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S级『神速』，医药费？血赚

    李威的拳头，距离陈一凡的鼻尖不到三十厘米。
    被林风抓住。
    那股混杂着冰屑的恶风，吹得他额发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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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本人，双眼一翻，像是被风吹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不，不是向后。
    是朝着李威的方向，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这一下，变故来得太快。
    李威的怒火还没来得及完全喷发，就被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给浇灭了一半。
    他大脑当场宕机。
    我……我没打着他啊！
    我拳头上的冰都还没化呢！
    他怎麽就倒了？
    还冲着我倒？
    你他妈这是碰瓷啊！
    李威几乎是本能地想收回手，后退一步，撇清关系。
    可他忘了，自己的手腕，还被林风死死地抓着。
    这电光石火的刹那，他根本来不及挣脱。
    于是，在巷口所有人的注视下，一出年度大戏正式上演——
    一个衣着光鲜的B级天才，在一个F级废物的「威胁」下，即将挥出饱含杀意的一拳。
    然后，那个F级废物，在拳头还没到之前，自己先两眼一翻，精准无比地丶软趴趴地倒向了施暴者。
    最后，「砰」的一声闷响。
    陈一凡的脑门，结结实实地磕在了李威那身崭新的蓝色品质胸甲上，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的回音。
    紧接着，他顺着李威的身体，滑到了地上。
    人事不省。
    整个巷口，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那两个守门的壮汉嘴里叼着的烟，都忘了往肺里吸，任由菸灰烧到了过滤嘴。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震撼，茫然，不可思议。
    最后，这些情绪汇聚成一个共同的念头：
    我滴个乖乖，专业！
    这碰瓷，碰出了风格，碰出了水平！
    这角度，这力道，这倒下的时机，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李威傻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还保持着出拳姿势的手，又看看脚边那个双目紧闭，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安详」微笑的陈一凡。
    他的头皮瞬间炸开。
    「不……不是我！」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甩开林风的手，连连后退。
    「我没碰他！是他自己倒的！你们都看见了！」
    周围的职业者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都充满了「兄弟你别解释了，我们都懂」的同情。
    是，我们是看见了。
    我们看见你拳头都抡圆了，冰碴子掉了一地。
    我们看见人家一个手无寸铁的双F新人，被你吓得当场休克。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威哥，这……」
    李威身后的跟班们也慌了神，他们平时欺负人欺负惯了，哪见过这种阵仗。
    打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人还没打，自己先倒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一中F4」的脸往哪儿搁？
    然而，此刻全场最慌的，不是李威。
    是林风。
    他站在原地，身体僵硬，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被硬生生挖走一块的空虚感，正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一遍遍冲刷着他的理智。
    他甚至没听清李威在喊什麽。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无法填补的空白。
    为什麽？
    怎麽会？
    他想不明白，自己的身体，为什麽平白无故会出现这种感觉。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陈一凡身上。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猜测，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脏。
    难道……是他？
    发动了某种技能？没有打中李威，反而打到他了？
    不对。
    不可能！
    他只是一个F级的小偷，一个全校闻名的废物！
    怎麽可能会这种技能。
    林风的思维彻底乱了。
    最后，他只能强行压下那股几乎要让他发疯的恐慌，脸上维持着一贯的平静，快步走到陈一凡身边蹲下，伸手探了探鼻息。
    「还有气。」
    他的声音乾涩，连他自己都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装的。
    他一下就发现了陈一凡是装的。
    「还愣着干什麽？叫执法队啊！」
    「在黑金市场闹事，还把人打晕了，李家小子这次踢到铁板了。」
    「黑金市场的规矩，可没人敢触碰。」
    「啧啧，碰瓷能碰到这份儿上，也算个人才了。」
    周围的议论声，像一把把锥子，扎在李威的耳朵里。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指着地上装死的陈一凡，气得浑身发抖：
    「他妈的，你给老子起来！你给老子起来！」
    就在这时，巷子深处，那两个一直看戏的门神，终于动了。
    他们掐灭了菸头，一左一右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影像两堵墙。
    其中一个面容更凶悍的壮汉，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开口：
    「黑金市场的规矩，禁止私斗。人，是在我们门口倒下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的目光扫过李威，林风，以及地上挺尸的陈一凡。
    「你们几个，都一样。」
    笑话看个热闹就行，该结束了。
    李威的脸色，瞬间变得和胸甲一样惨白。
    黑金市场背后是什麽势力，他爹千叮万嘱过，绝对不能在这里惹事。
    被他们带走，不死也得脱层皮。
    「两位大哥，误会，都是误会！」
    李威瞬间换上了一副笑脸，就差跪下了。
    「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谁知道他身子骨这麽弱……」
    「我们只看结果。」
    壮汉根本不理他，弯腰就要去抓陈一凡的胳膊。
    也就在这时。
    「嗯……」
    地上的陈一凡，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充满了刚睡醒的迷茫和涣散。
    他先是看了看围着自己的一圈人，然后目光落在了李威那张惊恐的脸上。
    下一秒，他像是触电一般，手脚并用地向后猛地一缩，脸上血色尽褪，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啊！别打我！别打我！」
    他抱着头，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无助。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打我！」
    这副标准的受害者模样，这发自肺腑的求饶。
    直接让李威刚刚组织好的所有辩解，都胎死腹中。
    你看看！
    你看看人家被你吓成什麽样了！
    摆明了是赖上了。
    周围的职业者们，投向李威的目光，鄙夷之中又多了一丝怜悯。
    兄弟，算了吧，碰到职业的了，你还那麽笨，洗不白的。
    「我……我他妈……」李威指着陈一凡，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跟陈一凡一样当场昏过去。
    他这辈子就没这麽憋屈过！
    「够了。」
    见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黑金市场的守卫显然也没了耐心。
    「把他扔出去。」
    另一个壮汉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提着李威的后衣领，直接把他拖向了巷子外。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我爸是李……！」
    「啊……我一定会回来的！」
    李威的怒吼声和跟班们的求饶声，渐渐远去。
    巷口，再次恢复了安静。
    始作俑者陈一凡，还抱着头蹲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像是在后怕地哭泣。
    但实际上，他的嘴角，正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赢了。
    不仅得到了幸运女神的眷顾，成功窃取了S级天赋。
    还全身而退，顺便把李威恶心得够呛。
    爽！
    太他妈爽了！
    就是这后遗症有点顶。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现在还像是被一万只啄木鸟同时开工。
    嗡嗡作响。
    精神力更是直接见底，只剩下可怜的5点。
    「你，没事吧？」
    突然一个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是林风？
    他没有走？
    陈一凡缓缓抬起头，脸上立刻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和泪痕，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我……我头好晕，他刚才打我了……」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林风死死地盯着陈一凡。
    似乎因为李威的离开，他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他想从这张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是没有。
    这张英俊的脸上，只有作为一个底层弱者，在遭受欺凌后最真实的恐惧和脆弱。
    乾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巧合？
    一切都只是巧合？
    可那股灵魂上的空虚感，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痛苦。
    林风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他没打到你。」林风的声音很冷，「你只是自己摔倒，撞到了他的胸甲。」
    「啊？」陈一凡一脸茫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然后「嘶」地倒吸一口凉气，「真的吗？可是好疼啊……」
    这副又蠢又弱的模样，让林风心头那股怀疑，稍稍减退了一些。
    或许，真的是巧合。
    他这种废物，根本不配拥有直击人灵魂的能力。
    刚刚的异样，可能是最近太过劳累，产生的某种连锁反应。
    恰巧，刚刚爆发了。
    又或者是看热闹的人，看他们在欺凌弱者，看不过去，略微出手。
    对，一定是这样。
    林风在心里，强行说服了自己。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一百的钞票，扔在陈一凡面前。
    「医药费，这事到此为止。」
    说完，他看也不再看陈一凡一眼，转身就走，身影迅速消失在黑市的入口。
    他要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到底出了什麽问题。
    会不会有后遗症。
    巷口，只剩下陈一凡，和那几张散落在地上的钞票。
    还有那个一直没走的，面容凶悍的守卫。
    陈一凡看着林风离去的背影，眼底深处，一抹冰冷的笑意一闪而过。
    他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那几百块钱，小心翼翼地吹掉上面的灰尘。
    然后，他看向那个守卫，露出了一个感激又有些胆怯的笑容。
    「谢谢大哥出手相助，这是孝敬你们的，买点菸抽。」
    守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巷子外。
    「滚。」
    陈一凡立刻点头哈腰，转身融入了巷子外。
    今日任务完成。
    S级天赋【神速】，到手。
    顺便还赚了几百块医药费。
    这波，血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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