曾经是最初的【酒馆】……哦,是的,没有你去过的那个酒馆那么大,也没有那边的设施多。”虚照从星的身后走出。
    “主角一号,想喝点什么?外公可以给你调一杯。”
    “……”
    星露出了一点点嫌弃的神色。
    “真让人伤心。”
    归寂倒是并不在意。
    “我不喝酒。”
    “不喝酒也好,喝酒容易误事。”
    归寂耸耸肩。
    “看来列车的家教不错。”
    “何止如此呢~大人也不准喝酒的哦。”
    “那就有点苦行了。”
    归寂一边调酒一边揶揄。
    “所以,欢愉……”
    星看着虚照,想问些什么。
    “欢愉早就已经迎来了新生,从游焰宣布自己是欢愉星神的那一刻起……就是。”
    虚照笑了笑,说道。
    星:……!
    “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欢愉命途,如今已经和贪饕的【兽性】切割了,欢愉将会走向【理性】。”归寂答道,“有了底线和理智的约束,欢愉已经和以往不同了。”
    星看着归寂,沉默了一会。
    “你真别扭。”
    “什么别扭?”
    归寂转过身,开始调奶茶。
    “你其实超级在意欢愉,也超级在意开拓,就算失望,你也一直想要拯救欢愉,对吧。”
    星的问题点出了归寂的本心。
    是的,归寂从一开始就是个超级别扭的家伙,比银狼和刃那种都要别扭得多。
    “当初列车启程的时候,你说了自己曾经看着星穹列车启程,但是没有阻挠星穹列车,实际上你就是想要看姬子姐重新让列车开起来,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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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背过身的归寂没有回答。
    不过,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这里,有两杯饮料,既然不能喝酒,那就喝点年轻人爱喝的东西吧。”
    归寂将两杯饮料摆在了星的面前。
    “一杯是柠檬水,一杯是超豪华款小料多多奶茶,选一份吧。”
    星打量着这两杯饮料。
    “……柠檬水吧。”
    “看来我们所见略同。”
    归寂把另一杯堆料多到和八宝粥一样的奶茶推给了虚照。
    “虽然这杯很廉价,但是……那杯奶茶看着就发腻,对么?还不如一杯柠檬水,从前的欢愉对我而言正是如此,笑话越堆越多,但是根本让人笑不出来。世人总以为,越是繁复堆砌的东西,就越能彰显价值。”
    “若是总被外界的声色犬马、无休止的欲望和层出不穷的刺激填得太满,那份最本真的感知就会被挤得一点不剩。世人总在做加法,拼了命地往自己怀里揽,以为拥有的越多就越快乐。可到头来,外物越是繁华,内里就越是混乱,心里的空洞就越大。”
    他站起身。
    “……兜兜转转,我也算是走到了我这场剧目的尾声。”
    “你是个优秀的演员。”
    “是吗,那真是个好夸奖。”
    归寂沉默了一下。
    “我玩得很开心。”
    愚者一般不说再见,他们会说【我玩得很开心】。
    “这一杯敬你,【最欢愉的愚者】。”
    虚照轻轻一笑,打个响指,一杯白开水出现在归寂的面前。
    “无论你的人生经历了什么,也无论你戴上的是哪一副面具,面具下的那个人也从未改变。”
    他接过了那杯水。
    “……哈。”
    “再带点东西走吧,我从列车上偷来的。”
    虚照摸出了一大盘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
    “很久没闻到这个味道了吧。”
    老骰拿起了那杯白水和帕姆派。
    “……好吧,作为送别礼物,我很喜欢。”
    “再见了,开拓者,还有乐子神。愿我们再也不见。”
    他走向了门外,但这次,似乎和当初游焰送别他的时候不太一样,这次,他的腰杆要更直。
    “用这一杯,送别「世界尽头」的愚者!”
    忽然,身旁响起了一声声愚者们送别的笑声。
    “敬欢笑!敬悲泣!敬繁荣璀璨的时代!”
    哈哈……
    “敬,值得一笑的时代。”
    归寂的声音有些落寞,但也有些欣慰。
    “这孩子,就由我带走了。我不容许祂有一丝可能性苟活于世。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呱呱坠地的孩童孤独行向死地——所以,我会陪祂一同启程。”
    “啊呜……?”
    “饿了吗?别哭,我这里带了好吃的,来,我们边吃边走吧,别噎着。牵着我的手,这次别再迷路了。”
    归寂将水和帕姆派递给小小的圣婴。
    “啊呜……”
    “各位,最后一次,我要去一个不欢迎我的地方了。”
    归寂将黑色的礼帽整理了一下。
    “无人知晓、也无人抵达的终点……”
    “世皆无常,会必有离,勿怀忧也,世相如是。”(1)
    他带着旧神在光中逐渐一点点崩解、消散,只余下最后一句随风飘散的轻叹。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2)
    ————
    (1)出自《大般涅槃经》,是佛陀涅槃前对弟子们的最后教诲。
    译:世间万物皆在变化生灭,有相聚就必然有分离,不要为此忧伤,世界的真相本就如此。
    (2)这是著名的无常偈。佛陀前世为了求这半句偈语甘愿舍身。
    译:一切事物都在生灭变化(无常),当生与灭的循环彻底停止,归于绝对的平静(寂灭),才是真正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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