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知否：墨兰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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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否：墨兰31
    吴大娘子拉着梁定安的手不肯松，一边往府里走一边絮絮叨叨地问：“路上走了几天？累不累？饿不饿？祖母让人给你做了桂花糕，还有糖蒸酥酪，你娘说你爱吃甜的……”
    梁定安被吴大娘子牵着往里走，回头看了墨兰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无奈。
    墨兰弯了弯嘴角，她落后几步，跟梁晗并肩走在最后面，压低声音说：“你先去述职吧，这边有我。”
    梁晗点了点头。他今天回来只是先安顿家眷，述职才是正事。枢密院那边早就排好了日程，他下午就要过去，不能耽搁。
    “晚上不用等我吃饭，”梁晗低声说，“述职完了可能还要去兵部递文书，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
    墨兰应了一声，看着他转身往外走。梁定安在吴大娘子身边回头看了一眼，见爹爹往外走，喊了一声“爹爹”。梁晗回头朝她挥了挥手，笑了笑，大步流星地出了府门。
    吴大娘子把梁定安带到了正院，让人端了一桌子点心来。糖蒸酥酪、蜜饯果子、桂花糕、枣泥酥，摆了满满一桌。
    梁定安喜爱甜食，眼睛都看直了，但又记得墨兰路上嘱咐过的话：“到了汴京，不能在别人家里失了礼数，长辈不动筷子你不能先吃。”
    她忍着没伸手，先看了吴大娘子一眼。吴大娘子被她这小大人的模样逗得又笑了，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她：“吃吧，在祖母这里不用讲那些虚礼。”
    梁定安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腮帮子鼓鼓的。
    梁定安吃饱了点心，靠在吴大娘子怀里打了个哈欠。她今天起得早，又坐了一路的车，困意终于上来了。
    但她没有直接闭眼睡，而是先抬头看了吴大娘子一眼，说：“祖母，我有些困了，可以先去歇一会儿吗？”
    吴大娘子被她这有板有眼的问话逗得又笑了：“去吧去吧，祖母让人给你收拾了厢房。”
    梁定安从她怀里出来，站好，又行了个礼：“多谢祖母。”然后转身走到墨兰面前，“娘，我先去睡了。”
    吴大娘子这才拉着墨兰的手，问了一堆边地的事。二嫂也没走，坐在一旁听着，时不时插句话。
    “你是不晓得，”吴大娘子眼圈又红了，“自打知道西北打仗了，我就没睡过一天好觉。天天夜里翻来覆去，一闭眼就梦见六郎浑身是血。我跟你公爹说，想让他托关系把六郎调回来，哪怕不做官了呢，平平安安的就好。你公爹骂我妇人之见，说男子汉大丈夫，保家卫国是本分，哪有当逃兵的道理。”
    她拿帕子按了按眼角：“我嘴上不说了，心里还是怕。后来收到你的信，说你带着军属们做后勤，六郎在前线打得不错，再后来捷报一封接一封地来，我才稍微安心些。”
    墨兰握着她的手，轻声道：“让母亲担心了，六郎有分寸。”
    “他有没有分寸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有分寸。”吴大娘子拍了拍她的手，“这些年要不是你在他身边，他哪能这么安生？后院没人给他添乱，军属的事你替他管着，他才能一门心思打仗。六郎娶了你，是他的福气。”吴大娘子现在是咋看墨兰咋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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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嫂在一旁笑着点头：“六弟妹确实辛苦。边地苦寒，又要照顾孩子，又要管那些军属。我光是想想就觉得难，六弟妹不但做了，还做得这么好。如今六郎立了功，升了官，你们一家也算是熬出来了。恭喜恭喜。”
    墨兰笑了笑：“二嫂过奖了。都是分内的事。”
    二嫂又夸了梁定安几句，说这孩子小小年纪，礼数周全，气度不凡，将来必成大器。
    几人说了一会儿话，吴大娘子见天色不早，便让墨兰先回去歇着，说晚上一家人好好吃顿饭，给六郎接风。
    墨兰应了，起身告退。梁定安还在厢房睡着，她让青黛守着，自己回院子收拾行李。
    傍晚时分，梁晗回来了。
    他换了身衣裳，洗了把脸，往椅子里一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墨兰端了杯热茶递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还顺利吗？”她问。
    梁晗接过茶喝了一口，点了点头：“枢密院那边没什么刁难，战报和军籍簿都对得上，几位枢密使看了震天雷的改进报告，很感兴趣，问了好几个问题。兵部那边也过了，就是走个过场。”
    “新帝怎么样？”
    梁晗放下茶杯，斟酌了一下措辞：“年轻，有锐气，想做事。但不一定做得成。”
    墨兰微微挑眉。
    “朝中党争厉害，”梁晗压低声音，“旧党新党吵得不可开交，新帝想推新政，但手里没人。他倚重顾廷烨，可顾廷烨在朝中根基也不算深，还有不少老臣盯着。我看着，他这皇帝当得不容易。”
    两人又闲话了两句，就赶紧收拾东西休息了，这一路折腾的厉害，得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一早，墨兰给梁定安换了一身新衣裳，胭脂红的小褙子，配着月白色的裙子，头发梳了两个小揪揪，扎着红绳，看着喜庆又精神。
    梁定安对着铜镜照了照，皱了皱鼻子：“娘，这裙子好长，走路绊脚。”
    “走慢点就不绊了。”
    “能骑马吗？”
    “就这么点路骑什么马。”
    梁定安叹了口气，那表情像个小大人，逗得墨兰笑了。她蹲下来，替女儿理了理衣领，认真地说：“今天要去外祖父家里，还要见姨奶奶。娘跟你说过的，记得吗？”
    梁定安点头：“记得。姨奶奶给我做糖糕。”
    “对。但见了姨奶奶，要有礼数，不能失了规矩。”
    梁定安又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娘说的就是对的，照着做就行，不用问为什么。
    马车在盛府门前停下，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
    盛紘站在最前面，面色庄重，但眼底带着藏不住的喜色。旁边站着长枫和他媳妇柳氏，再往后是几个丫鬟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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