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认错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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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野狼惊了一跳。他那只正要落下去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他扭过头朝那帮新来的人扫了一眼，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像是一条正在吞咽猎物的蛇忽然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猛地收回手臂，朝身后那群正要往前冲的小弟喊了一嗓子：“等等！都他妈给我停下！”
    他手下那四十多号人被这一嗓子喊得顿住了脚。有人已经举起的钢管僵在半空中，有人迈出去的步子又硬生生收了回来，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夜宵摊上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忽然被松开了一点点，发出微微的颤音。
    那帮骑摩托车刚刚赶到的人中，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身材魁梧得像一堵移动的墙，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在路灯下晃着光，每走一步链子都在胸前弹跳一下。
    正是湖南帮的飞马赶到了。
    他大步朝苏明这边走来，步子不快不慢，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挡路的气势。他身后那二三十人紧跟在他的左右，也在原地站定了，虽然没有靠过来，但那股子存在感已经足够让对面野狼帮的人重新掂量局势。
    飞马在苏明面前站定，声音带着几分恭敬和急切：“明哥，我来了。”
    他侧过头，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咋回事？”
    苏明微笑着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从刚才那副紧绷的样子松下来了一些，像是一块被水泡过的木头终于遇到了愿意撑它的人。他伸手朝对面的野狼那边指了一下：“遇到了一点麻烦事儿。有人要找我麻烦！”
    飞马这才顺着苏明的手指方向扭过头，目光落在野狼脸上，脸上的表情微微凝了一下，随即像是认出了什么人，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紧不慢：“哟，这不是野狼帮的帮主野狼嘛，咋上这儿来了？”
    野狼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又像是被人当面叫破了名字，那种被认出来的窘迫让他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了两下。
    他连忙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几分讨好也有几分尴尬：“飞马哥……误会，一点小小的误会。”
    他认得飞马，也清楚他在镇上的威名，也认得飞马身后那些人的架势。
    野狼心里飞快地数了一下对方的人数，心中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飞马带来的这二三十人，加上苏明本就到了的人，加起来也怕是有四五十号人了，这下两边的人数旗鼓相当了。
    这下完了，这么多人，这架肯定打不起来。
    野狼还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收场，马路尽头又是一阵引擎轰鸣声传来，八九辆摩托车在路边停下，车上跳下来二十多人，一个个手里都攥着家伙，钢管在路灯下闪着冷光。他们跳下车之后没有急着往这边走，而是在路边站成了一排，像是在等什么人发号施令。还没站稳，另一条岔道又拐出来十几辆摩托车，车灯雪亮，把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每辆摩托车上都坐着两三个人，手里不是钢管就是开山刀，刀身泛着冷白的光。那些人从车上跳下来之后，也站在路边，没有急着加入战局，但那股子存在感已经让野狼后背开始冒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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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咋来这么多人了？”野狼心中暗暗叫苦，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手下那四十多号人不再嚣张，那些刚才还在敲钢管起哄的人慢慢低下了头，有人把手里的酒瓶放到了旁边的桌上，像是怕一不留神被人误会成要动手。空气中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没有消失，只是从一种形式转成了另一种。现在不是怕打不起来，而是怕打起来之后自己这边会被碾碎。
    摩托车一辆接一辆地在路边停稳。两个领头的几乎同时从各自的队伍里走出来，一个留着长发，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串银色的链子，正是四川帮的柴狗；另一个剃着板寸，皮肤黝黑，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胳膊上的纹身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正是潮州帮的阿基。两人几乎是同时走到苏明面前，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句：“明哥好！”
    柴狗又补了一句，“明哥，出什么事了？”
    苏明朝对面的野狼那边努了努嘴：“一点小误会。”
    阿基和柴狗同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目光落在野狼身上。野狼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脸此时已经彻底没了血色，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纸，皱巴巴的，没什么光泽。他看了看飞马，又看了看柴狗和阿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中早已波澜起伏。
    湖南帮、四川帮、潮州帮，三个帮派的老大都同时出现在这里，给同一个人撑场子。他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眼前的人数：飞马的人加上苏明原本的人，再加上柴狗和阿基带来的两拨人，零零总总加起来，光是站在苏明身后那片阴影里的人，就已经快赶上他这边两倍了。最少有七八十号人，这气势谁见了都害怕啊！
    他手下那些人刚才那股嚣张跋扈的气焰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一样迅速褪去，有人不自觉地把手里的钢管放低了一些，有人往后退了半步，有人把手里的砍刀悄悄藏到了身后，像是怕被人看见自己还拿着这东西。
    野狼不等柴狗和阿基开口问，已经先一步往前迈了半步，脸上的笑容堆得像一朵开得过盛的菊花，眼角挤满了褶子：“基哥，柴狗，原来是你们啊，自己人，自己人。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
    阿基和柴狗二人先是愣了愣，旋即也收敛了脸上的怒容。他们虽对苏明心有敬重，但要说为苏明拼命，那也不至于，最多做做样子，替他镇一镇场子，谁会傻到真拿自己手下的性命去和人火拼啊！
    然而，在野狼看来却难分真假。他也摸不准苏明和眼前这些人的交情到底如何，他不想赌，也不敢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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