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展露实力，二把手

    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不再是混沌虚无，而是一片由血色和惨白色交织而成的诡异大陆。
    这片大陆的形状极其不规则，如一块被巨兽啃噬过的巨大骨骼。
    地表不是泥土，而是由一层层干涸暗红色的血肉，与灰白色的骨渣混合凝结而成。
    无数细小如蛆虫般的生物，在这些血肉骨骼中钻进钻出，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空气是淡紫色的，夹杂着肉眼可见的扭曲涟漪。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陆中央，矗立着一座城堡。
    那城堡通体由不知名的巨型生物骸骨搭建而成，肋骨成了拱门，脊椎骨成了塔楼，一颗颗干瘪的头颅镶嵌在城墙上，空洞的眼眶里闪烁着幽幽的绿光。
    无数形态各异的污秽生物在领地中游荡。
    “欢迎来到老子的地盘……血骨领地！”
    骨屠张开双臂，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怎么样？够气派吧？这地方可是老子花了十几年建起来的！”
    楚浩环视四周，啧啧称奇：“大哥，你这领地真是别具一格，这装修风格，够原始，够粗犷，我非常喜欢。”
    他心里吐槽。
    这鬼地方比垃圾场还恶心，空气里全是尸臭味，住久了怕是连做梦都是腐肉的味道。
    “哈哈，有眼光！”
    骨屠拍了拍楚浩的肩膀：“走，带你进城认认门，顺便给你介绍几个兄弟！”
    两人降落在城堡大门前。
    两只看门高大的畸形巨人，在看到骨屠的瞬间，立刻匍匐在地，发出低沉的嘶吼，以示臣服。
    骨屠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带着楚浩走进城堡。
    城堡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阴森。
    一些穿着破烂铠甲、面无表情的堕落守卫，如雕塑般站立在通道两侧。
    骨屠带着楚浩来到城堡深处一座巨大的、用颅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坐下。
    他拍了拍扶手，对楚浩道：“坐，随便坐，以后这里就是你家！”
    楚浩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旁边一个同样由骨骼制成的板凳上，翘起二郎腿，嘿嘿笑道：“大哥，你这家底挺殷实啊……这么多小弟，平时都吃什么啊？”
    “吃什么？”骨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食物，那些没脑子的秽奴和秽体兽，漫山遍野都是，饿了就去抓一批吃，简单得很！”
    他顿了顿。
    “当然，最好的食物，还是环星长城的血肉元神，那味道……啧！又香又补。”
    “每次城墙那边有巡逻队落单，老子都会亲自去截杀，那滋味，比吞噬一万头秽奴都过瘾！”
    楚浩听得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一副垂涎欲滴的表情：“大哥，下次有这种好事，一定要带上小弟啊，我也想过过嘴瘾！”
    “放心，有的是机会。”
    骨屠哈哈大笑，对楚浩的“上进心”非常满意。
    这时，
    城堡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几道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打头的是一个体型极其壮硕、浑身覆盖着暗绿色鳞甲、嘴里长着獠牙的壮汉。
    他的手臂比楚浩的大腿还粗，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壮汉身后，跟着一个身形佝偻、皮肤呈灰白色、手持一根骨杖的老者。
    老者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眼白，看起来格外诡异。
    还有一个是名女子。
    或者说，曾经是名女子。
    她半边脸保持着人类的娇艳，另一半边脸却已经腐烂，露出森森白骨。
    一只眼睛是正常的，另一只眼睛则是一个空洞，里面爬着一条黑色的蛆虫。
    她穿着暴露，扭动着水蛇腰，散发着危险而魅惑的气息。
    “骨屠老大，听说你带了个新人回来？”鳞甲壮汉瓮声瓮气地开口，目光充满敌意地扫视着楚浩。
    “就这细皮嫩肉的小子？能顶什么用？”
    “骨厉，说话客气点。”骨屠靠在颅骨王座上，翘起二郎腿，淡淡道。
    “这小子是我在外面捡到的宝贝，天生就能完美融合根源，而且还保持着完整的灵智……论潜力，不在你之下。”
    被称作骨厉的鳞甲壮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敌意不减反增：
    “完美融合？保持灵智？老子花了三十年才勉强做到，这小子凭什么？！”
    他说着，一股强悍的、充满暴戾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直接朝着楚浩碾压而去！
    这是下马威。
    骨屠皱了皱眉，正准备开口喝止。
    楚浩却抢先一步，从板凳上站起来，对着鳞甲壮汉拱了拱手：
    “这位大哥，小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他说得客气，但身形却如磐石般纹丝不动，任由那股暴戾气息冲刷而过，脸上笑容不改。
    骨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这一手“威压试探”，寻常天极三境的永堕者，就算不被压趴下，也绝对会脸色发白、气息紊乱。
    但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子，竟然如同没事人一样？
    “有点意思。”骨厉收回威压，冷哼一声。
    “不过光能扛可没用，得有真本事。”
    “说得对。”那佝偻老者也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骨屠老大，规矩你懂的……新人入伙，总要露一手，让我们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资格，跟我们平起平坐。”
    那半边腐烂的女子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不怀好意：“是啊，小弟弟，总得让姐姐们看看你的本事嘛。”
    骨屠摸了摸下巴，沉吟道：“这规矩确实有，不过小弟刚来，境界还没稳固，直接动手有点欺负他……”
    “大哥，我没事。”楚浩打断他。
    “既然兄弟们想看，那我就献丑了。”
    他目光扫过骨厉三人，最后落在那佝偻老者身上，咧嘴一笑：“这位老爷子看起来是玩术法的，恰好小弟我也懂一点，不如……老爷子您出个题，咱们文斗一场？”
    佝偻老者眼中黑光一闪：“文斗？怎么个文斗法？”
    楚浩指了指城堡外不远处，一片如同烂泥沼泽般、不断冒着毒泡的区域：
    “那片沼泽里，应该有不少秽奴吧？”
    “咱们比比，谁能用最快的速度，引动根源之力，把那片沼泽里的秽奴全部‘净化’掉，如何？”
    “净化？”鳞甲壮汉骨厉闻言，嗤笑道，“小子，你说的‘净化’是什么意思？”
    楚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就是把他们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连渣都不剩，让他们的能量回归根源。”
    这话一出，骨屠眼中精光一闪。
    骨厉眉头皱起，佝偻老者则沉默下来。
    在污秽之地的生态体系中，杀戮是常态，但大多数堕落者更倾向于吞噬对方血肉来壮大己身。
    像楚浩说的这种“彻底抹去、回归根源”的手段，他们很少。
    甚至可以说，只有极少数掌握了高深污秽法则的存在才能做到。
    “好！”佝偻老者突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老夫倒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夸下这种海口！”
    一行人来到城堡外的那片毒沼前。
    沼泽面积不小，约莫有千丈方圆。
    浑浊的紫色泥浆不断翻涌，一个个巨大的毒泡破裂开来，释放出刺鼻的毒气。
    泥沼中，隐约可以看到无数扭曲的身影在蠕动。
    那是被困在这片沼泽中的秽奴，他们已经彻底丧失了自我意识，沦为纯粹的污染能量聚合体。
    佝偻老者走到沼泽边缘，手中骨杖往地上一顿，口中念念有词。
    一股诡异的黑色波纹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如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开始搅动沼泽中的污秽能量。
    那些秽奴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发出凄厉的嘶吼。
    竟开始互相吞噬、融合，形成一个个更加庞大，扭曲的怪物。
    “看好了！”
    佝偻老者低喝一声，骨杖顶端绽放出一团浓郁的墨绿色光芒，“溶！”
    那墨绿色光芒如同活物般涌入沼泽。
    所过之处，无论是秽奴还是沼泽本身，都如被强酸腐蚀般迅速消融，化为粘稠的脓液。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千丈沼泽就缩小了一半，其中的秽奴更是被清除了大半。
    佝偻老者收回骨杖，眼中带着几分得意：“该你了。”
    楚浩拍了拍巴掌，由衷赞叹：“好手段，这手根源之触，确实炉火纯青！”
    然后，
    他走到沼泽边缘，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像佝偻老者那样引动外在的污秽法则波动，而是闭上眼睛，体内九天十地造化经以一种深邃的方式运转起来。
    在他的感知。
    这片沼泽不再是单纯的“污秽能量集合体”，而是一团团可以被吃掉的经验值。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对准沼泽。
    没有惊天动地的波动，也没有扭曲的光芒闪烁。
    只有一股极其隐晦的吞噬力，从他掌心扩散开来。
    那股吞噬力并不狂暴，甚至可以说很温柔，如春风拂过水面。
    但诡异的是，沼泽中那些剩余的秽奴，在接触到这股吞噬力的瞬间，竟如同冰雪般悄然消融，没有任何挣扎，没有任何能量逸散，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仿佛他们从来不曾存在过。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消失的不仅仅是秽奴。
    连沼泽中的“污秽能量本源”都在快速流失。
    如被一只看不见的巨兽悄然吮吸殆尽。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
    原本还剩一半的千丈沼泽，竟彻底干涸了！
    泥浆消失了，
    毒气消散了，
    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被某种力量从大地上硬生生挖掉了一块。
    坑底连一丝一毫的污染残留都没有，干净得像被洗过一样。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鳞甲壮汉骨厉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佝偻老者握着骨杖的手在微微发抖，那双纯黑色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是恐惧。
    那半边腐烂的女子，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就连骨屠也从颅骨王座上站了起来，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不仅仅是楚浩“净化”了这片沼泽，看到的是……在吞噬。
    楚浩刚才不是在化解污秽。
    他是在吃。
    他在活生生地、将这片沼泽连同其中的秽奴，全部吞噬炼化了。
    而且，
    速度效率，比他们这些老牌堕落者快了不知多少倍。
    这是什么怪物？！
    而且，他居然还很清醒！！
    楚浩收回手掌，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头看向众人，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献丑了，献丑了……第一次用这招还不太熟练，让各位见笑了。”
    场面依旧沉默。
    半晌，骨屠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刚才用的，是什么？”
    楚浩挠了挠头，一脸无辜：“是本能……难道你们不是这样吃的吗？”
    本能？！
    他居然说这是本能？！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小子根本不需要像他们一样，辛辛苦苦去感悟根源法则，去构建污染路径，去一点点炼化污秽能量。
    他天生就能直接吞噬！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根源的亲儿子。
    鳞甲壮汉骨厉刚才还满满的敌意和不服，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敬畏的复杂情绪。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小子，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变的？”
    楚浩眨了眨眼，笑道：“人变的啊，我本来就是人。”
    众人：“……”
    你管这叫“人”？
    佝偻老者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对楚浩拱了拱手：“老夫……服了。”
    那半边腐烂的女子，此刻看向楚浩的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戏谑和不怀好意，而是带着一种灼热的、近乎贪婪的兴趣：“小弟弟……你可真是……让姐姐我大开眼界啊……”
    楚浩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道：“大哥，我这算过关了吧？”
    骨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脸上重新堆起笑容：“从今天起，楚浩就是我血骨领地的……二把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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