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少白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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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席在畅饮与笑谈中继续，气氛愈发热烈。
    唐玉也终于尝到了萧若风曾许诺的、天启第一名酒“秋露白”。
    酒液入喉，果然清冽甘醇，回味悠长，比她之前喝过的任何酒都要高明几分，不负盛名。
    萧若风今日似乎也格外开怀，来者不拒，与几位师兄频频举杯。
    他酒量本就不算顶尖，待到宴散时，已是玉面泛红，眼神迷离，带上了七八分醉意。
    众人分别后，唐玉扶着脚步微晃的萧若风，登上了返回学堂的马车。
    车厢内，明珠柔光。
    萧若风一上车，便仿佛卸下了所有力氣，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在了唐玉身上。
    他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她馨香的颈窝，像只大型犬般依赖地蹭来蹭去，呼出的气息带着浓郁的酒香与灼人的热度。
    “阿玉……”他声音含糊，带着醉后的沙哑与浓得化不开的欢喜，“我今天……特别、特别开心。”
    他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她，眼神纯然，像个得了心爱糖果的孩子。
    唐玉被他蹭得颈侧发痒，忍不住轻笑，抬手抚了抚他微烫的脸颊，柔声应和。
    “嗯，我也很开心。你的师兄们，都很有趣，是值得一交的朋友。”
    “他们……都喜欢你。”萧若风笑得傻气，又往她怀里钻了钻，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我就知道……我的阿玉，是最好的……谁见了都会喜欢……”
    他醉语喃喃，带着毫无保留的骄傲与爱恋。
    唐玉心中一片柔软，任由他抱着，指尖梳理着他有些散落的发丝。
    忽然，萧若风又抬起头，迷蒙的醉眼直勾勾地盯着她脸上的白纱，像是才想起这茬。
    他伸出手指，指尖有些发颤，想去碰那层面纱，却又犹豫地停住。
    他歪了歪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的撒娇，还有毫不掩饰的渴望。
    “阿玉……把面纱取下来好不好？我想看看你……”
    唐玉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故意逗他。
    “我又没施法术让这面纱长在脸上。你想看，自己伸手取下便是。怎么，风华公子今日手软了？”
    萧若风被她一激，非但没有动手，反而将脸重新埋回她颈窝，闷闷地笑了起来：“那不行……不能取……”
    “为何？”唐玉好奇。
    萧若风微微侧头，滚烫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颈侧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
    他贴着她耳廓，用气音低喃，带着醉后的直白与野性。
    “取下来……我就要轻薄你了……现在不取，我就只敢……小小放肆一下……”
    说着，他又在她颈侧眷恋地蹭了蹭，轻轻吮吸了一下那细腻的肌肤，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
    这话说得简直……又无赖，又撩人。
    唐玉被他这醉后的“真言”弄得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热。
    她看着亲昵缠在自己身上、“轻薄”之举不断的男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她忽然捧住他的脸，将他从自己颈窝里“拔”出来，迫使他迷蒙的醉眼对上自己清亮的眸子。
    “萧若风，”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蛊惑般的意味，“你知道吗？我会很多东西。琴棋书画，奇门遁甲，酿酒种花，甚至打架……好像都会一点。”
    萧若风被她捧着脸，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努力集中思绪：“嗯？”
    “但是，”唐玉眼中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笑意盈盈，“有一样东西，我好像……不太会。或者说，没怎么试过。”
    “什么？”萧若风下意识地问，醉意让他反应慢了半拍。
    唐玉笑容加深，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我好像……没怎么去过赌场。以前觉得，那不过是概率的游戏，在我眼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什么意思。”
    她指尖轻轻划过他因醉酒而格外红润的唇瓣，带来一阵酥麻。
    “但我觉得，若是和你一起去……一定……很有趣。”
    萧若风的心跳，随着她的话语和指尖的触感，心跳骤然漏跳了好几拍。
    他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面纱后那双盈满笑意与期待的璀璨眼眸，只觉得一股热流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下一刻，他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像是被某种更强烈的渴望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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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轻颤，却坚定地，探向了唐玉耳后系着面纱的丝带。
    轻轻一勾，白纱如一片失去了依凭的云，悄然滑落。
    面纱之下，因着酒意与方才的亲密，少女双颊晕红，艳若三月枝头最灼灼的桃花。
    红唇娇艳欲滴，如同熟透的樱桃，诱人采撷。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因微醺而蒙着一层氤氲的水雾，眼尾泛着诱人的绯红。
    眸光流转间，媚意横生，却又奇异地混合着少女的纯净与灵动。
    美的惊心动魄，艳的夺人心魂。
    萧若风只觉得呼吸一窒，他强忍着心头火山喷发般的悸动与渴望，眸光深邃如夜，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三日之后……如何？那日我无事。可以陪你去赌场玩上一整天，就去……天启最大的赌坊，千金台。”
    唐玉瞬间笑开，艳如春花，明艳动人。
    她捧着萧若风的脸，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角，笑语娇柔，直直撞入他的心扉：“萧若风，面纱已取，你大可……为所欲为……”
    娇柔的声音，如同世上最动听的情话。
    萧若风再也克制不住，放肆一笑，伸手紧紧抱住她，身形一动，直接抱着她从马车车窗飞身而出。
    唐玉任由他抱着，身形腾空，向着高处飞去。
    夜风在耳边呼啸，下方是万家灯火与如织人流。
    萧若风身法极快，且似乎施展了某种隐匿气息的秘术，街道上熙攘的人群，竟无一人察觉头顶有人掠过。
    不过几个呼吸，两人已稳稳落在天启城最高处顶楼之上。
    此时夜风猎猎，吹得两人衣袂翻飞，长发纠缠。
    头顶，是一轮近乎圆满的皎洁明月，清辉如水，倾泻而下，将两人笼罩在一片圣洁的银光里。
    俯瞰下去，整座天启城的轮廓尽收眼底，灯火璀璨如地上星河，与天上星月交相辉映，壮丽非凡。
    “你做了什么，好像无人注意到我们……”唐玉微微喘息，环顾这绝顶风光。
    “来鸿去燕之术，李先生教的……”萧若风从背后拥住她，将下巴搁在她肩头，气息仍有些不稳，声音却带着一丝得意与温柔，“此刻，无人能察觉我们在此。”
    唐玉靠在他温暖的怀里，欣赏着这常人难以得见的绝顶夜景。
    她侧过头，脸颊蹭了蹭他的，眼波流转，带着戏谑：“所以，风华公子带我来此绝顶，俯瞰众生……是想在‘众人面前’放肆么？”
    她特意加重了“众人面前”四个字。
    萧若风低笑，胸膛震动，那笑声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被纵容后的得意与不羁。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箍在怀中。
    滚烫的唇贴上她敏感的耳廓，气息灼热，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火星，烫进她的心尖。
    “他们又看不到。”他理直气壮，语气里带着一丝属于少年人的、恶作剧般的叛逆与不羁，还有压抑不住的情愫，“至于那些……或许能看破的……”
    他顿了顿，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
    在他俊美的容颜上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炽热火焰。
    那里面翻涌的情感，浓烈得几乎要将人淹没——是占有，是珍视，是骄傲，是毫不掩饰的、近乎嚣张的爱意。
    他低头，缓缓逼近，鼻尖几乎要触到她的……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与一丝狂傲。
    “能看破的，便让他们看。我萧若风心悦之人，天地可鉴，何须遮掩？他们……只会羡慕嫉妒！”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吻，已再次铺天盖地般落下。
    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抚过她纤细的腰肢，揉捏着不盈一握的柔软。
    彼此的气息彻底交融，带着酒香、夜风的微凉，与动情的炽热。
    在这万丈红尘之上，朗朗明月之下，他们紧紧相拥，忘情亲吻。
    夜风拂过，只卷走几声压抑的喘息与细碎的呜咽，散入无边的夜色与璀璨的灯海之中。
    月光下，是属于他们二人极致放肆与缠绵的小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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