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一切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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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启一行人刚走出义庄院门，几个乡绅便围了上来。
    王掌柜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小僵尸，腿一下就软了。
    “这、这、这——”
    他手指着那个黑袍小身影，嘴唇哆嗦，整个人往后直退，撞在李老板身上，两人差点摔成一团。
    李老板也看见了。
    他“妈呀”一声尖叫，转身就要跑，被身后的孙掌柜一把拽住。
    孙掌柜虽然也怕，但到底是开药铺的，见过些场面，腿抖归抖，人没跑。
    他死死盯着那个黑袍身影，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方、方道长…这…这是什么东西？”
    其余几个乡绅也好不到哪去。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有人捂住嘴不敢出声，有人已经攥紧了拳头，随时准备撒丫子跑路。
    方启看着这帮人的反应，心里叹了口气。他侧过身，伸手把小僵尸从身后拉了出来。
    小僵尸抬起头，斗笠下面露出一张小脸——青白的皮肤，圆嘟嘟的脸颊，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些惊慌失措的大人。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嗬”，像是在打招呼。
    几个乡绅又是一阵骚动。
    方启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
    “诸位，不必惊慌。”
    “这是我茅山的护法僵尸。它虽然看着吓人，但不咬人，也不会害人。它跟了我有些时日了，专门帮我做一些…不方便亲自出手的事。”
    他拍了拍小僵尸的脑袋，小僵尸配合地歪了歪头，又“嗬”了一声附和起来。
    王掌柜的腿还在抖，但脑子已经开始转了。
    护法僵尸？好像听说茅山确实养这东西！
    他看了一眼方启那张镇定自若的脸，又看了一眼小僵尸。
    它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确实不像要扑上来咬人的样子。
    “方道长，”王掌柜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这东西…不是，这位护法…它真的不伤人？”
    方启点了点头，笃定道：“不伤人。它平日里只吃西红柿，连鸡鸭都不碰。今晚我带它来镇上，就是为了帮咱们守住镇子。有它在，那些马贼术士想摸进来，没那么容易。”
    这话一出，几个乡绅面面相觑。虽然心里还是发毛，但方道长既然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况且，多一个帮手总比少一个强——哪怕是僵尸。
    王掌柜此时回过神来，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朝小僵尸拱了拱手：“那、那就有劳护法了。”
    小僵尸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方启不再多言，领着一行人上了马车。
    车径直来到道观门口。
    方启带着文才和小僵尸下了车，告别乡绅，守门的奴仆见到是方启，立马开了门。
    三人来到院子里站定，发觉任老爷确实上了心。
    这地方虽然因为九叔没回来，还没完全竣工，但住人已经没问题了。
    “文才。”他开口唤道。
    文才连忙把肩上的包袱放下，跑过来：“师兄。”
    “你带阿威去收拾几间厢房。今天咱们就住这儿。”
    方启指了指东侧那排厢房，
    “床铺被褥去任府借，跟周管家说一声就行。”
    文才应了一声，转身招呼阿威，两人朝厢房走去。
    方启又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小僵尸，指了指院子角落：“你去那边待着。别乱跑，别吓人。”
    小僵尸“嗬”了一声，一蹦一跳地蹦到角落边蹲下来，把斗笠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
    方启收回目光，转身出了道观，大步朝任府走去。
    任府的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两盏灯笼。周管家正站在门口，看见方启，连忙迎了上来。
    “方道长！您来了！老爷已经在正厅等您呢！”
    方启点了点头，跟着周管家穿过前院，来到正厅。
    远远就能看见任发坐在太师椅上，眉头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看见方启的那一刻，他挤出一丝笑容。
    “方道长！”
    “你来了！”
    方启应了一声：“任老爷。”
    任发托住他的手臂，拉着他往椅子上坐，自己也跟着坐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方道长，西边李村的事，你也听说了吧？
    ”他的声音有些沉重，
    “一个村子，几十口人，一个都没剩。那些马贼术士…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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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启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任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又道：
    “保安队那边，我已经让他们加强巡逻了。镇子外围的几条小路都派了人盯守，周边的村子能搬的都搬进来了。可我心里还是没底。”
    他看着方启，坦诚道：“方道长，不瞒你说——那些马贼人数不清，而且领头的还会邪术。光靠保安队那几条破枪，我怕挡不住他们。要是九叔在，我还能睡得踏实些。可九叔不在……”
    他没有说下去，但方启知道任老爷在担心什么。
    他是个商人，不是将军。
    他能做的，就是出钱、出粮、出人。
    可真要到了刀兵相见的时候，他心里没底。
    “任老爷放心。”方启开口道，“师父虽然不在，但晚辈既然来了，就不会让那些马贼踏进镇子一步。”
    他说的简单，却让任发感觉莫名的安心。
    于是任发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方启站起身，走到正厅中央，环顾了一圈，然后转身看向任发：“任老爷，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
    任发连忙坐直身体：“方道长请讲。”
    方启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让镇上的百姓准备鸡血和童子尿。越多越好。”
    任发一愣：“鸡血？童子尿？这……”
    “那些马贼术士刀枪不入。”
    方启打断他，解释道，
    “普通刀枪伤不了他们。只有以血引血，以阳克阴，才能破开他们的护体邪术。鸡血和童子尿，都是至阳之物，涂在刀刃上，就能伤他们。”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让保安队的人把子弹在鸡血里浸一下。枪械能击伤他们，但杀不死。浸过鸡血的子弹，威力会大一些。”
    任发听得眉头紧锁，但还是一一记在心里。
    “第三——”方启看着任发，“我需要镇子的指挥权。”
    任发几乎没有犹豫，点头道：“好。”
    方启看了他一眼，感叹任老爷果然是个明白人。
    “任老爷，谭家镇那边，也需要防备。我们的人手不够，师门暂时无法提供有效的支援。这一仗，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任发的脸色沉了沉，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他站起身，朝方启拱了拱手：
    “方道长放心，我这边能出的人、能出的钱、能出的粮，一样都不会少。你只管指挥，其他的我来安排。”
    方启点了点头，大步走出了正厅。
    院子里的气氛已经开始紧张起来。
    保安队的新队长赵有才带着几个队员跟十几个任府家丁，正站在院子里等着。看见方启出来，赵有才连忙迎上来。
    “方道长！任老爷说让我们听您指挥！您吩咐吧！”
    方启也不客气，直接道：“赵队长，你带人守在镇子外围。各条入镇的路都要派人盯着，尤其是那些隐蔽的小路、林子，不能有疏漏。一有风吹草动，立刻鸣枪示警，不要擅自行动。”
    赵队长连忙应声，转身就去安排。
    方启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周管家：
    “周叔，麻烦你去通知镇上的百姓——把所有能找到的鸡血和童子尿集中起来，送到道观去。有多少要多少。另外，找些腿脚快的年轻人，在镇子里待命，随时准备传递消息。”
    周管家连连点头，小跑着出了院门。
    方启转过身，看向跟在身后的阿威：
    “阿威，你带一队青壮，在镇子里巡逻。重点检查那些空置的房屋、祠堂、仓库，还有镇子边缘的偏僻角落。马贼可能会派人潜伏进来——一个可疑的人都不许放过。”
    阿威挺起胸膛，大声应道：“是！方道长！”
    他一转身，大手一挥，家丁们就跟着阿威走了。
    事情安排妥当，方启便回了道观，交代了一些文才注意事项。
    然后就在在正殿当中坐下调息。
    不多时，院门外涌进来几十个青壮，有猎户，有铁匠，有庄稼汉，手里攥着锄头、猎枪，甚至木棍。
    方启也不废话，当即把人分成五队，一队去镇北山口挖陷阱撒铁蒺藜，一队去镇西林子设绊索挂铃铛，一队去镇南河滩埋尖桩，一队去镇东山坡撒黄豆备滚石，第五队留下做预备队。
    又让文才领着几个妇人去偏殿把鸡血和童子尿分装成小瓶，给保安队涂刀刃、浸子弹；
    阿威则带人去外围的林子中设伏。
    一切安排妥当，方启便坐镇道观，等着消息。
    等到了晚上，有情况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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