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真心总是被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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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袁紫衣，程灵素的好，对于胡斐多少少了几分吸引力。】
    【再一个，就是两人对胡斐的态度，其实这也可以说是性格的延伸。】
    【有句词说得好，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他们三人，也大概能可以这么形容。】
    【相处的过程中，程灵素是默默陪伴，在感情中属于主动的一方，袁紫衣呢，因为各种缘故，一直都是被胡斐追逐的那个。】
    【从这个方面来看，程灵素的感情就显得有些“不值钱”了，胡斐自然也就更在意袁紫衣。】
    【所谓真心总是被辜负，大致就是如此吧。】
    ……
    倚天世界。
    “真心总是被辜负吗？”
    武当山上，听到这话，殷梨亭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腰间佩剑的穗子随微颤的身形轻轻晃动。
    方才还带着几分温和恬淡的眉眼，瞬间褪尽所有暖意，脸色一点点泛白，像是骤然被人撕开结痂多年的旧伤，陈年的酸楚与痛楚轰然翻涌上来。
    原本清晰明了的双眼此刻浮上一层水雾，恍惚间，那个身影渐渐远去。
    想起他和纪晓芙之间那段还未开始便已经结束的感情，殷梨亭心中便只有无尽的酸涩。
    年少婚约，他恪守规矩，满心赤诚，一心一意等着纪晓芙，从未有过半分杂念，半分亏欠。
    可最后，她遇了杨逍，动了情深，抛下旧约，连女儿都取名不悔。
    若非天幕点明，只怕至今他都蒙在鼓里。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究竟自己是哪一点比不上杨逍，是武功？还是样貌，还是其他。
    此刻听到真心总是被辜负一句，仿佛有了答案。
    良久，他才吐出一口浊气，声音轻哑沙哑，带着压抑许久的哽咽，低低呢喃：
    “是啊……真心，向来最不值钱。”
    对待纪晓芙，他越是真心，越是守礼，或许在她看来，就越是无聊无趣，反不如杨逍幽默风趣，惊险刺激吧。
    他抬手，慢慢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只是静静立在廊下，望着远处流云，眼底落满化不开的怅然，将所有难言的委屈与意难平，尽数咽回心底。
    ……
    【最后一点，就是胡斐在程灵素身边，无法彻底的放松下来。】
    【一方面，是因为程灵素太聪明了，在他的面前，胡斐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好的坏的，全都无所遁形。】
    【即便程灵素事事依他，那种无形的压力，也让他始终无法松懈下来。】
    【另一方面，就是在胡斐心中，或许从来都没有彻底相信过程灵素。】
    【因为程灵素用毒下毒的本事，在他潜意识中，一直对程灵素有所忌惮，有所怀疑。】
    【这一点，从两件事就能看出来，同样的，这两件事，也是最能体现程灵素魅力的两件事。】
    【第一件，是为苗人凤治眼睛，彼时，程灵素与苗人凤素不相识，因苗人凤遭人暗算，双眼中毒，于是胡斐前往药王庄寻找程灵素为其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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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在程灵素准备扎针，叫他“放松全身穴道”时，胡斐却担心程灵素暗藏阴谋欲借机加害苗人凤。】
    【因为在他心里，这种下毒用毒的人，似乎都不是什么好人。】
    【看出他心中想法的程灵素并没有恼羞成怒，只是问他觉得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
    【在他说自己是好人后，付诸一笑，再无其他，只是专心给苗人凤治疗眼睛。】
    【在这件事里，就可以看出，胡斐对程灵素的不信任。】
    【而与之恰恰相反的，是苗人凤。】
    【就像程灵素不用问就知道他会信任自己，不用问就知道他能承受住七心海棠的剧痛一样。】
    【苗人凤也从来没有对程灵素有丝毫的防备，让自己放松全身穴道，这位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高手，便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份光明磊落，是胡斐不如苗人凤，也比不上他爹胡一刀的地方。】
    【想当初，苗人凤和胡一刀已经是死仇，却因为对方的武功惺惺相惜，反倒成了莫逆之交。】
    【几天下来，因为日夜相处，胡一刀明明看出了苗人凤武功的破绽，却认为自己能看穿这一点，是因为对方把他当朋友，才会在日常中露出破绽。】
    【因此，即便他们两人中一定有一个要死，他也绝不会趁人之危，攻击这一点。】
    【正因如此，豪气如胡一刀，聪慧如胡夫人的英年早逝，同样是人们心中的意难平之一。】
    【和自己的父母相比，胡斐还是差了不少。】
    ……
    雪山飞狐世界。
    听到这一段，胡一刀并未因听到自己的死亡而惶恐失落，反倒是在听到天幕夸奖的时候眉眼舒展，他抬手一拍大腿，朗声大笑，震得周遭空气都似轻了几分。
    “那是自然！”
    “那混小子再怎么厉害，我也是他老子，岂能被他比下去。”
    说着，只见他端起酒碗，眉梢眼角全是掩不住的喜色与得意，仰头痛饮一口，酒液顺着下颌滑落，更添几分草莽侠气。
    放下酒碗后，见一旁的苗人凤浓眉拧成一团，面色沉沉，眸光沉郁如寒潭，便知他是因为天幕所说，自己夫妻殒命之事。
    他当即收敛笑容，放缓神色，抬手端起酒碗，语气沉厚温和，全然是安抚与宽慰。
    “苗兄，不必蹙眉介怀。”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我之间，必有胜负，我能看破你的招式，是你将我当朋友，我若要借此暗下杀手，乘危相害，也不配与你相交。”
    “你也不必为此记挂在心，我相信，若是你因这日常交流，看穿我刀法破绽，也定不会趁人之危，使出那等龌龊手段。”
    那等龌龊手段，非我所为，也非我辈侠者所为。”
    “世事天意，聚散生死，从来不由人。你我今朝意气相投，引为平生知己，酣战数日，饮酒论侠，便已是人间幸事。”
    “纵使来日命丧你手，也是我胡一刀自己无一不精，与你无关，更不曾怨你半分。”
    “苗兄也切莫做此小儿女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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