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知否：墨兰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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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否：墨兰34
    梁定安没理张诚，走到旁边捡起那把惹事的木质小弓，看了看，随手丢回张诚怀里：“就这？一把破木头做的，也值得你们打成这样？”
    就这破玩意儿，也配叫弓？
    被骑在底下打的严修抽抽噎噎地说：“那是我爹给我做的……”
    梁定安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嘲讽。她问清了原委，原来这把小弓是严修的父亲做的，严修带来给大家看，结果张诚和赵煜都想玩，谁也不肯让步，就打起来了。
    梁定安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解下自己腰间的弓。
    这才是真正的弓，边地的工匠用牛角和桑木制成，弓身短小精悍，专为孩子打造的。弓弦是牛筋绞的，拉起来需要不小的力气。
    “你们抢那把破木头的，不如比比谁射得远。”她把弓举起来，在阳光下晃了晃，“赢的人，我这把弓借他玩三天。”
    孩子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张诚最先回过神来，站起来拍拍衣裳，凑上前：“真的？”
    “我说话算话。”
    “怎么比？”
    梁定安看了看四周，指着花园西边：“在那边设个靶子，谁射得离靶心近，谁赢。”
    她指挥几个大点的孩子搬来一张小几，又让人去准备靶子，丫鬟们都希望这几个祖宗别闹了，不然真的打起架来还是她们吃瓜落，赶紧动身按照梁定安的要求准备起来。
    一切准备好之后，梁定安拿起自己的弓，搭箭，拉弦，瞄准。
    “嗖——”
    箭矢稳稳地钉在靶心中间的位置上。
    孩子们“哇”地叫了出来，瞪大了眼睛。
    梁定安把弓递给张诚：“你来。”
    张诚接过弓，试着拉了一下，没拉动。又试了一次，脸涨得通红，弓弦只开了一半。箭射出去，歪歪斜斜地扎在了墙根的花丛里，连靶子都没碰到。
    赵煜不服气，也上来试，同样拉不开。几人番试了一圈，没有一个人能把箭射上靶。
    赵煜红着脸嘀咕：“这弓也太紧了，谁拉得动……”
    团哥儿一直在旁边看着，这时候忽然站出来，大声说：“拉不动就是你们没本事！定安姐姐才五岁不到，她拉得动，你们比她大还拉不动，还好意思说？”
    赵煜被噎得说不出话。
    团哥儿又跑到梁定安身边，仰着脸，满眼崇拜：“定安姐姐，你好厉害！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
    梁定安摸了摸他的头，把弓收回来，挂回腰间，然后看向赵煜和其他孩子，认真地说：“你们没拉过真弓，拉不动是正常的。我三岁不到就开始练了，练了两年才能射中靶子。”
    “那我要是练两年，也能像你一样吗？”张诚问。
    “只要你肯练，就能。”梁定安顿了顿，补了一句，“但不许再打架。谁先动手，我下次就不跟他玩了。”
    这话说得很霸道，但几个人现在对梁定安佩服的五体投地，自然应下。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张诚率先走到严修面前，伸出手：“对不起，我不该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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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修愣了一下，也伸出手，两人握了握。
    梁定安点了点头，又说：“我教你们射箭吧。先从拉弓的姿势开始。”
    她让丫鬟去取了几根细竹竿来代替弓，真弓他们拉不动。孩子们乖乖地排成一排，每人手里拿着一根竹竿，听梁定安讲解动作要领。
    “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侧过来，不要正对着靶子。左手握这里，右手拉这里，对，就是这样。”
    一群汴京的小公子小小姐，平日里被人伺候得妥妥帖帖，此刻却齐刷刷地站在花园里，手里举着竹竿，认认真真地跟着一个五岁的女孩子学拉弓射箭。那场面，说不出的滑稽。
    团哥儿排在第一个，举着竹竿，腰背挺得笔直，学得最认真。梁定安走到他面前，替他把姿势矫正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好好练”。
    团哥儿咧嘴笑了，露出一排小米牙，大声回答：“是！”
    大人桌上，消息传了过来。
    一个丫鬟小跑着过来，在寿春郡王妃耳边低语了几句。郡王妃脸色一变，忙起身往花园走。其他几家的夫人也很担心孩子们，见状也纷纷跟了上去。
    一行人赶到花园时，看到的场景却是，一群穿着锦衣华服的孩子，整整齐齐地排着队，手里举着竹竿，一个个神情专注，而站在最前面做示范的，是一个水绿色衣裳的小姑娘。
    她腰背挺得笔直，声音清脆，动作利落，不像是五岁的孩子，倒像是校场上发号施令的小将军。
    郡王妃愣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来。
    头发花白的老太妃拄着拐杖，站在廊下看了许久，忽然叹了口气，转头对身边人说了一句：“这孩子，将来必是将门虎女。咱们汴京的这些孩子，养在蜜罐子里，哪里比得上？”
    吴大娘子谦虚道：“太妃谬赞了。”
    老太妃看着吴大娘子忽然笑了一下：“你别说，你家这孩子倒是像你小时候。”
    墨兰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梁定安被孩子们簇拥在中间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旁边几位夫人却不以为然，小声嘀咕起来：“女孩子家，还是文静些好，最多打打马球就罢了。这样彪悍的，以后谁敢娶？”
    “况且武艺有什么紧要的？科举才是正途。”
    另一位夫人也跟着点了点头，附和了几句。
    墨兰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梁定安被孩子们簇拥在中间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些话她听见了，但她没有理会现实会教他们做人的。
    宴会散场时，好几个孩子拉着梁定安的衣角不肯松手。张诚喊得最大声：“定安妹妹，你什么时候再来？我一定练好拉弓！”
    赵煜也跟着叫：“对对对，我还要跟你比一场！”
    团哥儿最后一个走，走之前还回头冲梁定安喊：“定安姐姐，你等我！我让我爹也给我做一把你那样的弓，到时候我跟你学！”
    梁定安朝他挥了挥手：“等你做好了，我教你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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