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 章老爷子彻底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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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辞见所有的人，都不愿意帮他们，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平日里，我爸对他们哪一个不够大方？”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怨气。
    “逢年过节送礼、项目上分好处，大大小小的人情、利益，我爸几十年如一日，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他们一个个嘴上称兄道弟，口口声声许诺，有事尽管开口！”
    “可现在呢？沈家遇上难关，项目被卡住，正是最需要他们，出手帮一把的时候！”
    “一个个要么不接电话，要么虚与委蛇，嘴上全是客套话，没有一个愿意伸手，拉我们沈家一把！”
    “拿好处的时候，个个喜笑颜开，要出力的时候，全部躲得远远的！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人，喂不熟的白眼狼！”
    他越说情绪越是激动，胸口不停起伏。
    沈老爷子听着儿子的埋怨，越听越心烦。
    他猛地转头看着大儿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
    “都是你！全部都是你惹出来的祸端！”
    沈清辞瞳孔紧缩，狡辩道。
    “爸，你怎么能怪我？这是苏念搞得鬼，是她跟沈寒洲，设计要害我，我是冤枉的！”
    沈老爷子看着大儿子，一副没担当的模样，眼中满是失望，抬手指着他，狠狠骂道。
    “蠢货，我平日里事事偏袒你！公司最好的位置给你，资源倾斜你，所有人都让着你！”
    “让你稳稳坐稳总裁之位，结果呢？”
    “你自私狭隘！仗着我的偏爱肆意妄为！私下处事荒唐，品行不端，惹出了多少乱子？因为你，连累整个沈家！拖垮公司项目，动摇集团根基！”
    “现在好了！项目卡死，整个沈家，都要被你拖入深渊了！”
    这一刻，老爷子彻底清醒了。
    他终于撕开了自己偏心的私心，看清了所有根源。
    是他的溺爱，让大儿子肆无忌惮，在公司为所欲为。
    是他的偏心，让家里兄弟失衡，矛盾积压。
    是他一次次包庇大儿子的过错，才让窟窿越捅越大，直到今日彻底无法收场！
    若是他不一味偏袒纵容大儿子，怎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沈家又怎会落得求人无门，进退无路的境地？
    巨大的悔恨，狠狠砸进老爷子心里！
    他从前总觉得小儿子锋芒太盛，不懂退让，总处处压制他，偏爱长子。
    可如今对比下来，被他捧在手心的长子，懦弱无能，担不起半点责任！
    他一直打压的小儿子，却靠着自己的实力，一步步积累了财富和人脉。
    “是我错了……是我老眼昏花，偏心误家，溺爱害人……”
    一句喃喃自语，道尽所有悔恨。
    他偏心错了人，也亲手毁了沈家最安稳的大局。
    看着儿子被骂得面如死灰，站在一旁的沈老夫人，再也忍不住了。
    她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儿子身前，眉头紧蹙，出声维护道。
    “老沈！你够了！事情都出了，你骂孩子有什么用？”
    “他也不是故意的，不过是一时行事不周，谁能想到寒洲和苏念，会步步紧逼，把事情做这么绝？”
    “清辞本性不坏，就是老实心软，是寒洲太较真，太容不下家人！”
    沈老夫人句句都在偏袒，字字都在替儿子开脱。
    在她眼里，儿子永远没错，错的是不知感恩的私生子。
    可这番护短的话，彻底点燃了沈老爷子，积压已久的怒火。
    当即转头看着妻子，厉声怒斥回去！
    “他老实心软？”
    “事到如今你还在护着他！你到现在还不知错？”
    沈老爷子胸口剧烈起伏，满脸失望道。
    “慈母多败儿！”
    “就是因为你！他才会变成这样，从小到大，他犯错你护着，他无能你瞒着，他惹祸你挡着！我偶尔苛责一句，你便百般阻拦，处处维护！”
    沈老爷子指着大儿子，眼底尽是失望。
    “他今日自私狭隘，毫无担当，闯下弥天大祸！全是被你惯出来的！”
    “是你把他护得太好，养得太过安逸，从未让他受过半点挫折，从未教他承担责任！让他以为无论闯下什么祸，都有家里兜底，有父母撑腰！”
    “我偏心是我的错，可你一味溺爱，盲目护短，才是罪魁祸首！”
    沈老爷子的话句句诛心，没有半分留情，彻底击碎了沈老夫人，一辈子的体面。
    她身居沈家主母之位，一辈子被捧着，一辈子丈夫让着她。
    几十年夫妻，哪怕争执再多，丈夫也从未如此当众吼她。
    如今当着儿子的面，被丈夫指责“慈母多败儿”，面子、里子、尊严，瞬间被撕得干干净净。
    沈老夫人双目通红，积压了几十年的怨气，彻底爆发，她抬眼死死盯着丈夫，声音尖利颤抖。
    “沈志远！你敢吼我？”
    “你为了外面那个女人生的野种，你现在连你的结发妻子，连你嫡长子都不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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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爷子脸色骤然大变，瞳孔猛地收缩，厉声低喝。
    “静姝，你胡说八道什么！闭嘴！”
    “我胡说？”
    沈老夫人彻底疯了一般，句句带着恨意。
    “所有人都忘了！我没忘！当年你跟其他女人在一起，生下了沈寒洲这个野种！”
    “你婚内出轨，背叛了我们的感情，我忍了一辈子！我装了一辈子！为了你的体面，为了孩子，我闭口不提这些痛苦！”
    “可你呢！趁我生病的时候，悄悄把那个野种接回来，栽培那个野种！”
    “你嫌我儿子不够聪明，不够有手段！你处处拿他跟那个野种比！”
    “现在更是为了这个私生子，你连我们几十年的夫妻情分都不要了！”
    沈老爷子被妻子当众翻出丑闻，脸色青白交加，气得浑身发抖，却无从辩驳！
    这件事，是他一辈子最大的污点，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软肋与愧疚。
    沈老夫人看着丈夫，难看至极的脸色，咄咄逼人道。
    “好！真好！”
    “我护我亲生儿子，是慈母多败儿！”
    “你纵容私生子登堂入室，蚕食沈家产业，你倒是成了英明决策者！”
    “沈志远，你的良心让狗吃了！我今天算是彻底看清你了！”
    “在你心里！……外人的孩子千般好，我生的孩子万般错！”
    “我们几十年结发夫妻情分，抵不过你年轻时，一段风流债！抵不过你那个私生子半分分量！”
    沈老夫人字字泣血，句句扎心。
    “从今天起！”
    “你爱护谁护谁！你爱疼谁疼谁！”“我不争、我不抢、我也不拦你！”
    “你我夫妻，情分尽断！”
    沈老爷子被她吼得，耳膜嗡嗡作响，颜面尽失，心脏一阵阵抽痛。
    他僵在原地，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清辞看着半生委屈的母亲，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眶，直面顶撞父亲。
    “爸！您凭什么指责妈！”
    “当年您婚内出轨，背叛我妈！是您对不起我妈，对不起这个家！”
    “这些年，我妈为了你的颜面，为了我们兄妹，咬牙咽下所有苦楚，对外维护您的名声，对内撑起整个家！她何错之有？”
    他死死盯着父亲，句句控诉。
    “您为了这个小三生的野种，当众羞辱我妈，指责我妈慈母多败儿！您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您配吗？”
    沈老爷子见大儿子，丝毫没有愧疚，还理直气壮的指责自己！
    脑袋轰然一响，耳边嗡嗡作响，气血瞬间逆流！
    他浑身控制不住剧烈颤抖，指尖发凉，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逆子！你……你放肆！”
    沈老爷子怒目圆睁，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死死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我是你父亲！你竟敢如此忤逆我，如此编排我！”
    “编排？”
    沈清辞彻底破罐破摔，红着眼冷笑，字字刺骨。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沈家上下，谁不清楚这段旧事！不过是大家都陪着您演戏，维护您的假体面罢了！”
    “您偏心不义，愧对发妻，愧对亲子，如今还要颠倒黑白，苛待我母亲！这个家变成如今这样，罪魁祸首从来都是您！”
    这一刻，几十年的父子情分，碎得彻底干净。
    沈老夫人站在一旁，泪眼婆娑，看着眼前父子决裂，心底只剩无尽的悲凉。
    她守了一辈子的家，护了一辈子的圆满，终究还是彻底碎了。
    沈老爷子被亲儿子，当众痛斥罪责，又急又气，高血压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耳边的争吵声越来越模糊。
    他想开口怒斥，想呵斥逆子，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最后一瞬，他望着面红耳赤的长子，望着满脸寒凉的结发妻子，身躯猛地一晃。
    “咚！”
    一声沉闷的声响。
    沈老爷子再也支撑不住，双眼一翻，直直向后倒去，轰然晕倒在地！
    一瞬间，所有争吵戛然而止！
    沈老夫人瞳孔骤缩，脸色煞白，彻底慌了神！
    “阿远！”
    沈老夫人吓得魂都快飞了，扑到老爷子身边，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
    “阿远！你醒醒！快来人！快叫救护车！”
    沈清辞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怨气。
    “妈，明明是爸的错，是他偏袒沈寒洲！”
    沈老夫人一边掐着丈夫的人中，一边含泪回头呵斥他。
    “别说了！先救你爸！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张管家慌慌张张跑过来，手忙脚乱拨打急救电话，整个老宅，乱成了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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