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冬深络暖，珠启新层

    第二百零一章冬深络暖，珠启新层(第1/2页)
    入冬后最冷的那几天，青木镇反而比平日更热闹了些。
    海面上结了薄冰，渔船出不了海，老周头便带着几个渔民在码头上修船补网。灵泉宗据点里的周恒趁着农闲，在芦苇泽边上搭了一排低矮的暖棚，将几株特别娇贵的灵植幼苗移进去过冬。方远的药铺里整日烧着一只炭盆，来买药的散修和镇上居民围在炭盆旁聊天，把铺子坐得满满当当。来初每天照例去药铺转一圈，蹲在炭盆旁边烤一会儿火，尾巴绒球的光把炭火映出一层浅淡的玉色。
    祝怀远从南坡营地搬回了镇上。老散修在方远药铺隔壁租了间空屋，将竹箱里的帛卷和残片全部码在靠墙的架子上，又在窗边支了张矮桌，整日坐在桌前整理壁内各地脉节点的数据。他打算在开春全境议事之前把壁络贯通后中州西北所有的变化都记下来，编成一本完整的地脉志，给议事提供最全的参考。
    这天上午林辰在院中翻看祝怀远新编的几卷草稿时，来初从药铺跑回来，嘴里衔着一样东西。它跳到矮桌上将东西放在林辰面前，尾巴绒球亮着比平日更亮的光芒。林辰低头一看，是一枚圆润的灰白色石子，比之前收集的几块都小，表面带着细密的浅金色斑点，石子中央有一道极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一缕若有若无的浅蓝色微光。
    “在哪儿找到的？”林辰拿起石子细看。
    来初跳下桌子朝院门外跑去，跑出几步回头等他。林辰跟上去，来初领着他穿过镇子东面的巷口，跑到了方远药铺后面的小院里。院中那几垄灵植幼苗旁边，来初用爪子刨了一个浅坑，坑底还有几粒同样材质的碎石屑。它蹲在坑边朝林辰叫了一声，尾巴绒球的光照在坑底碎石上，碎石中的浅蓝色微光与它的光芒产生了持续的呼应。
    方远从药铺后门探出头来，看到林辰蹲在院里便走过来。“这石子是昨天翻土的时候刨出来的。方某当时没在意，混在土里扔了。今早这小家伙跑进来把石子从土堆里扒出来了。”他指了指来初，又看了看坑底那些碎石屑，“这下面好像有更多。”
    林辰蹲下来将坑底的碎石屑全部捡起。碎石屑一共七粒，大小不一，但材质与来初衔来的那块相同，都带着浅金色斑点和浅蓝色微光裂纹。他将七粒碎石摊在掌心，碎石中的浅蓝色微光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这些碎石与之前在东泽水潭石阵旁采集的矿物沉积有相似之处，但质地更密、光芒更亮。
    叶清雪从镇上赶过来后蹲在坑边看了看。她将一粒碎石放在掌中用五色本源试探了片刻，碎石中的浅蓝色微光在灵丝触及后猛然亮了一瞬，然后稳定下来，光芒的强度比在掌心时高出许多。“这些碎石与归墟嵌片同源。它们应该是旧时代归墟地脉系统在壁外各处埋设的标记物，位置选在灵气节点附近，用来协调节点之间的灵气分配。”
    她从林辰手中取过那粒从坑底捡到的碎石，与来初衔来的那块放在一起对比。两粒碎石并排放置时，内部的浅蓝色微光产生了同步的闪烁，光芒的频率一致。来初蹲在两粒碎石旁边，尾巴绒球的光与碎石的光芒形成了持续的呼应，光芒在两粒碎石之间来回流动了数次后才缓缓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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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铺下面可能有一个旧时代的灵气节点。”叶清雪站起身，看了看药铺后院的整体位置，“方远当初选这间空屋开药铺是偶然，但位置恰好落在了旧节点的上方。这些碎石是节点的标记物，被翻土时带到了地面。”
    林辰将碎石全部收好，让来初留在后院继续探查。小家伙在院中来回走了几圈，在几个位置分别用爪子刨了刨，最后在院角一株灵植幼苗旁边蹲下来。它尾巴绒球的光芒照在地面上，脚下的土层中隐约透出一层极淡的浅蓝色光晕，光晕的范围不大，大约只有脸盆大小。
    方远从旁看着，搓了搓手说：“林先生，这院子是租的，地下有节点的话，方某可以搬出去。”
    林辰摆了摆手。“不用搬。节点本身不会影响地面上的正常使用。你把灵植种在上面反而有好处，灵植的根系会自然吸收节点散逸的灵气，长得比别处更好。只是以后翻土的时候留意一下，如果刨出更多碎石就先收起来。”
    方远点头应下。来初从院角跑回来跳上林辰肩头，尾巴绒球的光安安静静地亮着。灰蓝兽不知何时从镇口方向走了过来，在药铺后门外停下，面朝院中那个浅坑的位置，耳廓微微转动。它蹲坐了片刻后转身朝北面走去，步伐不急不缓，像是已经将这个新发现的节点纳入了日常巡视的路线。
    回到院中后林辰将碎石与沈望岳给的小玉匣放在一起。他将一粒碎石贴近玉匣中的珠子，珠子内部最外层的暗纹在碎石靠近时比平时更亮了一些，两层内层暗纹虽然没有被激活，但表面的纹路也比之前清晰了几分。叶清雪在旁边观察了片刻后说：“碎石和珠子之间有关联。碎石是节点的标记，珠子记录的是节点的数据。如果能在节点上方用珠子读取数据，也许内两层暗纹的激活条件就满足了。”
    林辰将碎石收好，珠子放回匣中。来初从肩上跳下来钻进衣襟里蜷好，尾巴绒球的光映在匣盖上，将那块木色照成了一层浅淡的青白色。窗外冬日的日光透过云层洒在院中矮桌上，将桌上的竹筒、帛卷和那只玉匣笼在一层暖融融的浅金色光线里。祝怀远从隔壁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卷新抄好的数据，进门时看到桌上的玉匣和碎石，愣了一下，随即在桌旁坐下，将碎石和珠子逐一拿起来端详了许久。老散修放下珠子时手微微有些抖，从竹箱里翻出一张空白帛纸开始画图，嘴里念叨着“青崖驿旧志里提到过一种叫‘络标’的碎石，老朽一直没见过实物，原来在壁外也有”。
    暮色降临时林辰将碎石和玉匣一并收好，来初已经在窗台上睡熟了，尾巴绒球的光缓缓明灭。远处的北泽方向，悬脉通道的四道光痕在夜色中连成一线，望北驿的灰白光点稳定地亮着。归墟的搏动从脚下传来，沉稳而持久，与祖树方向的叶脉光在夜色中安静地呼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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