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感知谎言？呵呵！

    实验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新得多，也空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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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实验设备似乎都被搬空了，只剩下冰冷的墙壁和地面，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光。
    陈一凡的【心眼】悄然扫过。
    他能「看」到，这栋楼的墙壁丶天花板丶地板，甚至是空气中，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由灵能构成的符文网络。
    这些符文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封闭的结界。
    这个结界，不仅能屏蔽一切能量和信息的外泄，似乎还有着极强的压制效果。
    身处其中，陈一凡感觉自己体内的灵能运转，都变得比平时滞涩了一些。
    「好大的手笔。」
    他心里暗暗评价了一句。
    看来，这个「判官」为了「招待」他，确实是下了血本。
    判官带着陈一凡，一路来到实验楼最深处的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不大，大约只有二十平米，中间摆着一张金属桌子，两把金属椅子。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整个房间，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盒子。
    「坐。」
    判官指了指其中一把椅子。
    陈一凡也没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判官在他对面坐下，将那件黑色的风衣脱下，随手搭在椅背上。
    他里面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作战服，没有任何军衔或标识，但那股铁血肃杀的气质，却比任何军衔都更有说服力。
    「陈一凡，男，十八岁，江城人。父亲陈建军，十五年前牺牲于『赤潮』兽袭，被追授二等功。母亲王淑芬，普通工人。妹妹陈雪，十六岁，患有『灵能感应性失明』。」
    判官缓缓地开口，将陈一凡的家庭背景一字不差地念了出来。
    「天赋评定为F级【手速增幅】。新手副本SSS评价获得者……高考状元，入学后，在登天塔表现优异，以新生身份，拿下第十层首杀，打破多项记录，目前位列新生榜第一。」
    他每说一句，房间里的气压就仿佛降低一分。
    陈一凡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资料，能查到并不奇怪。
    「现在，回答我几个问题。」
    判官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陈一凡。
    「第一个问题，黑森林庄园爆炸当晚，你离开学校后，具体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陈一凡心里冷笑一声。
    来了，还是这个问题。
    「我刚才说过了。」他重复着之前的说辞，「我去找李元图，但没找到。我一个人去的，没见任何人。」
    「是吗？」判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陈同学，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我的天赋，是【谎言勘破】。」
    「任何人在我面前说谎，我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们精神力中产生的，那细微的，不协调的波动。」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陈一凡的反应。
    他希望看到惊慌，看到错愕，看到一个谎言被戳穿后的窘迫。
    但是，他失望了。
    陈一凡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甚至，他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好奇？
    「测谎类天赋？挺厉害的。」
    陈一凡点了点头。
    若是对方没说具体内容。
    他或许还会紧张一下。
    不过……
    接着，他像是在评价一件商品，开口道：
    「那您现在，从我身上，感知到谎言的波动了吗？」
    判官的瞳孔，猛地一缩。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在他的感知中，陈一凡的精神力，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怎么可能？！
    【谎言勘破】这个天赋，自他觉醒以来，从未失手过！
    无论是意志坚定的特工，还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只要他们说谎，就绝对逃不过他的感知。
    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要么就是心理素质强大到了变态的程度，要么……
    他的精神力，强于他见过的所有人！
    包括他自己！
    陈一凡心里，却在暗自发笑。
    【谎言勘破】？
    听起来确实很唬人。
    可惜，他找错对象了。
    他的力量，源自于「外道心宫」，其本质，凌驾于这个世界的体系之上。
    判官的天赋，是基于【世界引擎】的规则。
     而他的心宫之力，却是在规则之外。
    用这个世界的力量，来查他这个世界之外的力量。
    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的心宫之力，就像一个绝对的防火墙，将判官的感知，牢牢地挡在了外面。
    别说感知谎言的波动了，判官甚至连他精神力的真实面貌，都窥探不到一丝一毫。
    「看来，我说的都是真话。」
    陈一凡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判官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眼前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换了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你和李元图之间，还有没有其他的恩怨？」
    「有。」
    陈一凡这次回答得非常乾脆。
    「哦？」判官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来听听。」
    「具体原因，我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是死仇。」陈一凡摇了摇头，「我怀疑，我父亲当年的牺牲，跟他有关。」
    这句话，纯属胡编！
    他说这个理由，无非是想为自己想杀李元图的行为，提供一个更合理的动机。
    二来，也可以试探一下，这个「执灯人」，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果然，听到「赤潮」两个字，判官的眼神，明显变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还是被陈一凡捕捉到了。
    看来，他们知道些什么。
    「你有什么证据？」判官沉声问道。
    「没有。」陈一凡光棍地摇了摇头，「只是直觉。」
    判官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又一次，从陈一凡身上，没有感知到任何谎言的波动。
    这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最引以为傲的手段，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完全失效了！
    「最后一个问题。」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是不是『外道』？」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好几度。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瞬间变得活跃起来。
    陈一凡能感觉到，四面八方，至少有十几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将他牢牢锁定。
    只要他有任何异动，或者回答有任何不妥，恐怕下一秒，就是雷霆万钧的攻击。
    这是图穷匕见了。
    陈一凡看着判官那双仿佛要将人灵魂都看穿的眼睛，突然笑了。
    「警官，你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奇怪。」
    「什么是『外道』？」
    他一脸的茫然和不解，那表情，纯真得就像一个第一次听说这个词汇的好奇宝宝。
    「我只知道职业者，分战斗系，辅助系，生活系。至于『外道』，教科书上可没写过。」
    「你觉得，我一个F级天赋的普通学生，会知道这种听起来就很高端的词汇吗？」
    这番反问，简直是诛心之言。
    是啊，一个刚入学的新生，怎么可能知道「外道」这种被官方严密封锁的机密信息？
    如果他知道了，那才说明他有问题！
    判官被他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的【谎言勘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说明，陈一凡说的还是「真话」！
    至少在他的天赋判定里，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外道！
    这怎么可能？！
    一个不知道什么是外道的人，怎么可能引来「清理者」？
    判官的脑子，彻底乱了。
    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经验和判断力，在这个叫陈一凡的年轻人面前，被彻底碾碎了。
    他看着眼前那张写满了「无辜」和「迷茫」的脸，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难道……真的搞错了？
    黑森林庄园的事情，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这个陈一凡，真的只是一个运气比较好，天赋比较高的普通学生？
    不！
    不可能！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年轻人，绝对有问题！
    既然言语试探没用，那就只能……
    用更直接的手段了！
    「陈同学，感谢你的配合。」
    判官缓缓地站起身，重新穿上了那件黑色的风衣。
    「问话结束了，你可以走了吗？」陈一凡也站起身，问道。
    「不。」判官摇了摇头。
    「问话结束了。」
    「接下来，是『体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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