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龙怒

    白婉晴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她的手上全是血，袖子被血浸透了，但她的动作依然稳。“铁棍，她的伤口太深，伤到了内脏，必须马上手术——”
    “我已经替薇薇止血了，你先过来替她处理一下伤口。”王铁棍打断她，站起身。
    白诗雨倒在沈音音旁边，后背上有一道长长的刀伤，从肩胛骨一直划到腰际，肉翻开着，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触目惊心。
    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背部证明她还活着。
    她的手指还在动，像是在摸索什么——她在找她的刀。
    刀掉在她手边不远处，刀刃上全是血，她已经够不到了。
    叶小花趴在她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
    她的额头被砸开了一个口子，
    血糊住了半张脸，眼睛肿得睁不开，但她的手还紧紧握着甩棍，手指僵直，像焊上去的。
    她的嘴里在念叨着什么，王铁棍凑近了才听清。
    “别怕……我护着你……谁也别想过来……”
    她的身体在发抖，但她没有让开，一寸都没有。
    温浅浅靠在客厅的沙发后面，右腿中了一刀，刀还插在小腿上，她没有拔，怕拔了会大出血。
    她咬着牙，用左腿撑着身体，手里握着匕首，一刀一刀捅向那些试图从窗户爬进来的黑衣人。
    她的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谁的。
    她的呼吸很急促，但每一次出刀都又快又准，像一条受伤的毒蛇。
    她的匕首已经卷刃了，但她还在用，用刀背砸，用刀柄捅。
    一个黑衣人从窗户翻进来，她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匕首捅进了他的脖子。
    血喷了她一脸，她没有擦，转身又扑向另一个。
    冷月倒在楼梯口，身边堆了一地的弹壳，像一座小山。
    她的枪已经没有子弹了，弹匣空了四五个，散落在地上。
    她手里握着一把军刺，刀刃上全是血，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金属光泽。
    她的左臂被刀划开一道口子，深可见骨，白色的骨头在血淋淋的伤口中若隐若现。
    她没有叫疼，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靠在楼梯扶手上，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像一只受伤的母狼，随时准备扑向敌人。
    她的右手里还握着那把军刺，手指微微颤抖，但握得很紧，像是死都不会松开。
    小七蜷缩在监控室的角落里，额头上包着纱布，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血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滴在破碎的平板上。
    她的平板摔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但她还在努力伸手去够，手指在地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冷月姐……东边还有三个……”她的声音很虚弱，像风中的残烛，但她还在坚持，还在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苏曼倒在走廊里，怀里还抱着萌萌。
    萌萌在她怀里睡着了，小脸上没有伤，身上没有血——苏曼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她，用后背挡住了所有的刀锋和弹片。
    她的后背中了两刀，刀伤很深，肉翻开着，能看到里面的肌肉纤维。
    她的呼吸很微弱，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但她的手还紧紧抱着萌萌，十指交叉，像一把锁，怎么都不肯松开。
    她的脸贴在萌萌的头发上，嘴唇在动，王铁棍凑近了才听清她在说什么。
    “别怕……妈妈在……妈妈护着你……”
    李思贤倒在苏曼旁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飞来的弹片。
    她的后背一片血肉模糊，衣服被撕成了碎片，露出的皮肤上没有一块是完好的。
    她的额头在流血，血糊住了半张脸，眼睛肿得睁不开，但她的手还伸向苏曼和萌萌的方向，像是想护住她们。
    贺知意蹲在她身边，哭着喊“思贤阿姨”。
    她自己的额头上也磕破了一个口子，血糊住了半张脸，眼泪混着血往下淌。
    她的手在发抖，但她还在用纱布按住李思贤的伤口，用力按，拼命按，嘴里念叨着：“思贤阿姨，你撑住，铁棍哥回来了……你撑住……”
    白婉晴的腿上中了一刀，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裤腿被血浸透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但她没有停下来，她在几个伤员之间来回跑，缝针、包扎、止血，动作又快又准，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手指在发抖，但她的手没有停，一秒都没有停。
    她的嘴唇在动，王铁棍凑近了才听清她在说什么。
    “不能死……你们都不能死……”
    姜绾倒在白婉晴旁边，胸口有一道刀伤，衣服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白色内衣，内衣上全是血。
    刀伤不算深，没有伤到骨头，但还在往外渗血。
    她在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她还在努力往起爬，用手撑着地面，指甲在地上划出白痕。
    她的手上全是血，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贺知意的额头磕破了，血糊住了半张脸，眼睛肿得睁不开。
    但她没有倒下，她蹲在李思贤身边，用颤抖的手帮她按住伤口，用力按，拼命按。
    她的嘴里念叨着：“思贤阿姨，你撑住，铁棍哥回来了……你撑住……”
    她的眼泪混着血往下淌，滴在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就连萌萌，小脸上也溅了几滴血。
    血珠挂在她白嫩的小脸上，像几颗小小的红宝石。
    她在苏曼怀里睡着了，睫毛上沾着血珠，呼吸均匀，小嘴微微张着，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妈妈为了保护她受了多重的伤。
    王铁棍站在院子中央，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是一种从骨髓里往外冒的、灼烧一切的愤怒！
    他的眼眶红了，血丝密布，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的疼痛。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掐进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啊——！”
    王铁棍仰天长啸，声音震得整个院子都在颤抖，窗户上的玻璃嗡嗡作响，远处的树叶簌簌落下。
    六境巅峰的气息全开，如同实质的威压向四周扩散，那些还在顽抗的黑衣人被震得连连后退，有的直接瘫倒在地，七窍流血。
    “所有龙卫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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