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奶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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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人正赖在张良的床上，像一只慵懒的猫儿般蜷缩着，无论如何劝说都不肯起身，仿佛那床榻有着无尽的魔力将她牢牢吸附。
    张良好言相劝良久，见她依然无动于衷，最终只得伸出手，带着几分无奈却又坚决地将她从温暖的被窝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若是她再这样拖延磨蹭下去，张良今晚恐怕就真的只能去客房将就一晚了，毕竟总不能一直由着她占着床铺。
    回想起上次两人同床共枕的情景，那已经在周围引起了不小的风波，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各种议论与猜测纷纷扬扬，至今仍让人心有余悸。
    张良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无可奈何地劝她赶紧起床，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
    然而苏妙灵却像是铁了心一般，执意不肯从床上离开，内心还在暗暗较劲，赌气似的想道：“我就是不起，张良的床就是我的床，谁也别想让我起来！”
    张良只顾着专心劝她起身，完全没有察觉到苏妙灵其实并没有开口说话，自然而然地接道：“好好好，你说是你的床，那就是你的床吧，现在可以先起来了吗？”
    苏妙灵也没有意识到张良其实能听见她心里的嘀咕，反而以为他是被自己这种厚着脸皮占着床的行为弄得无可奈何，才勉强说出“你的床”这样的话来迁就她。
    张良见她依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眼神中掠过一丝纵容，只得无奈地摇摇头，先轻轻将她放平躺好，又细心为她掖好被角，温柔地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任由她继续赖在床上。
    苏妙灵感受到张良的妥协与退让，心中暗自得意，像一只获胜的小狐狸般，更加坚定地赖在床上不动，仿佛要借此宣告自己的“胜利”。
    她故意闭上眼睛，假装睡得很熟，呼吸平稳而均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泄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张良看着她的模样，无奈中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宠溺，轻轻拍了拍她的额头，低声说道：“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这般任性可怎么好。”
    这些日子里，她四处走动、上下探查，几乎将能翻找的地方都看了一遍，却始终没有察觉到紫兰轩中多出了什么特别的物件或明显的变化，一切似乎都与往常无异。
    韩非望着桌上摆满的瓶瓶罐罐，那些器皿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他带着几分好奇与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真的能研制出像小灵心里所说的那样、毫无腥味的奶制品吗？这听起来可不太容易。”
    紫女已经动手开始调配和试验，她一边熟练地操作着手中的器具，一边从容回应：“秦国那边早已推行此法，而且连普通百姓都能享用得到，说明这个方法肯定可行，只是我们目前还不清楚具体的制作步骤与诀窍罢了，还需多试几次。”
    就在这时，苏恩悄无声息地现身，如同影子般轻盈，他随手扔下一卷布条后，便又如一阵风般悄然离去，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韩非不禁惊讶地看向身旁的卫庄，眼中满是疑惑，不解为何有人突然到来，卫庄却连阻拦的意思都没有，仿佛早已料到一般。
    卫庄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神情中透露着早已了然一切的平静——他其实早就感知到苏恩一直在附近徘徊，只因察觉他并无恶意，才任由其在紫兰轩内自由活动，未加干涉。
    韩非拾起那块布条，缓缓展开，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清秀的字迹，详细说明了如何去除这些奶中的腥味，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条理分明。
    事实上，众人都知晓苏家同样饮用这类奶品，但他们所饮用的都是经过特殊处理、毫无腥味的版本，口感香醇柔和，与寻常奶品大不相同。
    卫庄曾偶然品尝过苏妙灵赠送的奶茶，那种独特香醇的滋味令他至今难忘，唇齿留香，回味无穷，毕竟这等美味在世间确实难得一见，寻常难以寻觅。
    张良因与苏妙灵亲近，也曾多次尝到她的手艺，每次问起制作方法，总被她含糊其辞地带过，笑而不答；而张开地和张平也曾有幸喝过几回，几乎快要追着苏妙灵讨要配方了，那份美味让人念念不忘。
    直到张良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轻声提起紫兰轩最近新研制出了一批精致的糕点时，那个原本还懒洋洋躺在床榻上、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某人，瞬间像是被注入了活力一般，眼睛一亮，整个人从床上弹跳而起，如同轻盈的蝴蝶般扑进了张良温暖的怀抱中，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声音里满是迫不及待的雀跃与期待：“子房哥哥，快带我去看看！我现在就要去！”
    张良稳稳地接住她扑来的身影，嘴角含笑，眼中漾着温柔的光，先是细心为她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衫，又轻轻抚平她微乱的发丝，动作细致而自然，这才温柔地牵起她的手，领着她一路朝紫兰轩的方向走去，步伐轻快而从容。
    还未等他们伸手推开那扇熟悉的门扉，一股淡淡的、诱人的奶香气已经透过门缝悄然飘出，萦绕在苏妙灵的鼻尖，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她不禁微微一愣，心中升起一丝好奇与期待：这奶香浓郁却毫无往常那种令人皱眉的腥气，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莫非真的找到了诀窍？
    就在这时，门内传来紫女那带着满意与欣喜的嗓音，清脆而明亮：“成功了！这样没有腥味的奶，以后就能做出更多样、更可口的糕点来了，真是太好了。”
    苏妙灵轻轻推门而入，只见紫女正站在一架小巧的炉灶前，灶上置着一只小锅，锅中的奶液微微沸腾，散发出醇厚而纯净的香气，袅袅白汽升腾，温暖而诱人。
    而一旁的韩非，手中端着的杯子正冒着淡淡的热气，他低头轻嗅，眼中闪烁着惊喜与赞叹的光芒。
    杯中所盛并非往日惯饮的醇厚美酒，竟是乳白莹润、泛着柔和光泽的奶液，他正饶有兴致地低头端详，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新奇与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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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妙灵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眼眸，好奇地伸出手指，轻轻点向眼前这令人意外的一幕，还未等她开口发问，韩非已带着笑意快步走了过来。
    他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般，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苏妙灵，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般的埋怨，却又掩不住其中的期待：“小灵啊，有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不先给我们尝尝，反倒全给了尚公子？你都把那么多新奇玩意儿送他了，就不能分一点点给我们吗？我们也想尝尝这新鲜滋味呀。”
    苏妙灵闻言，立刻明白了过来——原来他指的是最近在秦国都城风靡一时、几乎一夜之间火遍街头巷尾的那些奶制饮品。
    她心中不由轻轻感慨，在这个古老的时代，无论是牛奶还是羊奶，都带着难以去除的天然腥膻味。
    现代尚有巴氏杀菌、均质化处理和脱腥调味等精细工艺，可战国时期，人们多是直接取用现挤的生奶，未经过滤、也未煮沸去腥，那股混合着牲畜本身气息的生涩味道，确实令人难以接受，甚至望而却步。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不懂事，也曾缠着张良寻来新鲜牛奶，结果还没入口，就被那浓烈扑鼻的气味熏得几欲作呕，若非后来苏家特意派人送来经过特殊处理的奶，她恐怕至今都会对这类饮品避之不及，连碰都不愿碰。
    这时，卫庄倒是淡淡说了一句，声音平静如水，却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整杯奶茶给我，我有点想喝了。”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桌面，仿佛在寻找那杯尚未呈上的饮品。
    苏妙灵闻言，视线先落在空荡荡的桌上，随即抬起头望向静静立在一旁的紫女，眼中闪着灵动机敏的光，嫣然笑道：“姐姐，我上次悄悄藏在你这儿的好茶叶，现在可以拿出来啦，正好派上用场。”
    紫女会意，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了然于心的微笑，转身便轻盈地走向内室取茶。
    说起来，苏妙灵带来的这些茶叶，确实比他们平日所饮的粗茶精致得多——这个时代常见的皆是叶片粗大、工艺简单的茶，而她的茶却是细嫩卷曲、清香扑鼻，别有一番清雅风味。
    其实现代有的东西，苏家内部如今所用的各样物件，几乎也都齐备，只是外人难得一见罢了。
    早年他们自家园中精心栽种的茶叶，仅供族内人享用，从不外售；就连苏妙灵幼时所穿的柔软纸尿裤，也是苏家人自己琢磨、反复试制而成的。
    毕竟苏家有了这些自创的、近乎现代的用品，照顾孩子便省心不少，不必每次孩子一湿就得急忙换裤子，稍大些也能继续使用，省去了许多浆洗整理的繁琐麻烦。
    不一会儿，紫女手捧一只小巧的陶罐，将茶叶取来。
    苏妙灵立刻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绣花小包里掏出一小袋细腻如雪的白砂糖，动作熟练地将糖与茶叶一同倒入温热的锅中，慢火细炒，手法轻巧而从容。
    待炒得微微焦香、甜气四溢时，她便将早已备好的鲜奶轻轻倾入锅中，乳白的奶液与焦糖茶叶渐渐交融。
    韩非在一旁静静看着，忽然想起早些年就听闻张府中藏有白砂糖，只是张良的祖父张开地始终舍不得拿出来与人分享，一直视为府中珍品。
    苏妙灵手法娴熟，仿佛对这套流程早已烂熟于心，每一个步骤都显得游刃有余。
    她一边轻轻搅拌着锅中渐渐滚动的奶液，一边轻声向众人解释道：“这糖和茶叶的比例其实很讲究，多了会甜腻掩茶香，少了又压不住奶的腥气。”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从容的自信，显然对此颇有心得，并非一日之功。
    紫女站在一旁，目光专注地注视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从取料到翻炒，再到注奶搅拌，似乎想将这些细节都牢牢记住，眼中闪着学习的光芒。
    而韩非则忍不住凑近了些，鼻尖微微翕动，嗅了嗅空气中逐渐弥漫开来的甜润香气，忍不住赞叹道：“难怪尚公子如此喜爱，这般香气扑鼻、滋味诱人的饮品，确实令人难以抗拒，连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卫庄依旧保持着那副冷静持重的姿态，但眼神却明显柔和了几分，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暖意。
    他端起桌上那只空杯，指尖无意识地轻抚杯沿，忽然开口道：“你倒是藏了不少好东西。”语气虽淡，却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调侃。
    苏妙灵闻言，俏皮地眨了眨眼，笑容明媚如春：“那可不，不过今天既然大家都来了，那就别怪我不藏私啦！好东西总要和知己分享才对。”
    话音刚落，她便将锅中熬煮好的奶茶分盛到几只精致细腻的小瓷杯里，一一递给了围坐的众人。
    张良接过一杯，低头浅尝了一口，随即露出了温和而满意的笑容。
    他看向苏妙灵，眼中满是宠溺与欣赏，轻声打趣道：“看来，我们家灵儿不仅会偷藏钱，还会偷藏好茶好糖呢。”
    苏妙灵听到这话，顿时鼓起脸颊，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可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笑意从眼底漫开。
    她转头看向其他人，发现他们也都是一副陶醉其中、回味无穷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淡淡的成就感，仿佛这一切的忙碌都有了甜蜜的回报。
    这时，韩非放下手中的杯子，若有所思地说道，语气认真而沉稳：“如果这种制作方法能够推广开来，或许能让更多寻常百姓也享受到这份美味，倒不失为一桩美事。”
    他的目光深远，显然已经意识到了这其中可能蕴含的、超越口腹之欲的价值。
    卫庄并未回应，只是静静地再次为自己斟满了一杯酒，而紫女则已在心中细细盘算，思考如何将这项新技术巧妙地融入紫兰轩的日常运营与管理之中。
    房间中洋溢着此起彼伏的谈笑声，气氛温馨而融洽，仿佛连空气里都流淌着暖意与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