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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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特想要的那把神皮缝针，林远没有急着开工。
    第二天下午，他把马特从沙发上拽起来，让他打开游戏，把那把武器装备上。
    马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林远只是想再看看截图，直到林远让他把角色转到各个角度——侧面、正面、持剑状态、出剑动作——他才明白林远要做什么。
    “你不是说能做吗？”
    “能做和做得好是两回事。”林远站在电视前面，手机摄像头对着屏幕，每转一个角度就拍一张，“截图只有固定角度，我看不到剑脊的厚度过渡，也看不到握柄和剑身的比例关系。
    你在游戏里转一圈，我看看它动起来是什么样。”
    马特依言照做。
    他在游戏里找了个空旷场景，把角色持剑的姿势摆出来。
    林远让他做几个动作——平刺、上挑、蓄力突刺——每个动作都从侧面和正面各拍了几张。
    神皮缝针在游戏里被归类为重刺剑，长度远超普通刺剑，接近双手大剑的规格。
    剑身极纤细，截面呈菱形，剑尖收得极窄。
    它的攻击动作以刺击为主，蓄力突刺和普通直剑完全不同。
    “好了。”林远翻了翻手机里拍的几十张截图，确认各个角度都拍到了，“这把剑在游戏里的用法是刺，不是砍。剑脊的厚度不能太厚，否则刺击阻力太大。
    但也不能太薄——放大到这个尺寸之后，剑身太薄横向受力会弯。菱形截面的角度需要重新算。”
    “你能做出来样子就行了，算这些干嘛？”
    “截图里的武器是游戏设计师画的，他们不用考虑金属的屈服强度。”林远在笔记本上画了几条线，标上剑身截面的大致角度，“我要考虑。你做出来的剑就算不开刃，至少结构上得是一把真剑。”
    马特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林远在本子上画草图：“所以你是打算把它当实战武器来做？”
    “当订制作品来做。你以后拿着它给懂行的人看，对方不会说‘这是个游戏周边’，会说‘这是把好剑’。这是对你的交代，也是对我自己的交代。”
    接下来的几天，林远把神皮缝针的几何结构仔细过了一遍。
    他先让马特在游戏里用角色和场景道具做了比例参照——让角色站在一面有砖缝的墙前面，截图之后数砖缝估算剑身长度。
    反复对比了几次之后，他估算出这把重刺剑的全长大约在五到六英尺之间，已经超出了常规单手武器的范畴，属于双手大剑的尺寸。
    剑身占全长约五分之三，握柄和配重球各占五分之一，每一段大概一英尺出头。
    菱形截面的剑身从剑格处最厚，向剑尖方向均匀收窄，厚度过渡的弧线比短横刀拉得更长。
    剑格的结构比普通刺剑复杂得多。
    游戏里的造型不是碗状护手，而是一个收紧的中空锥台，上大下小，内壁有阶梯状的收束纹路。
    更特殊的是剑格一侧延伸出一道弧形护手，从剑格底部弯向配重球方向，与握柄平行但保持间距，末端收在配重球下方。
    这道护手的作用是保护持剑手的外侧，造型细长弯曲，截面是椭圆形。
    握柄本身也不是光滑的圆柱。
    游戏里的握柄表面有分段的装饰环，每一节之间嵌着细密的纹路，看起来像是缠了某种编织物，但在金属表面做出了浮雕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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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配重球是螺旋锥形，六条螺旋槽从顶部向尖端旋转延伸，槽底带有反曲弧度，末端收在一个尖锥上。
    这些细节要还原到位，全靠手工雕刻几乎不可能。
    剑格上的阶梯纹路、护手的弧形截面、握柄的分段装饰环、配重球的螺旋槽——每一样都需要建模。
    他把这些要求整理成一份详细的建模说明，附上尺寸草图和游戏截图，用邮件发给了小李。然后打了个电话过去。
    小李接电话的时候那边是早上九点多，龙泉的厂里机器已经在响了。
    林远把情况简单说了——室友想要一把游戏里的重刺剑，装具需要做3D建模，造型要求尽量还原，精度比平时那些批量生产的动漫周边要高。
    “神皮缝针？”小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远哥你室友品味不错。这把剑我见过，艾尔登法环里的，螺旋配重和剑格造型都挺特别的。
    不过游戏里的结构和现实中还是有些差距，我需要查一下原画设定，有些细节你要跟我确认一下。”
    “你说。”
    “剑格那个弧形护手造型，游戏里是一个完整的造型，但实物如果做成一体式的会非常重。你有没有考虑过分段做？”
    “分段。剑格、护手、配重球分开，中间用螺杆连接。”
    “那就好办了。还有那个弧形护手——游戏里的截面是椭圆的，弯曲弧度从剑格到底部是渐变的，这个手工弯不了，只能用铸造。
    配重球是六条螺旋槽，槽底有反曲弧度，手工雕难度大，我直接在建模里做成可打印的。”
    “好。握柄的分段装饰环也交给你。每一节的宽度、间距、纹样，你对照原画和截图来做。我会把这些截图发给你。”
    “行。精度你要求多少？”
    “公差控制在半毫米以内。这不是批量生产的动漫刀，是单品订制。”
    小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重新确认的语气说：“那就按最高标准走。建模精度我做到零点一毫米级，表面细节留到后处理再做。
    工期的话——建模加调整，大概一周。打印和铸造你自己在那边做？”
    “对。你把文件发我，铸造我自己来。”
    “行。一周之内我给你第一版模型。”
    “还有件事。”林远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你把这个活做好了，我自己给你一千刀的奖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小李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一千刀？美金？”
    “对。这是个大活，要求比平时高得多，不让你白干。”
    “你放心，这个模型我肯定做到最好。比给那些动漫公司做的都细。”小李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回头把初稿发你，你看看结构和细节，有不满意的地方我改。”
    林远挂了电话，把之前的草图和邮件记录归档收好。马特从客厅那头探出头来，问他是不是已经把建模的事安排好了。
    林远说安排好了，又补了一句：“这把剑结构比较复杂，剑格、护手和配重球都要分开做，等小李把模型发过来，我再定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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