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愚蠢的‘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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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场内，比赛还在继续。
    不二周助咬紧牙关，再次抬腿准备上前。
    “不二，你给我退回去！”
    一声咆哮在网前炸响。
    木手永四郎用球拍死死撑住地面，强行站直了身体。他转过头，双眼充血，恶狠狠地瞪着不二。
    “我还坚持得住！不用你来多管闲事！”
    不二周助看着摇摇欲坠的木手，声音发紧。
    “可是你现在的状态……”
    “我再说一次，退回你的位置去！”木手扯起半边嘴唇，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冷笑，“我木手永四郎还不至于落魄到要靠别人可怜来打比赛。少在这里看不起人了！”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成为累赘，更不允许这场比赛因为他的软弱而输掉。真要是在这里退缩了，场外那个喝果汁的魔鬼以后指不定怎么折磨他！
    不二周助看着木手充血的双眼，明白再劝也没有用了。
    他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退回了底线。
    “我明白了，木手。这里交给你了。”不二重新摆出接球姿态。
    远野笃京看着这一幕，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真是感人的同伴情谊啊！”远野猛地抡起球拍，整个人在半空中扭转到极限，“那就让我来彻底成全你们吧！十三式处刑法，还有最后五种，你就给我好好享受吧！”
    砰！
    网球化作一道残影，直接轰在木手的小腿上。
    “十三式处刑法——铁处女！”
    木手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右腿当场失去知觉，单膝重重磕在地上。
    紧接着，远野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
    接连的重炮轰击在木手的背部、肋骨、肩膀。
    每一击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闷响。木手痛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整个人只能凭着一股执拗的狠劲，死死握住球拍不撒手。
    “最后一击！”
    远野笃京双眼暴突，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其狂暴的嘶吼。网球被高高抛起，球拍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道狠狠扣下。
    “十三式处刑法——切腹！”
    网球带着恐怖的旋转和力道，化作一道白光，直接命中了木手举在胸前的球拍。
    那股力道大得离谱。
    球拍的握柄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直接反向狠狠撞击在木手的腹部。
    砰！
    木手永四郎这次连闷哼都没能发出来。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塑胶场地上。
    全身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麻痹，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了。
    “木手！”
    不二周助惊骇欲裂，立刻扔下球拍冲了过去。
    他单膝跪在地上，一把扶住木手的肩膀，看着对方惨白的脸色和满身的伤痕，呼吸都在发颤。
    木手永四郎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
    嘴唇微微翕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很抱歉……”木手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是我……拖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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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周助愣住了。
    他看着这位在外界看来不择手段的“背叛者”，看着这位为了不拖累队友硬生生扛下所有处刑的战友，慢慢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没关系的，木手。”不二轻声说道，“你做得已经足够好了。”
    这场比赛虽然要输了，但他收获的东西，远比一场胜利要多得多。
    裁判坐在高椅上，看了一眼完全无法动弹的木手永四郎，举起了右手。
    “选手木手永四郎失去比赛能力，选择弃权！”
    “这场比赛，由一军君岛、远野组合获胜！”
    远野笃京扛起球拍，冷哼了一声，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转身就往场外走。
    虽然赢了比赛，但他心里憋屈得很。被君岛当枪使不说，还跟两个国中生缠斗了这么久，一点处刑人的威风都没打出来。
    君岛育斗则是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擦了擦，跟了上去。
    医疗队迅速冲进场内，用担架将木手抬了出去。
    不二周助捡起地上的球拍，失魂落魄地走回国中生的休息区。
    一军阵营。
    平等院凤凰双手抱胸，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极具压迫感。他指着被抬走的木手和低着头的不二，冷冷地开口。
    “愚蠢至极！”
    平等院的声音没有刻意放大，却清楚地传到了周围每个人的耳朵里。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鬼十次郎和德川和也。
    “鬼，德川，你们两个好好看清楚了。这就是他们那种可笑的‘仁义’所付出的代价！”
    平等院扯起嘴角，语气里满是轻蔑。
    “刚才那个比嘉中的小鬼，如果选择听从君岛的交涉，在背后狠狠捅不二周助一刀，把不二彻底废掉，他们早就拿下比赛了！根本不会落到现在这个任人宰割的悲惨下场！”
    平等院往前迈出一步，身上的霸王气场瞬间扩散。
    “在世界赛那种吃人的地方，‘仁义’和‘同伴’这种词汇只会让你死得更快！只有不择手段的赢，才是唯一的真理！”
    鬼十次郎交叉着双臂，紧紧锁着眉头。
    他看着底下的球场，一句话也没说。这种残酷的生存法则，他在合宿营里见得太多了。他心里认同平等院对残酷世界的描述，但他心底那股属于自己的固执，却让他怎么也开不了口去附和。
    德川和也却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他毫不退缩地迎上平等院凤凰的视线，背脊挺得笔直。
    “不管你把世界描述得多可怕，不管你用什么理由来包装你的冷血。”德川的声音硬邦邦的，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我也会坚持我心里想做的事情。抛弃同伴换来的胜利，我宁可不要！”
    平等院凤凰半眯起眼睛，危险的气息瞬间锁定了德川。
    “是吗。”平等院冷哼一声，带着绝对的上位者威压，“德川，你一定会为你今天这番话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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