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进入郭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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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楚仁是来问候的，他用极富磁性的男中音道了除夕快乐，然后问：“演出怎么样？”
    “还行。”梁桐云违心地说。
    郭楚仁听出大街上的风声，说：“你在外面啊？”
    还是被他看出来了。梁桐云走到一家关门的副食品店门口，说：“嗯……”
    “这么晚还没回去？小傅不来接你吗？”
    “他，”梁桐云顿了一下，说，“不来……”
    “你们两个怎么了？大年三十的闹矛盾啊？”
    “唉，没。”梁桐云转移话题，“郭总，你一个人啊？”
    “当然一个人了。震廷在英国读书，又不回来。这不，刚才和几个朋友一块儿完吃年夜饭。”郭楚仁笑道，“怎么？又想找我喝酒？”
    梁桐云心里憋屈得很，眼下也只有他能解决她的问题。她说：“郭总，酒就不喝了，我请你喝咖啡。”
    郭楚仁满口应下。
    十几分钟后，梁桐云和郭楚仁坐在了蓝山咖啡的VIP区里。郭楚仁穿着深蓝的大衣，坐在沙发上，欣赏地看着梁桐云面前的蓝山咖啡。“能坚持喝一种咖啡的人不简单。”
    “习惯了一种口感，就不想变了。”
    郭楚仁虽然是商人，但由于经常和艺术工作者来往，讲话的语调很从容，好像一位学识渊博的文化人。“大年三十找我喝咖啡，宗盛天那儿遇到麻烦了？”
    “没，是我工作上的事。”梁桐云轻呷一口咖啡。
    郭楚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靠在沙发上，“我还以为宗盛天这点事儿都办不好。我早跟他说了，去观光那儿，违约费全我出。梁老师的托我帮的忙，必须保质保量地完成。”
    梁桐云自嘲：“哪里还是梁老师？现在我连说话的份都没了。”
    “不应该啊，”郭楚仁说，“我让宗盛天找过假日的金映芬了，让她举报娄钟文。我和公安分局的老余也打过招呼了。”
    “潘春吟应该接到了电话，还没谢幕她就走了。我特意问过乔因长，他说她家里出了急事，要马上回去。”梁桐云告知情况。
    郭楚仁笑笑：“大年三十丈夫被警察抓走，她有的受了。”
    “可她还是独奏，没有失误。市乐协的主席很看好她，说我们乐团明年‘民族音乐进校园’的项目基本稳了。到时候市里一推，她就是我们乐团第一把交椅了。”说着，梁桐云叹起气来。
    郭楚仁联系了分局的余局长，告诉梁桐云：“我已经嘱咐过宗盛天了，务必让金映芬完全按照我们的要求配合警方调查，必须让她保密，不过她狮子大开口，要两万。两万。比她一年的工资还高。我让宗盛天跟她说，年后如果不想在假日干了，华联随时欢迎你。”
    听了郭楚仁这番话，梁桐云沉闷的心情稍好转了一些：“让金映芬去，真的没问题吗？”
    郭楚仁看出梁桐云担心什么，让她尽管放心：“贾辉煌问题不小，从警察的角度看，和娄钟文多少有点关系。金映芬只是个小员工，从她的角度向警察提供线索，就算弄错了，警察也不会怪到她头上。假日毕竟是小公司，有些规章制度肯定没按照规定执行，谁能保证娄钟文一定没有疏息的地方？指不定一查，娄钟文还真有问题呢。法律规定工作时间不长于九个小时，他们能做到吗？宗盛天问过金映芬，说哪里做得到。”
    也是，就当为民除害。这样想着，梁桐云放松了一点。
    她问：“如果潘春吟给娄钟文请了律师，应该能证明他是没有责任的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需要时间。现在是春节，律师也要过年。就算她现在请了律师，也得等律师安排出时间来。照正常的速度，把这件事捋清楚至少得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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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正值春节，很多公司都关门了，没关门的也只有一小部分人还在岗，律师办起案子来无疑是十分困难，明智一点的干脆直接等到年后再处理。她最明智的就是在这关键的时刻出手，来了个连环炸弹
    。郭楚仁耐心地开导她，梁桐云以咖啡代酒：“真的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一步也走不下去。”
    “还是因为你思路清晰，我才能顺利地安排工作。”郭楚仁夸道。
    梁桐云手托着下巴，望向窗外的万家灯火：“她到底是什么心理？丈夫出了事还能像彩排一样上去表演。”
    郭楚仁耸着肩说：“可能她觉得今天的演出更重要吧。”
    梁桐云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潘春吟，她还是和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依然全力面对每一场演出，她真的什么也不怕吗？
    想到这儿，梁桐云感慨：“郭总，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当上琵琶的首席呢？”
    郭楚仁大方邀请：“你放心，如果我们企业家联盟办年会的话，我第一个邀请你。他们看不上你，我们欣赏你。他们一场给你的费用，我出两倍。”
    “真的？”梁桐云吃惊道，“郭总，你不会有别的要求吧？”
    郭楚仁坐直，举起咖啡杯，投来满足的眼神：“你都请我喝咖啡了，我还能有什么要求？”
    两人聊着聊着，一转眼，店要停业了。出门时，梁桐云看了看手机，娄钟文还是没有来消息。郭楚仁望着远处的大厦，见梁桐云没有动身，问：“你怎么回去？”
    梁桐云一愣：“我，不回去。”
    郭楚仁对这个同答感到意外，不过很快便觉得在情理之中，“那你晚上住哪儿？”
    梁桐云正在找酒店的订房电话，犹豫道：“住宾馆。”
    “现在哪儿还有空的房间呀。”郭楚仁看了下手表，“这样，要不你去我那儿将就一晚上？反正震廷的房间空着。”
    梁桐云去过郭楚仁家一次。大别墅，层高五米，说它跟皇宫一样也不为过。——她不知如何回答。
    “你又不是没去过我那儿？”郭楚仁十分热情，“怎么？嫌我那儿太寒酸？”
    “没没没，”梁桐云忙说，“怕麻烦你。”
    “这么见外啊。”郭楚仁拿出车钥匙。
    梁桐云犹豫了。眼下没有好去处，她又不想回家见到傅泰平。考虑了一会儿，她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便抓抓头皮，有一丝害羞地说：“那好吧，麻烦你了。”
    十分钟后，郭楚仁带着梁桐云到他位于城南的家中。这是一栋三层高的别墅，地下车库。郭楚仁的审美口味很高级，中西结合，圆形的落地窗，通红的波斯地毯，书房里摆着文房四宝。
    梁桐云今晚住郭震廷的房间。这个房间在二楼，郭楚仁卧室下面，因为长期没人住，所以非常干净，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粉。书架上放着许多奖杯。梁桐云上前端洋，郭楚仁进来开了热空调：“明天上午颐高数码城有个授权仪式，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再说吧。”梁桐云感到热风吹在她脸上，“谢谢啊。”
    郭楚仁关上纱窗，说：“还多亏震廷今年不回来，要不然你还没机会来。我在三楼，有事直接找我。”
    梁桐云向郭楚仁道了谢，躺在床上，出了口气。
    房间里的灯光很温暖，可她丝毫没有睡意。她拿起手机，给傅泰平发短信：这两天我想一个人静静，年后我会找房子自己住，你有事就忙吧。
    过了五分钟，傅泰平回复：就这样吧，但大年初三要去一趟我妈那儿。梁桐云想了想，回：可以，回去后我来搬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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